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昔年不知道喬辰深還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畢竟下面還有一大幫豎着耳朵的記者,萬一是什麼不能示人的話由對方說出來,那麼這個招待會的召開就適得其反了,顧昔年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眼睜睜的看着喬辰深附上自己的耳朵,一字一字的說道:
“那個陸衍之是秦芯孩子的父親,他纔是秦芯願意放棄我的真正原因。”
兩個大男人竟然在記者招待會上附起了耳朵,這兩個男人還是最近號稱是北川最富有潛質的單身新貴,萬千北川女孩的情夢對像,居然在無數的鎂光之下咬起了耳朵?
他們說了些什麼?
僅管堅直了耳朵,卻無人聽到,包括旁邊秦芯也只睜着無辜的眼睛看着喬辰深,這樣的喬辰深,自己還真是沒見過,秦芯有種哭笑不得的尷尬。
兩個男人咬在一起,內容肯定關乎於自己,自己卻不知道他說什麼!?
“愛恨情仇,向來是緣深珍惜,緣淺珍重,喬先生,作爲一個男人,還是要大度一點,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喬辰深說完即離開了顧昔年的耳際,本來笑眯眯的看着顧昔年,期待着顧昔年接下來會出現的錯鄂的表情,沒想到對方居然擺了自己一刀。
喬辰深愣了一愣,然後旋即拍拍顧昔年的肩膀:
“兄弟,你是男人中的極品,畢竟是從美國回來的,一般男人做不到,作爲過來人,我祝福你們。”
秦芯看着喬辰深對咄咄逼人的氣勢,很想直接告訴他,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只要他溫柔的對自己伸出一隻手,自己就會不顧一切跟他走,哪怕萬死不辭,哪怕粉身碎骨,秦芯甚至想大聲的告訴他,她愛他!只是從粉女郎的大局着想,秦芯在心裡忍了又忍,終究只是默默而無奈的站在顧昔年這一邊。
“辰深,你怎麼在這裡?”許念不知道今天的記者召待會,不然不會以母親的藉口叫喬辰深到電視臺,一出直播間,許念看不到喬辰深,這才知道原來旁邊就是秦芯和顧昔召開的記者召待會,擠過來看到喬辰深的影子,沒多想,許念就上了臺,這樣的場景,怎麼少得了自己?
“小妹,恭喜你,顧導人不錯,小姐妹別再錯過了,今天我也放心了,前幾天你在媒體面前求包養求潛規則,嚇死我了,五年前你年紀輕,不懂事,當時也是求辰深包養求潛規則的,求到之後又不好好珍惜,現在顧導對你不計前嫌,往後的日子可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好好珍惜,好好拍片,懂嗎?”許念帶着慈祥的笑容完全像個慈祥的姐姐。
“許念你別得意得太早,不到最後蓋棺材定論,還不定誰笑到最後呢。”秦芯用很低的快速的對着許唸的說道,對着許念,秦芯臉上甚至連最虛僞的笑容都懶得掩飾。
“小念,我們走吧,不要再耽誤人家了。”喬辰深不知道秦芯對着許念說了什麼,只是,突然聽到許念在媒體面前說起五年前的事情,竟有種美好的秘密被褻瀆了一般的沉重。
五年前發生的事
情,不管是苦是甜,是美麗是苦澀,那段往事只能喬辰深自己提起,聽到別人說起,喬辰深都會有種被侵犯被輕蔑的感覺。
“嗯,兩位好走,記者召待會到此結束了。謝謝各位記者的來訪。”一場招待會,雖然解決了顧昔年和秦芯之間的關係,不過酒後茶餘,這場記者招待會上,喬辰深和顧昔年之間的耳語秦芯對許念說了什麼,成了一道最神秘的懸念。
這場記者召待會播出之後,並沒有將風波迅速澆滅,而且秦芯的名字被更多的人翻起,只是謠言再不會一邊倒的形勢說着秦芯的水性揚花。秦芯現在完全住在拍攝組,與外界是的接觸也少了許多,至少外再說什麼,只要做個瞎子就好了。
甚至自己偶爾走到大街上,被人認出,有人對自己親切的微笑,有人對自己露出憎惡的表情,秦芯也已經能坦然接受了。
讓秦芯最不能忍受的卻是,爲了保護深雪,自己和深雪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每次和深雪見面都像是做賊一般。
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思念,卻如黃河之水,怎麼能阻隔?
