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奕坐在主位上,李安氏坐在他的右邊,左邊是大兒子一家,右邊是二兒子一家,古人都是以左爲尊。
顧思落有一種她和李文煜是多餘的錯覺。
陸鳴曾經是暗夜閣的人,顧思落怕有人認出他,所以每次出門都是給他帶一個黑色帷帽。
李子奕開口,“不必多禮,就當是我們還在書院裡,坐吧。”
“謝先生。”
顧思落從陸鳴手裡接過禮物,笑着說:“先生,店裡有些忙,過來的時候匆忙,沒買到什麼好的東西,這些東西還望先生不要嫌棄。”
讓婢女接過東西,顧思落就坐在位置上了。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今天你也送了許多衣裳過來啊。”
顧思落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衣服是否合身?如果各位夫人不嫌棄,喜歡什麼花樣可以讓婢女去布行吩咐繡娘。”她將話題引到各位夫人身上。
郡主先開口:“那些衣服是你想出來的?”
顧思落回答:“回郡主,是民女想出來的……”
一旁的李涵忍不住了,開口打斷顧思落的話,“你爲何與侍郎家小姐慕容曉長得一模一樣?你到底是誰?”
未出嫁的女子基本上都是不能出門的,就算是出門也是帶着帷帽,所以許多人認識慕容曉,卻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可是李涵卻是能夠常常見到慕容曉的。
衆人疑惑,微生靈雨最先反應過來,拉着自家女兒,笑着對顧思落說:“童言無忌。”
顧思落也淺笑,“無礙。”然後對着李涵說:“李小姐想知道我爲什麼和侍郎家小姐長得一樣嗎?”她故作玄虛。
李涵有些不耐煩,“你快說啊。”
“因爲我是慕容雅。”她平靜的說着,好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一樣。
衆人聽到這句話,非常震驚,那時候侍郎正妻生了三胞胎,而且三胎都活過來了,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去看望,皇帝還賞賜了許多東西。
只是後來狩獵之時,爲了保護皇子與皇女,三人只有一人回來,最終只找到了其母親葉雙的屍體。
李涵自然也聽說過她的故事,“那這麼多年,你爲何不家?”
“回來?”顧思落不解的問:“回家?哪裡還有我的家?我現在就活的很自在,只要一日三餐溫飽足矣。”
她輕笑着:“讓先生看笑話了,但是還是希望先生與丞相替民女保守這個秘密。”
侍郎府的情況他們多多少少也是瞭解的,葉雙去世後,侍郎新迎進門的新婦是個狠角色,據說天天虐待慕容曉,如果不是她舅舅出面,她在侍郎府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這樣的人家並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
這次又是李涵開口,“顧姐姐身後的人怎麼總是帶着帷帽?爲何不摘下來?”
顧思落笑着說:“這是我的侍衛,臉上有傷,怕驚擾了各位夫人,所以就帶着帷帽。”
李子奕自然是見過陸鳴的,因爲與皇帝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他就記住這個人了,他也知道陸鳴臉上沒傷,但是一想到顧思落經常遭到刺殺,身邊人隱秘一些也比較好。
李涵就是小孩子心性,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越是想做,所有人都在講話的空擋,她偷偷的跑到陸鳴身後拉開他的帷帽,動作迅速到陸鳴都沒反應過來。
帷帽被拉扯下來,陸鳴的容顏完全暴露在外,李朝宗和李錦瀚直接驚訝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聲叫到,“齊王爺?”
顧思落的腦子飛快的運轉着,齊王是男主,陸鳴是暗夜閣殺手,齊王的母親淑妃曾經生過一對雙胞胎,那麼陸鳴是男主親弟弟,這麼狗血的嗎?
她記得他後期好像投靠了軒轅國,成了一人一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開始報復男主,是整本書最大的反派,心狠手辣,給男主可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現在的他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希望他不要知道。
顧思落馬上上去打圓場,“什麼齊王?這是我的侍衛。”
最先反應過來的時李子奕,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事,他開口,“世間長得相像的人多的是,齊王如今還在永城抗災。”
衆人認真一看,好像真的有些許差異,眼前的人似乎比齊王矮一些,還有些清瘦,齊王雖然冷漠但是臉上還是有些煙火氣,但是眼前的人只有冷漠,眼裡還有殺氣,似乎看誰不順眼下一秒直接殺了一般。
李子奕開口:“你們先下去,我同思落說幾句話。”
“是。”衆人躬身下去了。
等人走了之後,李子奕纔開口,“你這個侍衛,日後讓他少出門吧。”
顧思落大概也猜到李子奕也是少許知情者之一了,但是她還得繼續裝迷糊,畢竟長得像王親貴胄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他是真的,“是。”
“來都來了,吃完飯再走吧。”
顧思落拒絕,“今日前來拜訪是爲了報答小公子的,怎敢再勞煩先生。”
“無礙,讓你留下來就留下來吧,你發明的那個什麼火鍋很好吃,今日留下來做火鍋,就當是讓我這個老頭子解解饞吧。”
人家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顧思落也不好拒絕便同意下來,又想到了煮火鍋的鍋頭還在家裡,兩個小孩也還在家裡,於是就開口求,“先生可否讓陌玉和菁菁一同過來?”
李子奕一聽,“好啊,人多熱鬧,一起帶過來吧。”
於是她就吩咐陸鳴回去拿鍋,自己則由婢女帶她去廚房,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牛肉,這個朝代殺牛都是犯法的,更何況是吃牛肉。
廚房的必經之路是花園。在路過花園的時候,她發現了一株辣椒,沒錯,辣椒。
顧思落興奮的跑去看,這樣子像是地上撿到了金子一般,她擡起頭問婢女,“這辣椒是誰種的?”
那婢女如實回答,“回姑娘這紅美人是小公子種來觀賞的。”
顧思落想想也是,也只有李文煜這麼無聊,她剛想要摘就被婢女阻止了。
“姑娘使不得,小公子知道紅美人被摘了,花奴會被罰的。”
顧思落自然是知道規矩的,但是覺得不能連累他們,“你去請小公子過來,我同他說。”
“是。”說完就走了。
顧思落坐在花園旁裡的石頭上等待着,漫長又無聊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