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最忌諱的便是武相境之人在他們峰頂御劍飛行,易無道雖然不喜劍閣,但也不願惹事,所以在靠近會仙峰劍閣的一座主城停下來。
這主城之內果然很多武者,實力也都不俗,大部分都在武夫境實力以上。本來很寬敞的城池被這些來來往往的武者給塞滿。
人羣之中但凡是武者,口中所議論的都是今日正午即將舉行的劍閣聖女慶生。易無道在人羣中聽了一會兒,雖然這些武者多多少少都提到了東海童子這個詞,可大家都是有意無意避開,並不深談。
擡頭看了一下天色,距離正午還有一個時辰。易無道除了這座主城朝向會仙峰走過去。
這會兒仙峰所在的地方倒是有些奇特,四面環水,出入全靠小舟擺渡。除了主城之外不遠處就是一個碼頭,碼頭有劍閣安排接待諸多武者的小舟,一趟趟竟然絡繹不絕。
當然其中有些武者自持功夫了得,仗着身法飄飛,不屑做這些木筏,直接用靈法踩水過去。只是這些人都是在踩到水岸十丈距離後,噗通一聲墜入水中,最後不得已又被人給撈上來,惹得岸邊衆人轟然大笑。
易無道眼睛亮了一下,會仙峰四面環的水只怕也非同一般。內中禁制要麼讓人身子越來越重,要麼就是消耗靈氣極快,所以那人才會在十丈遠跌落水中。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是輪到易無道登船。小船本來只容五人乘坐,但現在非常時期足足塞了十人。衆人都是挨在一團,小船也是吃水極深,隨便晃動一下外面的水花就能飛濺到船內。
易無道環視了船內之人,修爲都在武夫境以上,而且人人都打扮的樣貌堂堂。反觀自己,因爲連夜趕路,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還。
“諸位都準備了什麼禮物?”划船的中年漢子眯着雙眼道:“今日聖女生辰,大夥自然不能空手而入啊。”
船內那些人立時接口道:“備好了備好了,定然會讓聖女滿意。”
“我這禮物可是在北川的大雪山中找尋了數月方纔找到,定然跟聖女寒屬性相配。”
……
船內原本悶悶的氣氛隨着那船伕的一句問話就活躍起來。船伕擡眼問向易無道:“你呢?”
這船伕在會仙峰劍閣待了十幾年,識人的本事也是有的,他看易無道雖然衣衫不整,但雙目之中神芒閃現,一身坦然氣度更是凌駕於衆人之上,便知道此人絕對俗人。
船上其他等人的目光也是看向易無道。
易無道怔了一下,苦笑道:“我……什麼都沒準備。”
“空手而來?”船伕冷冷一笑道:“這位爺是在說笑吧?劍閣聖女生辰,別說是來的,就算是一些沒有來的,譬如商王、周王也都命人送來了大禮,更何況是來參加宴會之人呢?”
這船伕說話之間自然而然的便帶了一股劍閣所特有的桀驁之氣。
易無道哂然一笑,淡淡看了船伕一眼,也就默然不語。
其餘等人感受到那船伕言語中的不善之意,心中都是有些發顫,都是閉上嘴巴。索性這個時候距離會仙峰已經不遠了,船伕用船槳點了點水面,小舟就如利劍一般朝向水中心的會相逢划過去。
會仙峰高不過千丈,四面環水,風景秀美,小船在一片綠意之下
快速滑動,穿過幾個山洞後終於是來到了會仙峰劍閣。
靠岸停船,船伕冷冷道:“下船。”
衆人依次從船上下來,船伕一劃,很快就消失在衆人眼中。
易無道環視周圍景色,幾人所在的這個地方倒是一個迴廊,迴廊曲曲折折通向峰頂。
衆人沿着迴廊朝向會仙峰峰頂而去,迴廊並不長,只是走了一會就看到前方有一個人造小湖,湖內之中更是一片錦鯉遊動,當真美豔動人。
過了人造湖便看到前方有一處巨大的亭臺,不用說便知是那會仙峰的主殿。隔着老遠就能看到裡面忙碌的人影和熙熙攘攘的熱鬧氛圍。
信步來到殿堂,門外自然是有弟子把持。這些劍閣弟子冷着臉問道:“有請帖嗎?”
十人當中只有一人從懷中拿出一個請帖呈上去,那劍閣點點頭道:“進去吧。”
易無道這才明白,原來進入內殿都是劍閣邀請來有身份有臉面的人,而像自己這種沒有請帖的就只能在外院呆着。索性會仙峰的外院景色也是秀美,到處都可看到亭臺樓榭,花草假山,易無道便在這外院當中所以走動。
路上他本想聽東海童子的事情,但發現周圍之人談論的都是禮品之事。這些隱世宗門把禮物看的極重,是想借助這個機會,可讓劍閣免收或者少收他們宗門的靈石和藥材。
天下宗門,凡劍閣所屬,每年都要向劍閣進貢,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易無道拉住一人詢問道:“不知你可曾聽過東海童子?”