秦芯因爲太思念女兒了,在思念無法抵制的時候會打電話給陸衍之,陸衍之做的事情就是在黃昏的時候做好飯,帶着深雪悄悄的到秦芯住的屋子,等秦芯回來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陸衍之當初租的這個廉價屋離喬辰深的深海別墅很近。
許念爲了讓喬辰深對秦芯這種死纏爛打的女人徹底的放棄,將那天在記者招待會上秦芯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給喬辰深聽。
當初自己得不到喬辰深,也是因爲自己總是纏着喬辰深,口口聲聲說要嫁給他,而現在秦芯幾番三次的求潛求包養,結果辰深卻回到了自己的身邊。所以許念理所當然的認爲,人都賤人,越想投情送抱,得到的是越拒絕。
只是許念人算不如情算,間接聽到秦芯的這段話,喬辰深的心絃似乎又被狠狠撥動了一下,一團迷霧讓喬辰深的內心如此不安,五年了,這個曾經的小妻子發起的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她到底想幹什麼?
偶爾的機會看到陸衍之的車停在附近,陸衍之牽着上次偶爾看到的小女孩,兩個人親熱的走到了之前陸衍之租住的廉價屋,之後就會經常看到陸衍之的車停在附近,這輛車像根刺一般停在了喬辰深的心裡。
喬辰深覺得奇怪,陸衍之不是有酒吧的嗎?難道上次自己封了對方進貨的渠道,對他造成了經濟上的困擾?不過後來他的進貨渠道都是一直是從美國進貨,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好。
就算是陸衍之的小酒吧不如預料的那般賺錢,秦芯也總該有些錢吧?兩個人還住在以前的出租屋,唯一可以解釋得了的就是,這個小屋子裡有他們太多的甜蜜和回憶,所以捨不得離開!
一想到這裡喬辰深怒從心生,如果那個小屋是因爲承載了他們的甜蜜和回憶而捨不得離開的話,那麼這個小屋對喬辰深來說,更多的卻是屈辱和背叛,那個時候,她還是他嬌媚的妻!
可是現在他
們已經雙宿雙飛了,秦芯爲何還一而再,再而三對自己發動攻擊呢?這個女人,是不是身邊沒有個三兩個男人心裡就不安心?或者她就需要更多的男人?
喬辰深不覺得對陸衍之帶着深雪的這輛車留意起來,只要這輛車過來,不管要等多久,秦芯肯定也會回到出租屋的。
秦芯,你這個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經過幾次的觀察,黃昏的時候喬辰深在再一次看到陸衍之的車子之後,看到陸衍之擰着裝飯的合子之後,立刻躲在車子後面,耐心的等着秦芯出來。
她不是對許念說她不會放棄的嗎?她不是說不到最後不蓋棺材定論,就不是最後的結果嗎?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演的那齣戲。
以往的柔情甜蜜在眼前一一浮現,那些歲月裡秦芯無意間的真情流露的溫柔和愛暱,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喬辰深心像被刀刻一般,泛着疼痛的辛酸。
原來自己五年的等待是這般的傻,原來等來了被對方撥弄的漣漪全是笑話,秦芯如此破綻百出的謊言,自己怎麼還會傻得去相信她還在意自己,她還在意那一紙婚約?
夜色中,秦芯獨自一個人走過來,暗夜遮住了她美麗的麗,黑幕淹沒了她娉婷的身姿,她撥開夜幕正匆匆而來,步履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和愉悅。
這般思念嗎?這樣的思念是心底真情的流露嗎?喬辰深從車子後面走出來,跟在她的後面。
前面的人也許是太焦灼了居然連後面突然跟個人也毫無察覺。
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門口,秦芯的心相當的激動,又是三天沒有見到深雪了,上次見面的時候抱着深雪,深雪哀怨的聲音還在耳邊迴旋:
媽媽,放假的時候都不能帶雪雪出去玩嗎?
雪雪乖,等媽媽拍完這部電影就帶雪雪出去玩。
媽媽,什麼時候才能拍好呀?可是雪雪這個星期就想跟媽媽呆在一起。沒有爸爸的孩子,現在居然連媽媽都不能常常陪伴身邊,深雪有種被世界遺棄的不安全感。
快了,等媽媽拍完這部片子,我們還回到新西蘭,找露莎姐姐玩,好嗎?
好呀,可是,露莎姐姐還記得雪雪嗎?
記得,雪雪這麼可愛,怎麼會不記得,露莎姐姐還很想念深雪呢。如果最後還是是到喬辰深,就帶着深雪遠走高飛,至少新西蘭還有約翰夫人,還人中國結,那裡還有思念,還有希望。
想到這裡秦芯的心就陣陣的抽痛,其實這樣的結局當初不顧一切而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不是嗎?喬辰深,這個霸道而自私的男人,什麼時候地這麼容易能聽別人解釋?這麼容易原諒?僅管明明是他有錯在先。
“怎麼了,是不是高興得就要飛起來了?想着馬上一對苟男女就要會和,心情是不是很舒爽?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連我在你後面都沒看到?”突然冷冷的聲音橫空而降,眼前突然出現的人,那深遂得可以和暗夜一拼的眼睛,嘲諷而謔虐的眼神,秦芯不覺一愣,僵在了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