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街道熱鬧非凡,雨汐笑眯眯的一路走一路看,偶爾還會挑上幾樣招來師兄送銀子。
“開心?”夜臨風眼眸含笑的看着身邊擺弄東西的雨汐。
“嗯。”雨汐頭也不擡一下的應聲道。
夜臨風擡起手,揉了揉她的發,眼眸卻瞥見了前方一抹淡淡的白,目光隨之望去,‘他’不是昨日那羣泛舟的衆女之一麼?
“師兄你在看什麼?”雨汐見師兄不理自己,也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卻見到一個清秀非常的男子,不,準確的說是女子,她不過是女扮男裝而已鈺。
雨汐有些不高興了,“師兄!”幹嘛盯着那女子看個不停?
夜臨風收斂思緒,“汐兒莫生氣,那女子是昨日爲兄口中的其一,不過爲兄倒是覺得她雖有仙氣護體卻並非你的智慧。”不因其他,只因那成陽公主有許多與雨汐相似的地方,而這女子卻與雨汐完全的背道而馳。
“那你幹嘛還盯着她看?”雨汐蹙眉追問咬。
夜臨風語結,他不過是在透過她想事情,哪裡盯着她看了?
不過看雨汐那副不答不罷休的表情,夜臨風嘆了口氣,無奈道:“爲兄沒有看她,爲兄只是在想事情。”
“哼,姑且信你一次。”雨汐哼了哼,將蒐羅到的東西全部丟給了夜臨風,大步向前走去。
夜臨風嘴角微動,卻還是跟了上去,只是跟着跟着就有些不對勁了,雨汐怎麼好像在跟着那女子?
“汐兒?”夜臨風不禁詫異。
一雙小手背在身後握住,雨汐看着夜臨風腦袋一歪,“跟去看看嘛,我蠻好奇的,有什麼事是非要女扮男裝才能去辦的?”
夜臨風不置可否,雨汐繼續在前面帶路,兩人一路跟着凌汐顏主僕來到一間格局優雅的茶樓。
二樓雅間聚集了一衆儒雅公子,手上皆是摺扇在手,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偶爾吟上幾句酸倒人的詩句。
凌汐顏才一推門走近,就聽到裡面有人前來招呼,“言弟,可算是來了,我等還以爲你今日不會來了呢。”
凌汐顏歉意的拱手道:“是凌言的錯,幾位兄長莫要怪罪。”
“哪裡哪裡,言弟快來,爲兄今日爲你引見幾個人。”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將手搭在凌汐顏的肩膀上,凌汐顏尷尬的笑了笑,卻沒有躲開。
“這位粉嫩的公子就是你們所說的才子凌言?”魁梧男子突然開了口。
“正是小弟。”凌汐顏手握摺扇,垂頭應道。
“……”
討論聲不斷,多半都是圍繞着‘凌言’的。
“師兄,那個‘凌言’爲什麼不躲開啊?”雨汐嫌棄的看着手搭在凌汐顏肩上的男子。
夜臨風爲雨汐倒了杯茶,遞給她,耐心的解釋道:“這大概是他們每月一聚的評詩會了,據說凌汐顏是當朝天下第一才女,而這凌言也是評詩會中多年以來的佼佼者。”
“原來如此,可是那個男人……”雨汐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凡界的事,咱們還是莫要參與過多的好。”
雨汐忽然眼前一亮,遂問道:“師兄,我們可以進去嗎?”
“我們去做什麼?”夜臨風看着雨汐狐疑的問。
“評詩會嘛,我們也去湊一湊熱鬧如何?”雨汐朝着夜臨風眨了眨眼。
夜臨風無奈的嘆了口氣,“評詩會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你這個樣子恐怕……”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陣金霧涌現,夜臨風搖了搖頭,再擡眼哪裡還有白衣女子,儼然是一個白衣俏書生,雨汐笑眯眯的看着夜臨風,搖了搖手上的摺扇,道:“師兄,這般如何?”
“你啊!”夜臨風凌空抓出一把摺扇,敲了敲雨汐的頭,雨汐嬉笑着躲開,隨即蹦躂到夜臨風面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走吧。”
“你的聲音還是女子。”夜臨風看着雨汐緩聲道。
“聲音?”雨汐蹙眉,想了想施法設了個咒,“師兄,如何?”
清脆悅耳的男音讓夜臨風一怔,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看着她露出幾分疑惑,這道聲音與那個人很是相像,莫非……
雨汐愣愣的看着夜臨風,師兄爲何這般看着自己?“師兄?”
夜臨風回過身,吐了口氣,“走吧。”
二人走到評詩會的雅閣前敲了敲門,吱嘎門被人推開,來人看着二人面露疑惑,“兩位是?”
