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羅陽,坐在羅陽左手邊的郭嘉和龐統兩人也是沒有說話,這倒是引起了坐在龐統身邊的法正的好奇心趁着衆人都沒有注意,法正悄悄碰了一下龐統的胳膊,低聲問道:“士元,你們和主公是不是早就有了對策?”
龐統有些吃驚地望向了法正,隨即又是笑了起來,在青城學院這一屆結業的學子當中,其實龐統最爲看重的,還屬法正在龐統看來,法正的才華絕對不在自己之下,只是還缺少足夠的經驗和展現才華的機會,所以法正能夠猜出其中的奧妙,倒也不足爲奇了龐統笑着對法正使了個眼色,看着周圍還在爭論的衆人,原本接下來就該是龐統提出那個建議的,不過現在看來,龐統倒是有意把這個機會讓給法正隨即,龐統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中沾了沾,然後便是在矮桌上輕輕寫了兩個字,隨即又是趕忙擦去
儘管如此,法正也已經看得清楚,龐統所寫的,乃是“關東”二字雖然這提示有些不明不白,但對於法正來說,卻是已經足夠了,法正低頭思索了片刻,立馬便是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一臉感激地看了一眼龐統,隨即便是站起身來,朗聲對坐在上方的羅陽拱手喝道:“主公屬下有一個不同的建議”
法正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卻是讓大廳內正在爭論的衆人漸漸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望向了法正,就連平時喜歡和法正鬥嘴的張鬆也是一臉不明所以羅陽先是一愣,不過當他看到龐統的眼色之後,便是明白了其中緣故,對於羅陽來說,誰來起這個頭倒是無所謂,反正在座的對他的忠心絕對不會有問題所以羅陽很快便是笑着對法正說道:“孝直既然有的建議,那不妨說出來聽聽讓大家也來參詳參詳”
“是”法正心中鬆了口氣,他之前還在擔心,自己這麼貿然出來,算不算破壞了羅陽的計劃,現在羅陽既然沒有生氣,那就證明自己過了第一關,緊接着,法正便是朗聲說道:“屬下以爲,無論是西羌還是匈奴,這次的叛亂行爲,都是不可饒恕的若是不及時給予他們嚴厲的還擊,那勢必會給主公的聲望帶來一定的影響,今後就會有多的人敢冒險起兵所以,屬下建議,主公應該同時對西羌和匈奴用兵以雷霆之勢消滅西羌和匈奴向天下人昭告主公的威嚴”
“不可”法正的話剛剛說出口,立馬就有人出聲反對,這反對的人,正是平時喜歡和法正鬥嘴的張鬆不過這次張鬆可不是有意要和法正對着幹,相反,作爲法正的好友,張鬆可是擔心羅陽真的採納了法正的建議,給法正惹來殺身之禍啊張鬆唰的一身就站起來,對着羅陽抱拳說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西羌和匈奴雖爲小疾,但卻佔據了地利之勢,我軍若是單單與一方開戰,或能輕鬆取勝,若是選擇兩方同時開戰,所耗太過巨大得不償失啊”
“哦?”羅陽似乎很有興趣地眯起了眼睛,笑道:“永年,那依你之見,孤手下的兵馬不能同時與西羌和匈奴開戰咯?”羅陽這話的語氣似乎和平時沒有什麼變化,但郭嘉和龐統卻是聽出,羅陽的話語中透着一絲失望
張鬆愣了一下,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什麼,可又說不上來,停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道:“呃以我軍現在的兵馬要同時擊敗西羌和匈奴也並不是不可能,但主公就必須要將手下大部分的兵馬投入這場戰鬥當中,而且短時間內還不能見到成效如此一來,倘若關東諸侯有什麼異動,主公將無力抵抗,到那時,可就什麼都晚了”
聽完張鬆的話,法正心中不由得苦笑起來,張鬆所說的那種情況,恐怕正是主公所希望發生的若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法正肯定會立刻反駁,但張鬆是法正爲數不多的知心好友,況且他也看得出,張鬆這麼說也是爲了幫自己,所以張了張,還是沒有把反駁的話說出口而這個時候,龐統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他知道是時候自己出頭了
對着羅陽拱手一禮,隨即笑道:“永年兄之言差矣如果是換作去年這個時候,或許關東諸侯當真會如永年兄所言,趁機犯境只不過,函谷關一戰,已經徹底將關東諸侯對我西秦的企圖打碎就算是主公將大批兵馬調離雍州防線,那些關東諸侯也還是不敢動手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他們手中大軍的軍心已經有了畏懼之心”
軍心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可在座衆人當中也大多都是領兵大將,自然也是明白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反倒是決定戰鬥勝敗的關鍵龐統說的沒錯,函谷關一戰,關東諸侯的兵力並沒有多大的損失,但是那一戰處處受到制約,完全無力反擊的局面,已經給關東諸侯的大軍心中埋下了一道陰影這種陰影也只有在和西秦軍對戰時纔會起作用,恐怕至少也要好幾年的功夫才能調整回來,這樣也就意味着這幾年的時間內,關東諸侯都無法對西秦動兵了
龐統的話,卻還不能說服張鬆,張鬆連忙是說道:“可就算是如此,同時對西羌和匈奴開戰,還是有些得不償失啊不如按照趙將軍所言,先平定了匈奴,西羌現在實力大減,根本不足爲懼,只要消滅了匈奴,對付西羌,主公只需遣一軍前往即可又何必冒風險呢?”
