教訓小東西(2)
“老公……”
從酒吧裡出來,男人一直都沒有開過口。
一直到現在,車子已經快要到家了,這個男人始終不發一語。
顧念兮有些毛躁,有些不安的看着正專注開車的男子,輕聲喚着。
車窗外射進來的光線,正好打在男人的側顏上。彰顯出,男人側面線條的乾淨的同時,也讓這個男人的眉眼異常的冷峻。
特別是那張薄脣……
和顧念兮說話的時候,這薄脣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微微提起,恰到好處的讓顧念兮的心裡發暖。但有時候,它不勾起來,棱角卻無端的銳利,割的顧念兮的心裡發疼。而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在她的呢喃聲中,男人依舊沒有反映。
顧念兮感覺,那股子鼻尖蔓延出來的酸澀,已經迅速的發酵醞釀,開始涌向心頭……
“到家了。”將車子開進談家大宅之後,男人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兩個字。
隨後,他徑自下了車,大步朝着屋裡走去。
而顧念兮也大步跟了上前。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談逸澤的身子很高,一米九以上。他的腿,佔據了大部分的身高。所以他走一步,大概相當於顧念兮兩步多。再加上他剛剛根本就沒有等她,所以邁起腳步來也非常的快。
這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甩了顧念兮幾米遠。
好不容易在回到臥室,顧念兮才能離他稍稍近了些。
這會兒,顧念兮趕緊來到男人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着。
她,真的非常不喜歡男人冷冷冰冰的樣子!
“去洗澡吧,”男人的態度很明顯,什麼都免談。
“老公……”
看着男人冷冷的側顏,顧念兮又輕聲的呼喚着。
只可惜,男人依舊吝嗇的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這讓顧念兮無奈的低下了頭。
轉身,她只能按照男人吩咐的去做,企圖讓這個男人消消氣。
只是在看到衣櫥裡掛着的那件絲質睡衣的時候,顧念兮原本已經黯淡下來的眼眸,卻出現了一絲光亮。
這絲質睡衣,是前幾天逛街商店大促銷的時候,顧念兮看到的。本來,她是打算作爲睡裙穿的。
可買回家之後,顧念兮發現這衣服的衣領開的實在是太低了。只要一穿上,她胸口大片的雪肌,就能一覽無遺。
若是尋常,顧念兮是打死都不敢穿成這個樣子出現在談逸澤面前的。平常,她光是穿一件密不透風的棉衣,都能讓談逸澤像是野馬一樣。若是穿成這麼清涼,光是想到談逸澤看到那天她穿旗袍的那恨不得將她扒去一層皮的樣子,顧念兮就直打哆嗦。
可沒有辦法,誰讓現在談逸澤生自己的氣了?
上一次一件旗袍能讓談逸澤跟瘋子一樣,然後和自己和解。
那這一次,這件睡裙呢?
想到這,顧念兮趕緊帶着自己的睡裙,然後鑽進了浴室裡。
再度走出浴室的顧念兮,有些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睡裙。
“老公,人家洗澡好了,該你了!”說這話的時候,顧念兮還裝模作樣的拿着毛巾,擦着頭髮。
但側坐在大牀上的談逸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是最怕冷的,就算這個臥室裡開着暖氣,她一般也都是要套上一件厚厚的睡裙,纔敢睡覺。
而今晚上,她竟然穿的這麼清涼?
是不是,正在算計着什麼?
“是嗎?那我進去了!”看了女人一眼,特別是在她的領口上稍稍做了停留之後,談逸澤拿起自己的睡衣,大步朝着浴室裡走去。
“老公!那個……”顧念兮見男人離開,慌忙又開了口。
她的目的,是和解。
難道,這個男人看不出來?
爲了緩解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她都已經將自己洗剝乾淨,送上門了。
難道,談逸澤不心動?
還是說,這個領口沒有上次那個旗袍那麼誘人,所以他視若無睹?
“怎麼了?”聽到身後傳來了聲響,談逸澤再度停下了腳步。
“那個……天氣冷,要不今晚你不用洗了?”她稍稍上前,刻意在男人的面前彎了彎腰,露出那條深邃的溝渠。
“怕冷的你都能穿成這樣,你說我會覺得冷麼?”男人的視線籠罩了過來,他的氣息也飄進了她的鼻翼中。
有那麼一瞬間,顧念兮感覺有不知名的花兒,在暗夜中綻放。
但如此美好的感覺,僅僅只是一瞬間。
因爲片刻之後,男人拿着睡意果斷的進了浴室。
而顧念兮也在男人進入浴室之後,有些氣急敗壞的跌坐回了牀上。
談逸澤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她都已經做到這樣了,他還不肯原諒自己嗎?