“此處不是評詩會嗎?我們是來參加的。”雨汐搖着摺扇大咧咧的道。
“是評詩會不假,不過,這位公子,請問閣下是……”開門的男子一身玄色錦袍,目光似探究的望着雨汐與夜臨風。
“周兄,怎麼開個門這般的久?”屋內一道不悅的嗓音傳了過來。
聽到那‘周兄’這般問話,雨汐愣了一瞬,答不出來,手繞到身後捅了捅夜臨風的腰,夜臨風無奈的看了雨汐一眼,方纔對那‘周兄’道:“本……在下夜臨風與舍弟從邊城而來,聽聞此處有評詩會,所以便想來看上一看。”
那‘周兄’上下的將雨汐與夜臨風打量了幾遍,直到屋內的催促聲越來越多,纔將二人請了進去。
一入內就看聽到一個粗狂的嗓音在說:“喲,這兩位沒見過啊?”那人正是雨汐十分嫌棄的,將手搭在凌汐顏肩上的男人。
雨汐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眉頭微擰,夜臨風不着痕跡的將雨汐擋在身後,“這位兄臺,在下夜臨風與舍弟來自邊城。”
“哦?邊城來的?”那男子起身走上前來圍着雨汐與夜臨風轉了兩圈才停了下來,伸出手就要去摸雨汐的臉,卻被夜臨風不着痕跡的將雨汐移開,那男子手上見空,有些惱了。
“哼!”憤憤的瞪了夜臨風一眼,纔回到原位坐了下去。
“少爺別生氣,這兩位是邊城來的難免不認識您丞相大公子。”那‘周兄’臉上堆着笑上前哄道。
雨汐不覺蹙眉,不是說評詩會嗎?怎麼這等粗人也可以來參加?難道就因爲他是丞相的兒子?
雨汐的一切神情都被夜臨風盡收眼底,小心的將她牽到自己身邊,“汐兒,這評詩會原是儒雅公子的聚會,不過近來被許多有錢公子沾染,也有許多公子退出,久而久之就成了這般模樣。”
“那還有意思嗎?”雨汐詫異,既然如此那凌汐顏還來做什麼?目光移向那靜默在一旁的白衣公子,好巧不巧的與她的目光相撞,一種熟悉感鋪天蓋地而來,“她……”
夜臨風見雨汐出神,遂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雨汐慌得垂下眼眸,她不會就是自己的智慧吧?不然爲什麼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會如此強烈?
“汐兒?”夜臨風見她神色有異,還想追問的時候,卻被走過來的凌汐顏打斷。
“這位公子,請問……”凌汐顏的目光一直追着雨汐,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與自己有關一般。
“我叫夜雨汐!”雨汐看了她一眼,蹙眉回道。
“夜……雨……汐……”凌汐顏似有些失神的念着。
“凌公子。”夜臨風的話喚回了凌汐顏的思緒,擡眼剛巧與他對視了一眼,凌汐顏詫異,“是你?”
夜臨風點頭,凌汐顏移開眼再次看向雨汐,“這位公子,我們可曾見過?”
“沒有!”雨汐有些惱的別開臉不去看她,這個笨蛋,不知道自己越靠近自己越危險麼?
凌汐顏被‘他’堵得一怔,自己好像沒有得罪‘他’吧?怎麼他好像很討厭自己似的?
“汐……雨汐,怎麼了?”發現雨汐好像有意的避開凌汐顏,夜臨風有些不解,怎麼好像汐兒很是不待見凌汐顏?她們好像才第一次見面吧?
“師兄,我們走吧!”雨汐忽然開了口,也不等夜臨風答應直接拽着他的手快速消失在雅間內。
凌汐顏呆呆的看着二人快速離去的身影,只覺莫名其妙。
“這兩個人怎麼走了?”身後一衆的討論聲讓凌汐顏很是煩躁,臉色微微一變,摺扇驀地一闔隨即大步離開了雅間。
那丞相大公子詫異的看着幾位俏公子的離去,不覺出聲:“唉唉?怎麼都走了?”
帝都大街,雨汐失魂落魄的走在前面,夜臨風靜靜的跟在身後,直到雨汐突然停了下來,夜臨風纔出聲問道:“汐兒,爲何見到了凌汐顏便突然走掉?”並非他多疑,而是雨汐的表現太過明顯,她一向不善隱藏自己,心中所想都會體現出來,所以,若是他沒有猜錯,那凌汐顏怕就是雨汐的智慧所化。
“沒什麼,師兄我們會客棧吧?”雨汐仰起頭,目光帶着幾分祈求。
夜臨風點頭,也不追問,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回到了客棧,只是這一夜出奇地靜。
隔日晨起,當夜臨風睜開眼時卻發現雨汐已經不在了,蹙眉想着昨晚她的表情,心下頓時瞭然,大概是跑到凌大人府內看凌汐顏了。
夜臨風也不難爲於她,待汐兒什麼時候想好了,他再去找凌汐顏,若她不同意,他是不會私自對凌汐顏下手的。
只是,汐兒若如你昨日一般,爲兄可真的是難爲了……
一個時辰後,窗外飛入一縷金光,炫芒着地雨汐現了身,只是才一擡頭雨汐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出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