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確實是她處理的不好,之前礙於禁男令,只想順利溜進去便成,怎麼可能事先通知,豈料這剛到門口就出事了,好在浣雨還不知道他們之前男扮女裝,否則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來,說來說去都是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全,辦事太過魯莽,吸取了這次的教訓,以後宋三娘是打死也不出這鬼主意了。
不過還多虧了這次意外,因禍得福,他們來這的目的也算達到了,這不是幫瀟然,還有啊瑪,把紫雲上仙找着了嘛,而且看紫雲的樣子,也算洗心革面,重新當個好母親。
浣雨見宋三娘半天不說話,還以爲她在生悶氣,輕聲道:“哎,說你兩句就不高興啦?”
宋三娘連忙回過神,眼神有些猶疑,思索着要不要把商郎的事告訴她,努了努嘴,話到嘴邊,卻嚥了下去,無所謂道:“沒有,我只是在想,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給你帶了這麼一份大禮,你不會怪我吧?”
浣雨轉了轉眼珠,知道她所指的大禮是寒墨他們,確實一開始接到寒墨的情報,說宋三娘出事了,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的地界,那會雖然覺得奇怪,但沒有考慮太多,只想先把人找到,畢竟寒墨的名號,自己也時常聽人提起,便免去了猜疑之心,加上事態緊急,便破了一次例,這事雖然是宋三娘引起的,但中途出了意外,自己也要付一部分責任。
抿了抿嘴,佯裝嚴肅道:“那可不,我這雪山城裡的女人,還是頭一回迎接外賓,且不說弄得人心惶惶,光是我的臉面就已然保不住了。”
宋三娘面露難色,以爲她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準備想想法子讓她消氣。
誰知浣雨一個大喘氣,繼續道:“雖說你是不請自來,還壞了我這的規矩,但是,你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關於幻境的事,我也有主要責任,若不是我一直苦於沒有辦法破解它,任由它危害人間,也不至於讓你和你的朋友失足受困,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好在老天有眼,被你遇到了紫雲上仙,破解了幻境,於此功過相抵,我也不便追究了。”
宋三娘這才舒了口氣,浣雨說的對,這件事幸虧是紫雲出面解決,不然不知道還要耽擱多久,只是紫雲的出現,並不是老頭有眼,而是有人刻意爲之,那人便是幕後主使,宋三娘想了想,還是要找個機會跟浣雨解釋清楚,畢竟雪山是她的地界,她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知不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城門口,浣雨勒了一下繮繩,利落的下馬,將披風交給下人,詢問道:“之前讓你們打掃的西廂房,準備的如何了?”
下人接過披風,回道:“啓稟城主,一切打點妥當,隨時可以入住。”
緊接着,宋三娘也從馬上跳了下來,望了一眼氣勢的城堡,與幻境裡的截然不同,轉身朝行車裡的人,揮手道:“到啦,都下車吧。”
一行人這才陸陸續續下了車,浣雨交代完下人後,領着客人移步大殿,煉南與啊瑪因身體不適,先由婢女帶下去靜養,紫雲放心不下便一道跟了去,此刻在殿內,除了宋三娘,就只剩下寒墨和悅君,浣雨拍了拍手,底下的婢女便帶着一壺壺的露水走到跟前,分別給每人到了一杯,隨後又擺出幾盤糕點,供他們享用。
宋三娘對雪山的糕點一直情有獨鍾,只因有盤糕點,名爲棠梅糕,香甜可口,更主要的是它的療效,吃多了可美容養顏,以前宋三娘住在雪山時,日日都要吃上幾盤,一度吃到沒貨,爲此,浣雨還對宋三娘下了逐客令,不願讓她繼續住下去,不過,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想來,她更多的是感慨。
浣雨拿起一塊棠梅糕,指着宋三娘,淡笑道:“我一聽你來,就立馬命人準備,你最愛吃的棠梅糕,這回啊,隨便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你們也吃。”
悅君禮貌性的嚐了一下,入口即溶,甜而不膩,誇讚道:“真好吃。”
宋三娘立即附和道:“那是,浣雨還不是你以前小氣,爲了這幾塊糕點,就要趕我走,這回我肯定要吃個夠本,來撫慰我這顆受傷的心靈。”
浣雨見寒墨一動不動,只顧着喝茶,以爲糕點不合他心意,疑惑道:“寒墨上仙不喜甜點嗎?還是這棠梅糕不合你口味?”
寒墨瞥了一眼桌上的糕點,正要回答,卻被宋三娘打斷,直接拿了他的糕點,往嘴裡塞,淡然道:“你不吃給我啊,反正我也餓了。”
浣雨無奈的看向宋三娘,準備喚人再上一盤棠梅糕,寒墨卻擺了擺手,“不必了。”
悅君連忙出面解圍,解釋道:“浣雨上仙別誤會,寒墨本就不喜糕點。”
浣雨尷尬的笑了笑,原先就聽說寒墨性子高冷,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若不是看在宋三孃的面子上,她纔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在她眼裡,男人都是一個樣,那是社會的殘渣,不過他的身份擺在那,她就是裝樣子也得裝的客氣點,低沉道:“好吧。”
浣雨喝了口茶,話鋒一轉,輕聲道:“關於幻境一事,弄得是滿城風雨,我怎麼也得給我的族人一個交代,而寒墨上仙又是事件關鍵人,煩請寒墨上仙將此事詳詳細細的道來。”
宋三孃的心咯噔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吃着糕點,實則難以下嚥,沒想到浣雨一回城,便準備着手調查這件事,她還沒來得及想好措辭。
寒墨皺了皺眉,低沉道:“此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畢竟我們已經知道幕後之人以及他的目的。”
浣雨瞳孔一縮,坦然道:“既然知道是誰做的,那這事就容易多了,到底是誰那麼大膽,敢我的地界生事?”
寒墨輕靠在座椅上,一副輕鬆的狀態,悠閒道:“這位高人,城主你也認識,他便是商七宗之子,商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