還是說,這睡裙不太性感?
想着,顧念兮將視線落到了睡裙的裙襬上……
而與此同時,進入浴室中的男子卻將浴室裡的水熱系統光掉了。然後,任憑那冰冷的水一遍遍洗刷着自己的身軀……
這個小東西,真是會挑起自己的火!
剛剛他要是不及時離開,恐怕現在早已被她拐上了牀吧?
但即便是這樣,剛剛在浴室門口她刻意彎下腰的那一幕,卻還是不時的徘徊在自己的腦海裡。
而這也讓談逸澤意識到,自己似乎越來越被這個小東西玩弄在手掌心了……
努力平復下了身上的火苗,談逸澤這才換好了浴袍。渾身被冷水淋過之後,有些冰。不過他的身體一向不錯,所以淋了這麼久的冷水,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當談逸澤以爲,剛剛那火爆的場面應該到他進入浴室之後告一段落的時候,卻在再度走出浴室的時候,瞬間崩潰。
因爲,此刻面對談逸澤的,是大牀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子。
談逸澤知道,這小東西一直都是迷人的。不然,爲什麼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到結婚了還對她念念不忘?
可今天,這小東西的動作和穿着,卻更爲惹火。
現在的她,渾身上下就只掛着她剛剛的那件睡裙。領口的位置,真的有點低。所以,即便是站在談逸澤這個角落,也能將她睡裙裡面的所有美好風光,全部納進眼底。
但讓談逸澤倒抽一口氣的,是她的睡裙裙襬。這個該死的小東西,絕對是在裙襬上動過手腳了。
不然,剛剛他見她穿上的時候,還長及她的大腿中間那一截。而現在,這裙襬,幾乎都遮不住她的屁屁了!
果然,談逸澤一掃整個臥室之後,便看到擺放在他們牀頭的矮櫃子上,此刻正擺放着一把剪刀,還有一圈跟她睡裙同個色調的布料。這,應該是她從上面剪下來的!
小東西,竟然懂得算計他了?
只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小東西成功了!
她現在只是很無辜的坐在大牀上,便將他剛剛匆忙進入浴室衝的涼水澡,還有所做的心裡建設,毀於一旦。
本來衝過冷水,應該是非常“涼快”的身子,竟然在這一刻又開始瘋狂的燥熱了。
男人有些焦躁不安的在牀邊來回踱着步。
談逸澤是什麼人,他是位高權重的大老爺們,做事從來不希望被別人打亂。而顧念兮,卻偏偏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輕易亂了陣腳。
這樣的感覺,談逸澤真的非常不喜歡。所以,他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輕易的被這個女人帶動,更不要輕易的被這個女人察覺到自己寵着她的這個事實,不然將來他在她的面前,勢必會被打壓。
這,就是戰術!
本來,談逸澤在發現自己最近對顧念兮的怪異的時候,就很想開始進行自己的戰術的。可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才耽擱了下來。而今天顧念兮竟然趁着他加班不在家,偷偷溜出去酒吧!雖然明知道,顧念兮這點小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在外面給他找頂綠色帽子。但談逸澤發現,自己在聽到她親口承認她在酒吧的時候,心裡是莫名的煩躁。
他的小東西對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這個男人是清楚的。一想到酒吧裡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往她身上打量,談逸澤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焰。
於是,今晚他纔會提前進行自己的計劃。
只是,相對於牀邊那個來回不安踱着步的男子,此刻女人卻是一臉無辜的望着他:“老公!你怎麼了?”
她的臉上,粉黛未施。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卻非常明亮,就像是夜晚的琉璃盞。破碎的光芒,自她的眼眸中傾瀉而出,讓他看的有些癡迷。
只是,女人的小舉動,又再度讓這個高大的男子有些無措。
因爲發現男子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之後,顧念兮竟然又是在被褥上一陣亂蹭。
那憨態可掬的小摸樣,還有因爲她的動彈,而滑落的吊帶,一切都讓談逸澤感覺到喉嚨乾乾的。真希望,此刻這個被她抱着亂蹭的,不是被子,而是自己。
“沒你事,快點進去睡!”見她的粉脣竟然對自己微張着,就像是對自己的盛情邀請,談逸澤發現自己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老公,你真的不打算理我麼?”顧念兮擡頭看着他,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裡,竟然有些和小動物相似的楚楚可憐,惹得談逸澤又是一頓不安。
“快點睡!”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直接轉身準備朝着臥室門外走去。要是在這裡繼續站下去的話,那估計過不了多久,自己便要化身成爲狼人了。
離開,讓自己不再面對這個小東西,或許一切都會平復了。
可談逸澤的如意算盤,到底沒有打成。
就在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後背上竟然貼上了一個軟軟還帶着溫度的小東西。
看着環在自己腰身上那雙蔥白小手,談逸澤的嘴角閃現的只是無奈……
“老公……”柔柔弱弱的聲音,讓人心生憐惜。也像是無數的小爪子,抓撓着談逸澤的心。
下一刻,男人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轉過了身。
而當他轉身的時候,他的脣便貼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定睛一看,談逸澤這才發現,那是小東西的脣!