“聽過啊,聖女便是東海童子。”
這人似乎是極爲愛說,拉着周圍的人一同議論道:“我跟你們說,聽說聖女生的樣貌絕美,只是可惜了這東海童子那需要處子之身。哎……又要多一個老處女了。”
“嘿,小心讓劍閣聽到滅了你們賭徒門。”
“咱們在外面他們又聽不到。”賭徒門門主翹着二郎腿道:“若是能進去看上聖女一眼,嘖嘖……”
賭徒門門主頓住嘴巴,拉着易無道問道:“兄弟,你有派別嗎?不如加入我賭徒門,保管讓你贏得大大的。”
易無道有些疑惑的看着這人。
賭徒門門主猛然醒悟,介紹道:“我們四人都是一派之主。我是賭徒門門主,叫杜老大。這位是胡吃門門主,叫遲老二。這位是海喝門,叫海老三。咦?樸老四呢,媽的肯定又是偷偷繞到後面看妞去了。這樸老四就是嫖嫖門的門主。”
吃喝嫖賭?易無道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這三人,一個個都是一副混混模樣,完全沒有半分風度。
“兄弟,你別看我我們現在不行,但是我給你打賭,日後這五州之地定然有我四兄弟的容身之地。”杜老大拍着胸脯擔保道:“你看要不要加入我們四兄弟這邊?”
“噓噓噓……別吵了,你們那邊誰來了。”遲老二拉了拉杜老大道。
杜老大和易無道兩人都是看過去,但見兩撥人馬先後來到大殿的門口,迎接之人也變成了會仙峰大弟子江海流,旁邊還跟着劍閣其他幾峰的弟子。
這爲首之人愕然便是方天明,他身後帶着他的三名弟子。在方天明身側,則是陳逸軒和他的兩名弟子。
“原來是儒道兩家之人。
”杜老大拍着易無道的肩膀嘿嘿道:“兄弟,你別看羨慕儒道兩家隱隱又跟劍閣平起平坐的實力。他們雖然厲害,但日後還是我們四兄弟的天下,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賭徒門?”
不等易無道開口,那邊就是一聲驚呼,而後季子佳的聲影就來到了易無道身前。
“易兄弟,你還活着!”季子佳對着易兄弟胸口捶了一拳,爽朗笑道:“我便知你未死!”
季子佳這一聲驚呼自然是引起了劍閣大殿儒道兩家和劍閣的注意,當衆人看到易無道竟然好端端的站在這裡時,都是反應了好長時間方纔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衆人的臉色又是大不相同。江海流等劍閣弟子都是一臉陰鷙,殺機從雙目之中隱隱浮現出來。而方天明雙目晃過一陣失望之色,隨後身子飄飛到易無道身前追問道:“寒螭在什麼地方?你可看到了子午爐?”
易無道連不改色的搖頭道:“當日寒螭將我吞了,我僥倖未死,後來寒螭就將我給吐出來了。至於子午爐還在寒螭肚中。”
方天明臉上表情變換不定,之前他本以爲靠着大商禁制可以讓子午爐自動飛回,可不知爲什麼,回到大商之後,給子午爐下禁制的高手竟然無法感知子午爐。這一下當真是方天明驚訝不斷,最後商王降罪,責他半年內找回子午爐。
杜老大一臉呆滯道:“這、這個人好像跟儒道兩家關係很密切啊。”
“你方纔不是要拉他入咱們四兄弟門下嗎?”
杜老大面色一僵,乾笑兩聲使了使眼色,帶着遲老二和海老三悄悄離開。
“你最後見到寒螭是什麼地方?”
“北川。”
方天明嗯了一聲也就不再理會他。陳逸軒等人笑呵呵的走過來:“想不到易兄弟洪福齊天,竟然能龍口託生。”
易無道搖頭道:“運氣好。”
“走吧,咱們一同進去。”季子佳帶着易無道步入殿中。
殿內跟外面又是不一樣,大殿之中擺了近百桌,每個桌子上都有四五把椅子。易無道心中暗道,看來這一次劍閣真是將天下修士都給宴請過來了。
“易兄弟,你準備禮物了嗎?”胡少欽上上下下打量了易無道一眼道:“只怕易兄弟是剛剛逃難過來,連衣服都未曾來得及換。”
易無道搖頭道:“我也是在半路之上方纔聽到了聖女誕辰,是以匆匆忙忙過來也未曾帶什麼東西。”
“哼,就算你有所準備,在我劍閣之中也不過是一個渣渣。”尚正清冷然道:“雖然上門即是客,可我劍閣也會挑客的,像你這種勾結上古宗門之人,在我眼中便是禍端!”
易無道冷冷一笑:“只要你劍閣不在意,我可以讓聖女慶生變成九幽煉獄,更可讓你血濺三尺!”
“你真是放肆!”尚正清怒聲呵斥,反正這是在劍閣地盤,易無道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擋得住會仙峰諸多長老。
“別動手,你想讓聖女怪罪嗎?”江海流瞪視尚正清:“今日天下武者都在,你這般沒有氣度,如何讓天下人服我劍閣?”
目光轉向易無道緩緩道:“今日聖女生辰,不動干戈,不見鮮血。所以算你走運,但今日子時已過,我劍閣還是會出手緝拿你,將千紙門徹查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