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風皺眉,她總覺得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這麼古怪,先是慕長卿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急急忙忙的走開了,現在又是這車伕居然敢不聽自己的話,這一切都昭示着自己今天去的很有可能是一場鴻門宴!
“停車!”她大聲喊道,軟糯清麗的聲線中無形的透露出一絲壓迫來,那車伕聞言也是不得不停下來,雖說他已經收過了小姐的銀子,但是這一位也是小姐啊,據說還會武功,他還真是不敢不聽。
剛剛的丫鬟變了臉色,怎麼都不知道這該怎麼辦,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小姐啊,你到底想做什麼嘛?咱們馬上就要去關少爺府中了,到時候去的晚了,你當然是沒事的,可是我們小姐就……”
那關浪自然是做不成慕如歌的夫婿,但是眼前的這些人都是不知道的,慕若風想着於是就寬宏大量的不跟她們生氣,對着外面找找手,而後從懷中取出了自己的骨哨,吹了兩聲,忽的一抹黑影就降落在了她身旁,卻是飛翩。
她今天一身黑裙打扮,看起來倒是利落非凡,慕若風卻是顧不上調侃了,小聲的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飛翩也是很驚訝的看着慕若風,顯然是不相信她說的事情。
“是真是假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記住要留心觀察她父母的情況,及時稟報給我。”慕若風小聲的提醒道,現在誰搞的鬼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柳的病怎麼樣了。
飛翩連聲倒好,慕若風還沒說什麼,她就轉身不見了,“咱們也走吧!”她話音剛落,那前面的車伕就把馬車緩緩地行駛了起來,慕若風倒是沒什麼,只是看見下面的臉生的婢女不自覺的送了一口氣並且加快腳步的樣子覺得很是詭異。
今天的這場宴會,說不定真的是一場鴻門宴呢,只是是誰想要對自己不利呢?關老爺子嗎?或者是慕如歌?
雖說對這個相識了這麼多年的師妹印象還算是好的,但是慕若風還是覺得她可能對自己是有敵意的,可能女人天生就對這個方面比較敏感吧,她說不上來是爲什麼,但是總歸是因爲這個身份的問題,那麼到底還算是自己虧欠了她的,像這樣的宴會,她你都不能參加,就算是心中不快也是應該的,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要是關老爺子就要小心一點了。
帶着疑惑,慕若風準時趕到了宴會上,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這個關老爺子雖說這官不大,但是有太后這樣的後臺,來巴結的人自然是有很多的,還有些言官也跟他交好,這就是比較難的的了,可見這個關老爺子影響力有多大。
她總覺得今天這個宴會好像是有鬼,但是又說不上來是爲什麼,跟着僕人穿過話院子的時候看見幾株魏紫開得很好,她笑了笑,打量着這個花園子心道這關老爺子如果真的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那倒是個很好的人呢。
清正廉潔,連自己的女兒犯了錯誤,不管她是什麼身份都能與之決裂,也是極品,但是這些要是假象的話……慕若風對着那風中搖曳的花朵笑了笑,杏眸微眯,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城府一定是高深莫測。
正想着,前面的僕人就笑眯眯的道:“慕小姐啊,到了,老爺子就在裡面等着呢,您就進去吧!奴才去給你泡杯茶來。”
慕若風點點頭:“多謝。”說完就提着裙襬走了進去,這堂子很大,看起來就有一種書香門第,門第森嚴的感覺,她剛剛進去就看見一個眉發皆白的老爺爺正在抿嘴坐在廳裡喝茶,看上去就是不怒自威的那種,很是嚴肅。
但是她也不怕,牛鬼蛇神來了在她面前都是一樣的,再說了自己也不是慕如歌,她可不覺得這一個老頭,明面上還是自己的未來的老太爺的老頭能對自己怎麼樣。
剛剛看見她進來,老爺子面上就閃過了一絲笑容,只是稍縱即逝,面容嚴肅的對着她道:“你就是如歌吧?快坐下。”
話是這樣說,語氣卻是很和善,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他是個有些刻板的和藹的老頭,慕若風微笑,而後用無可挑剔的禮儀坐好,她面上微笑,心中卻是在想自己現在是幫慕如歌做面子,自然是要做的無可挑剔的,雖說這一切都要過去了,但是既然她開這個口了。
老爺子看見她微笑的喝茶,眼前地的精光一閃而逝,快的讓慕若風簡直是抓不住,轉眼間就換上了一副和藹的面容:“你跟我們家浪兒雖說從小沒有一起長大,但是我對你的爹爹包括你們的爺爺都是很熟悉的,你爺爺振國將軍可是個大英雄啊,爹爹也是毫不遜色,現在將門虎女,有你嫁給我們家那個皮猴,我也就放心了。”
說着,他好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着外面的下人找找手,冷聲道:“還不快去把孫少爺叫過來?個混小子這種時候還不主動的來前廳,等着我去叫?”說完抱歉的看着慕若風轉眼間就換上了和藹的神色:“如歌呀,你快喝茶,這是今年初剛剛採摘的毛尖,不是很名貴,但是勝在新鮮,我這也沒什麼好東西,你就將就着跟我這老頭子一起喝一點罷。”
慕若風笑笑沒說話,她這半天一直在觀察着關老爺子的神態動作表情,無一不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的樣子,簡直是沒有一絲絲的破綻,只是要是真正的心裡有鬼或者是有什麼不懷好意的想法,怎麼可能不露出端倪呢?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沒有任何痕跡的犯罪,這心裡有鬼的人肯定是紙裡包不住火的,就端要看他什麼時候露出馬腳來了。
纔沒有一會兒,關浪就來了,離老遠慕若風就能聽見他玩世不恭的聲音:“都說了你們家少爺我只有兩隻腳,再怎麼快也不能更快了,你們還想讓給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