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焦大壯把這一碗符水給他老爹送服下去,暈過去很久的焦三也是悠悠轉醒了過來。
“爹?爹你睜開眼睛了?爹,你沒事吧?”
“嗯?恩。”
雖然一邊的焦大壯在焦急的問候,但是很顯然,昏迷了一段時間的焦三還沒有回過神來。
“嗯?我這是在哪啊?我記得,那小友好像同意我給他當廚子了,大壯?大壯你人呢?可不能讓他走啊。”
雖然焦大壯的眼睛已經睜開,但是沒有焦距的瞳孔卻顯示着他的狀態並沒有那麼好。
“我就在這呢。”
“好,您沒走就好,您放心,我以後肯肯定好好幹,我這廚藝沒的說,你放心就好了。”
“你先彆着急,我這邊有個選擇題,需要你做一下。”
白善諾似笑非笑的說到,好戲就要開始了,我怎麼捨得走呢?
焦三聽到有一道選擇題需要自己做一下,瞳孔的焦距慢慢的開始顯形,重新找回了一點精神。
“您說,我有在聽。”
白善諾確定焦三恢復了神智以後,也就沒有耽誤時間,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又暈過去了?
直接把那一份紅燒肉擺到了焦三的面前。
“我實話跟你講,現在,我這裡有一份紅燒肉,他的作用就頂同於一些靈丹妙藥,治病救人,生肉接骨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的腿疾呢,對於這個紅燒肉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這紅燒肉是有富餘的,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治好你的腿疾,而且肯定會有剩餘。”
“現在問題來了,誰也不知道幾塊肉就能把你的腿治好,但是你要是吃的不夠估計是好不了的。”
“而且呢我的材料有限,現在就只能做這麼一份,在想要也沒有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白善諾說完了笑了笑,在他心裡人畜無害的笑容在別人的眼裡卻變得極爲無恥。
你說這人過不過分,明明就能治好別人,但是你偏不,你讓別人自己選擇要不要被治好。
按理說焦三就是一點都不分給別人也沒有問題,但是你真的一點都不分給別人合適嗎?人家在這段時間肯定也給他們家提供了不少幫助。
比如說焦大壯的伙食問題在焦三暈着的時候就是街坊鄰居幫忙解決的,而且大家都出了不少力,收拾衛生,換洗衣服,焦大壯幹不了都是別人代勞。
以前的情分,再加上這一段時間的維護和照顧,你要是真的不分給人家,人家就是表面上毫無怨言,但是心裡面也不會痛快的吧。
就像你辛辛苦苦的舔了三年的女神,到頭來不但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反而讓你在她結婚的時候幫那個男的買套房當婚房。
那隻要是個人都受不了的,雖然說這個比喻比較誇張和少見,但是對於那三戶人家又何嘗不是如此?更重要的是這份紅燒肉實在是太香了,要是什麼別的東西他們可能也不會那麼失態,問題是民以食爲天啊。
那三個中年婦女已經在扯着自己家的男人開始吹耳邊風了,“你看看,這麼大的一盤子肉,肯定用不了那麼多啊,我不吃,你不吃,但是讓孩子吃一塊沒什麼吧?咱們幫了他這麼久,人家都要走了,吃他兩口肉當報酬又怎麼了。”
“切,婦人之見,難道當初咱們幫人家的時候是爲了人家的回報嗎?你不要這個臉,我還要這個臉呢,人家焦老弟以前在咱們有困難的時候沒有接濟過咱們嗎?”
“我不管,你看看咱們家孩子饞的,你再看看其他兩家,你不要,難道人家還不要嗎?你看看你兒子,都餓瘦了,要是其他人都不吃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要是人家都吃了,就我和我兒子沒吃上,那我肯定不答應。”
“要麼怎麼說頭髮長見識短呢?你看看其他兩家,難道就是那種見到食物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我不聽,你沒聽見那人說嗎?他說能治病啊,你忘了咱們家兒子肺不好了嗎?大夫說他活不過成人禮,就算修煉了也不過三十歲,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你兒子死嗎?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一個窩囊廢啊,就當是我當初瞎了眼,和離,和離,我去找個有本事的。”
那女的說着就嗚嗚的哭了起來,一開始這婦人說話的聲音還不大,別人聽的也是隱隱綽綽,但是越到後面聲音越大,和離幾乎是吼出來的。
而那男的也被說的啞口無言,誰不心疼孩子啊,那可是自己的骨肉至親,說沒了就沒了?那誰受得了啊,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向人家要嗎?沒有,一點都沒有,人家憑什麼要放着自己的腿部不管,治你兒子的肺?
另外兩家雖然沒有鬧成這樣,但是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既沒有說自己不要,也沒有上去要,氣氛一時間就陷入了詭異的寧靜之中。
白善諾看着這一大廳的人覺得有點好笑,怎麼了?就這,人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既有着貪婪,又有着道義,雖然都是白善諾自己造成的,但是,人生百態,真是讓人猝不忍視。
一直在沉默着的焦三終於說話了,“幾位哥哥嫂嫂大可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一起待了將近十年的街坊了,哪家有點事誰不是幫襯着?就像焦某人暈倒的時候,我們家也多虧幾位庇護,不然早就遭了賊了。”
“孫哥,你們家兒子的肺不好我們都知道,你也不用爲難,這一份肉我分一半給你家兒子,那小子啊,我看着就喜歡,打心眼裡面喜歡,這孩子要是能平安長大,那我也高興啊,我這個成年人一份有富餘,你家兒子吃一半肯定沒問題,”
“李哥,你也別跟嫂子鬧彆扭了,誰不知道咱們四家裡面就你們兩個家庭和睦,你們兩個是真的讓人羨慕不已啊,快別鬧彆扭了,不就是丫頭的腿磕了一下嗎?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給你們四分之一,以後啊,看着點丫頭,別讓丫頭跟着這點小小子們玩,多危險啊。”
“張哥,這會可是你做的可不敞亮,以後啊,孩子不能隨便打,你看看人家李哥家的丫頭都沒說什麼,一直給我家焦三說等她好了接着五個人一起玩,你把你家小子打那麼厲害,還怎麼讓他和別人一起玩啊。剩下的四分之一給你家小子養傷,張家小子,我說的對嗎?”
張家小子還很靦腆的扭了兩下,“沒事,我爹打就打了,過一陣子自然就好了,是我不對,我要是不推李家丫頭,李家丫頭也不會磕一下的。”
“哈哈哈。張哥,你看看你兒子,還不怪你,行了,這一盤肉你們分分,我這藥效快過了,我得,我得眯一會兒,誒,得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