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她沒有竊取之心,若她是那樣的人,以着現在如此方便的身份,早就將他們靖王府的寶貝都偷光了。
他這般嚴厲地質問她,只是爲了掩飾自己內心那一霎之間的擔憂與驚恐。
若非留魄珠感應到轉魂櫝被觸動了,他及時出現搶過了她手裡的轉魂櫝並蓋上,那後果……
他沒來由的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簡直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麼。
“一幅畫而已,需要藏什麼藏,隨便擱置在一旁就成!”他語氣依舊嚴厲,眸色也沉斂。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隨便找個地方放着!”苗採瀟隱藏着心裡的委屈,其實很想要有骨氣一點將畫撕碎了拉倒,免得叫他以爲自己有多稀罕他給自己畫畫呢。
但就是沒法鼓足這個勇氣,因爲她真的很稀罕這幅畫,畢竟這是她的第一幅畫像,或者說,要是擱在現代的話,也窮其一生,也不會有人爲她畫一幅畫的。
何況,爲她畫像的是他!
南宮睿擡眸看着她,不是沒有看到她輕咬下脣一臉委屈的模樣,語氣中卻絲毫沒有緩和的意思:“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隨便碰觸我書房中的任何東西!”
這一句話重重的敲在了苗採瀟的心口上,立時好像被什麼東西壓在了心口堵住了氣息一般,連呼吸都是痛的。
忍住眼眶中就要涌出來的溼潤,苗採瀟隨手將手中的畫卷扔向了南宮睿,一轉頭便衝出了書房。
不稀罕!不稀罕!她再也不要稀罕他的東西了!
不就是畫像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她完成系統的任務,回到現代,就是大街上都能找到一個素描超棒的街頭畫手,只要出錢,讓他給你畫多少,人家都願意!
是的,回去,她要趕緊做任務升級系統,然後回到現代去,再也不要在這個根本不熟悉的地方混日子。
可是,心裡明明那麼硬氣,眼淚卻爲什麼還是那樣不爭氣的涌了出來?心裡也爲什麼這樣難受,滯悶並痛苦?
在她飛過他頭頂時,低落了兩滴在他微仰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彷彿直接竄進了他的心尖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出聲叫住她,但聲音梗在喉間,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擡手撫上臉頰,指尖沾染了點點溼意,他低眸看着手指,看着很快被他的肌膚吸收了進去的那一點溼潤,眸色複雜的輕嘆了一聲:他與她——還是不能太過接近的吧!
“世子爺?”外面,喬瑛的貼身侍女桑兒在書房外試探的喚了一聲,“您在嗎?”
“嗯!稍後!”南宮睿立即收斂波動的情緒,簡單的應了一聲,瞄了一眼書架頂端,想了想,還是將手中轉魂櫝放置進了一個帶鎖的匣子裡,仔細鎖上,還是不放心,便又藏在了牆邊懸掛着一副海棠春色tú的牆後暗格中。
這樣,那個小丫頭便不會找到了吧!
至於那幅他也不知道爲何那樣衝動而畫下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