張鬆此言倒是老成之謀,只可惜從一開始,羅陽所謀就不只是匈奴和西羌上次陸遜所獻的計策,已經是藉着此事,將關東諸侯一併算計在內了光是像羅陽現在這樣起兵救援,還遠遠不能打消關東諸侯的疑慮,事實也正是如此,羅陽親自領兵來隴西已經十多天了,可關東諸侯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爲了引得關東諸侯相互動兵,就只有下猛藥了想到這裡,龐統微微一笑,搖頭說道:“永年兄所說固然有理,但之前孝直兄也已經說了,如今的情況,已經不由得我們使出雷霆手段了只有這樣,鎮住那些宵小之徒,讓主公治下安定”
倒不是龐統不想把真相說出來,只是先前衆人在商議此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這個計劃只能由少數幾人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是因爲羅陽不信任在座的一干部下,完全是因爲這個計劃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導致計劃被關東諸侯給識穿,只能是慎重行事了剛剛偷偷告訴法正已經是破例了,在沒有請示羅陽同意之前,龐統也不敢隨便說破此事
見到張鬆似乎還想要爭辯,羅陽也是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這場辯論,揮手說道:“好了此事就按照孝直和士元所說的辦哼小小的匈奴和西羌竟然也敢對孤動手如果不給他們點厲害,那今後豈不是有多人不把孤放在眼裡?”
羅陽這一發話,就等於此事已經定下來了,張鬆就算是心裡再怎麼不甘,也只能是聽命行事了緊接着,羅陽便是朗聲喝道:“趙雲魏延龐德宋憲魏續”
羅陽一連喊了五名戰將的姓名,而趙雲等五人也是立刻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到大廳中央,對着羅陽便是抱拳喝道:“末將聽令”
羅陽眯起眼睛,一臉嚴肅地對五人喝道:“令趙雲爲主將魏延爲副將龐德、宋憲、魏續三人輔之孤給你們兩萬冒刃輕騎與兩萬勵鈍重騎北上涼州把涼州以北的匈奴盡數消滅孤在有生之年,不想再聽到有匈奴出沒”
羅陽的話語中帶着一陣寒意,聽得趙雲五人也是不由得身子一顫,當即五人便是立馬對着羅陽齊聲喝道:“末將領命”
側着腦袋想了一會,羅陽又突然喊道:“廖立法正你二人隨軍北上,輔佐他們五人,不得有失”羅陽這個命令出來之後,法正倒是立馬領命,而廖立卻是愣了片刻,要不是法正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廖立恐怕還無法及時回答呢
而在場的衆人,除去郭嘉和龐統之外,其他人也都是各有各的想法之前趙雲也已經說了,現在的匈奴已經是十分脆弱了,沒有了呼廚泉的領導,匈奴現在就像是一盤散沙可就算是如此,羅陽非但派出了趙雲、魏延這樣兩位頂級高手出征,還給了他們如此多的兵馬就算是如此,羅陽還嫌不夠,又派出廖立和法正兩人隨軍輔佐在場的衆人可都不是傻子,羅陽這樣就像是在用大鐵錘去砸一隻小螞蟻,要說沒有其他用意,就是打死他們也不相信
羅陽可不管衆人心裡怎麼想,這個決定其實早在來隴西之前,羅陽就已經有了腹案,當即羅陽便是將軍令直接丟給了趙雲,不過在丟出軍令的時候,羅陽卻是偷偷藏了一小截絲巾纏在軍令末端趙雲接到之後,當然是很快便發現了那一小截絲巾,不過趙雲卻是不動聲色,對羅陽抱拳喝道:“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