印象中,這好像是自己的吻,第二次被強了!
而始作俑者,都是同一個人!
只是,常日裡他們間的親暱,都是他談逸澤主動的。這會兒,顧念兮來主動,自然還是生澀了點。她只是胡亂的親吻着他,並沒有真正破門而入。幾番啃咬之後,顧念兮發現男人還睜着眼睛看着自己。那黑色的眸子,在橘色光的照射下,看不出任何情愫。
一時間,顧念兮氣餒了。
她都已經做到這樣了,主動認錯,還主動討好他。可這男人,就是一直都不肯不會她,她又能怎麼辦?
誰說,女人心海底針?
這男人的心,也是海底針!
既然他不想要,那便算了。
反正,這樣的情況到最後最多也演變成離婚。
而他們,本來就是不該有什麼交集的人。離開,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傷心的。
只是分開之後,顧念兮知道自己還是會想起男人溫暖的懷抱,他偶爾露出寵溺的笑容,還有他對自己作惡的時候,那種壞壞的表情……
本來是沒有什麼的,但一想到過往的那些,顧念兮的鼻尖突然發酸。爲了防止被男人看出自己的異樣,顧念兮推開談逸澤便準備鑽回到被褥中。
可這回,輪到談逸澤不放手了。
當她轉過身,彆扭的想要逃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小蠻腰竟然被某個壞人攔截了。
“放開!”熱臉貼上冷屁股的感覺,非常不好受!所以,顧念兮也生氣了!
“我不放!”
男人一手挑上她的細肩帶。那帶着老繭的指尖,輕輕撫過。讓她,不自覺顫慄。“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自己承擔?”
她雖然聽的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挑起的火,不該自己來沉受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脣角綻放邪肆。而下一秒,男人便快速的將她擼上了牀。
這一夜,談逸澤的毛躁史無前例。
橫衝直撞的,讓顧念兮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折磨死了。
而至此,顧念兮也懂得了:惹怒談參謀長,後果真的很嚴重!
這天,天氣晴好。
顧念兮吃過早飯之後,就在談家院子裡曬曬太陽。
明天,她和談逸澤就要回到他們的小屋子了,而她可以像這樣沒事曬曬太陽的時間,也少了。
“二黃,過來!要不,今天我帶你出去溜溜吧!”
院子裡的二黃,聽到顧念兮在叫它,急匆匆的蹭了過來。但礙於脖子上繫着的鏈子,它只能湊到到顧念兮的腳上。
不過,這已經足以。
二黃興奮的蹭着顧念兮的鞋背,大尾巴也搖晃的歡。
“好好好,這就帶你出去玩!”住在這裡的這陣子,和談老爺子和談建天接觸之外,唯一和自己處的最好的,就是二黃了。
“二黃,我們走!”從柱子上解開二黃的繩子之後,顧念兮帶着它準備出門溜達。
可很不巧的,卻在這個時候遇見剛剛要進門的霍思雨!
女人的身上,穿着一件寬鬆的羊毛,很好的掩住肚子的部分。讓人看不出,其實它還是很平坦。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過的很不好,現在的霍思雨臉色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好。再者還有她身上的那雙平跟鞋,還真的讓她看起來有七八分的孕婦像!
“喲,這麼大清早的是上哪裡去,我的弟媳?”顧念兮帶着二黃上前,架勢上就已經穩勝霍思雨一籌。
而霍思雨本來不服輸,想要湊上前和顧念兮較量的。但一看到她身側的那隻二黃,她就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若說霍思雨在這個大宅子裡最怕的,非二黃莫屬了!
從她第一次進入談家開始,這隻狗就不知道怎麼了,偏偏和她作對。
每一次,只要她霍思雨一進入談家大門,在它面前晃過,它就會歇斯底里的吠叫。有時候,還會作出齜牙狀,亦是警告!
就像,現在!
“顧念兮,我告訴你,你少在我面前自以爲是了!現在,我們的身份可是平等的!”霍思雨的意思是,她如今已經嫁進了談家,她的身份也同樣是談家少奶奶,沒有必要屈膝於顧念兮的身下。
“平等?這個世間,哪有什麼東西真的做到平等?我問你,我是這個家的長孫媳,你是麼?你不是!於情於理,你都該喊我一聲‘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