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表露出來,不要表露你對他還有感情,你應該是恨他的,是恨他的!記住!記住啊!李惜語告誡自己不能泄露自己的感情,就算還深愛着他!“你不也是擁有不老容顏嗎!”
“這是我爭取而來的,可是你不費吹飛之力,只要嫁進蕭家就可以獲得!”李惜語決絕的話語狠狠地刺痛了聞殤的心,同時也刺痛了自己的心,他們兩個都以爲自己的心早就已經不痛了,兩個人的內心都在滴血,原來自己還有心痛的感覺呀!
聞殤還在期待對方能軟下來,只要說一句不再是違心的話語,他可以放棄魔界四大護法的職位並且還有不老的容顏,李惜語還在堅持,忍着不讓自己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以前的事,何必再提。”
聞殤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他的心真的好痛,在心裡忍不住在狂吼,爲什麼到現在還要拒絕?爲什麼到現在還不願意跟我走?難道我們真的是形同陌路了嗎?聲音早已沙啞,“可是面對你,我又如何不提呢?曾幾何時,我們也曾相愛過啊!”
“可是你又做了什麼,我們私奔的那天,你是怎麼對我的!”李惜語不可抑制的對聞殤怒吼着。幾百年來,被李惜語狠狠壓制的情感在這一日爆發,她以爲她早就把聞殤給忘了,早就已經沒有愛了,以爲她還記掛他是因爲恨他。
李惜語的吼聲引來了在其他別院做事的僕人們,跑到院子裡下人們看着院子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敢輕舉妄動,渾身瑟瑟發抖看着院子裡的兩人,誰上前幫夫人,誰就得死!聞殤壓抑着快要崩潰的神經,卻壓制不住想哭的衝動,眼淚如流水一樣淌出,“我知道是我的錯,難道就因爲這樣,你就要嫁給簫正南,把我拒之千里之外嗎?”
李惜語強忍着淚水,堅定地開口:“對!我恨你,我們之間只有恨,沒有愛!”眼神滿含恨意地看着聞殤,她就是讓聞殤對自己死心,如果他要恨她那就恨吧!原本是要說完的話,又在後面堅決的吐出幾字,“我
恨你!我恨你!”
聞殤控制不住要崩潰的神經,往日積累的壓抑心情像火山爆發一樣在今天猛地噴發,雙手一把抓住李惜語的雙肩,怒不可遏地低吼:“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爲你付出這麼多!你卻無情的拋棄了我,你太狠毒了!”
李惜語苦笑着,眼淚終究是控制不住,它不自覺的出現在了李惜語潔白無瑕的肌膚上,難道這就是心被揉碎的感覺嗎?那爲什麼我還會覺得這麼的暢快淋漓呢?
聞殤已接近癲狂,面目猙獰地劇烈搖晃李惜語的身軀,而李惜語卻怎麼也感覺不到痛處,或許心早已麻木,已經讓身體痛的無法再去痛了,紅透雙眼的聞殤注意到李惜語的淚水,帶着濃厚的哭腔說道:“你幹嘛哭啊?你剛纔不是很勇敢嗎?你說話啊,你說你不愛我啊!”
聞殤痛苦的怒喊着,他現在失去了理智,像一頭得了失心瘋的猛獸,在蕭府肆意地狂叫着,雙手鬆開李惜語嬌弱的身軀,用力地把她往後一推,李惜語重心不穩,整個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在院子駐足觀看的僕人們都非常心疼夫人,但誰也沒有膽量去扶李惜語一把,最終一名年紀較大的下人上前,他在很小的時候見過聞殤,那時聞殤英俊不凡,經常來騷擾李惜語,李惜語每次都把他拒之門外,現在聞殤趁着簫正南和天界的人不在又來對李惜語圖謀不軌,他當然心有不甘,但他看了聞殤剛纔的行爲舉止,還是膽戰心驚地靠近李惜語,把她扶起,“夫人,沒事吧!”
李惜語對這個肯出手相扶的下人很是感激,虛弱地搖了搖頭,“沒事,謝謝!你還是離遠一點吧!他隨時都會發瘋的。”
“不,要是他再對夫人做出不軌行爲怎麼辦?我是實在不忍心把夫人丟在這裡!”
聞殤聽到這裡,情緒更加激動,眼神裡流露出驚恐之色,“你爲什麼要去扶她,你們都討厭我,難道我會讓她死嗎?既然這樣,我要讓你們全都去死,去死!”話落,聞殤揮
手,身後的骷髏兵蜂擁而至,一名骷髏兵揮着大斧狠狠向李惜語身邊的僕人砍去,那人當場斃命,僕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四處逃竄。
李惜語驚恐,跪在地上抱着聞殤的雙腿,摳着大喊:“不要啊!有什麼事就衝着我來,不要爲難下人!”
聞殤蹲下,臉上掛着笑容,鋝了鋝李惜語額前的劉海,李惜語萬分驚恐地注視着聞殤,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以前非常柔情似水的男子變的十分恐怖,忽然變的非常陌生。聞殤變了,他當然變了,變得更加癡狂!變得更加神經質!“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打攪到我們,這多年過去了,你不覺得我們依然很般配嗎?不如”
話還沒說完,李惜語打斷聞殤的話,哽咽地說:“就算般配又能怎麼樣,我們還不是在幾百年前就分開了!我是人,你是魔,人魔勢不兩立!本來就不該相愛。”在世俗的條條框框裡,融不進一粒沙子,更何況聞殤傷害過李惜語,李惜語再也不敢相信聞殤,她怕再一次的傷害。
聞殤再次推開李惜語,身子站起身退後幾步,平靜下來的心再次被攪得心煩意亂,狂吼道:“什麼人魔勢不兩立,全都是你們人類編造出來的藉口,兩廂情願有什麼錯!這麼多年來,我忍辱負重!只爲了能和你在一起,到頭來卻落了個人、魔勢不兩立的下場!”
李惜語淚雨滂沱地大喊:“我不是說過,要你忘記嗎!何必再來碰釘子呢?現在我已是他人之妻,連孩子都有了,你還期待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我只要你跟我走!或者,”聞殤的腦海裡忽然閃現一個念頭,說道:“或者,我們一起死!”
李惜語哭紅了雙眼,蹲坐在地上的她,驚愕地望着早已進入癲狂狀態的聞殤,腦中一片空白,口裡不斷地念着:“瘋了!瘋了!瘋了……”
聞殤以猜就知道是這結果,情緒低落地他心如死灰,喃喃地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