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就連那些死去的魔怪都化爲“清風”飄走了,“清風”就是魔怪的魂魄,它們將會在三界內四處遊蕩,直到找到下一個宿主投胎,接着下一輪的修行。
魔怪化成的血污慢慢浸入雪中,雪地又變得潔白如初,四周靜悄悄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葉一秋想,如果段琳被狐狸精咬到,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段琳沒有成仙,恢復起來會非常困難,因爲魔怪的牙齒往往都有劇毒,這也是他們對付對手的最後一招。
當然,讓葉一秋慶幸的是,段琳的法力和應變能力與兩年多前已不可同日而語。
葉一秋對段琳說道:“剛纔好險,還算你機智,不然可就麻煩了。”
“一秋,我今後一定會更加註意的,決不再出這種差錯。”段琳吐了吐舌頭。
“魔教詭計多端,對付他們,要多長几個心眼。”白蓮提醒道。
劉欲嘆道:“是呀,和魔教鬥,不知今後還要遇到多少兇險。”
“關鍵是要修練到一個較高的層次才行。”高飛說道。
“這話說得對,如果我們師兄弟三個法力足夠高,也不會被白山五虎打敗,囚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之中。”良辰對高飛的觀點深有同感。
“不知我師兄弟三人,今後是否還能恢復法力。”因爲身體傷得實在太重,羅月感到前途渺茫。
“道行高深的仙人很多,他們連死了的人都能救活,找他們幫助你們恢復法力應該沒問題,現在你們要做的是好好靜養,等身體恢復了再說。”葉一秋寬慰羅月。
“這事還要葉掌門多多幫忙。”馬星說道。
葉一秋笑道:“大家都是我的前輩,叫我一秋就行,至於你們恢復法力之事,我會留意的,如果有緣,自會有仙人幫助你們的。”
唐雙說道:“葉掌門謙虛了,誰不知道你受名師指點,仙力超羣,做一派掌門,綽綽有餘。”
聞言,葉一秋無奈地笑了笑,沒有答話。
因爲要等三天,白山派弟子在努耳力仙師離開的時候,就有人御劍回山取來帳篷和糧食,因爲許多第子法力不太高,吃飯睡覺還少不了。
此刻,白山派除了駐守節界的弟子外,其他的都忙着支帳篷弄吃的,段琳她們幾個蒼山派弟子,則幫着白山派弟子搭竈燒火煮飯。
葉一秋要防止白山五虎逃跑,也要防備外來的魔教徒的突然襲擊,手中攥着血滴子,四處警戒。
藏在地下的白山五虎知道,五人連手都不是蒼山派和白山派衆人的對手,所以不敢貿然破土而出,只是悄悄的蟄伏在地下,只等着對手防範疏漏或是耐不住離開以後再偷偷從地裡鑽出來逃走。
不知不覺,又是一天過去,天又下起了雪,雪堆了一層又一層,白山派衆人搭的棚子頂都堆滿了雪,爲了防止棚子被雪壓塌,白山派弟子不得不不時清掃棚頂的積雪,還好,一夜過來,白山五虎沒有任何的動靜,大家都睡了一個安穩覺。
天亮的時候,雪停了。
白山派和蒼山派衆人再次打起精神,迎接新的一天的到來。
葉一秋,段琳,白蓮,劉欲,高飛法力比白山派衆人高很多,一夜過來都毫無倦意,所以,早早的,葉一秋就安排四人到周圍界結查看。
到了中午時分,衆人發現,從東北方向,若隱若現出現一行人,朝着衆人御劍飛來。
來人不知是敵是友,正教這邊忙於對付魔教的騷擾,無暇增援,所以,來者多半是敵,因此,葉一秋叫大家做好準備。
段琳擔心地對葉一秋說:“一秋,來人若是魔教徒,待他們到了這巨石之上和我們鬥起來時,白山五虎一定會趁虛而入,襲擊我們,這樣我們就會腹背受敵,不好應付了。”
“琳兒,你說得對,我把血滴子給你,你和白山派衆弟子在此守着,如果五虎膽敢出來,就拋出血滴子對付他們,我和白蓮,劉欲,高飛過去看看。”葉一秋說完,將血滴子遞給段琳,帶着白蓮等人駕雲迎向來人。
四人才飛出一百多丈,就和來人在空中相遇,葉一秋看到,對方一共有七人,一色的火紅衣服,葉一秋認識,正是何炎帶領的拜火教弟子。
見到葉一秋,何炎劈頭就問:“白山五虎到哪裡去了,是否已被你們所害?”
“白山五虎做惡多端,這次,我們誓死要端掉他們的魔窟,將他們一個個打回原型。”葉一秋正色道。
“就憑你們蒼山派和白山派,就能滅掉魔墟衆魔?真是自不量力。”何炎冷笑。
何炎說完,也不等葉一秋答話,提起一根鐵棍,向着葉一秋打過來。
葉一秋見何炎來勢兇猛,不敢大意,早將隕鐵劍攥在手中,同時,將法力運到劍尖之上,刺向何炎的鐵棒。
寶劍擊到鐵棒之上,只聽到“鐺”的一聲,二人都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胸口衝來,不自覺向後退出數丈。
何炎大吃一驚,他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夥,才兩年多的時間未見,法力竟然和自己相當,如果再過三五年,恐怕自己已不是他的對手。
葉一秋本想在何炎面前露一手,殺他個下馬威,讓他如天興教的天水一般知難而退,不曾想自己僅僅和何炎比了一個平手,心中也不禁暗暗吃驚。
葉一秋和何炎一觸即退,兩人誰都不想再馬上出手,只在原地靜觀對方動靜。
何炎的六名弟子見狀,一起衝上前來,準備對付葉一秋。
白蓮,劉欲,高飛同時欺身向前,擋在葉一秋身前。
白蓮率先拋出法器金螺,打向拜火教弟子,見白蓮法器飛來,帶頭的一名拜火教弟子旋即取出法器,一個巴掌大的玉香爐,拋向金螺,兩樣法器在空中相交,玉香爐明顯不敵金螺,一觸即退,自行撤回到了主人手中。
金螺勝出,乘勝追擊飛到六人身頂,發出法力,擊向六人,六人忙出掌擊向金螺,金螺不敵,飛回到白蓮手中。
何炎知道要想取勝,已無可能,因爲才鬥了兩個回合,自己這邊就已顯出劣勢,如果葉一秋的血滴子再出手的話,那就必敗無疑,現在,只能是見好就收,便說道:“沒想到,我拜火教現在竟然贏不了你蒼山派,那就後會有期了。”
何炎說完,一轉身,帶着六名弟子騰雲而去。
趕走了來犯之敵,葉一秋帶着白蓮,劉欲,高飛回到大雪覆蓋的山頂之上。
令葉一秋欣慰的是,在他和白蓮,劉欲,高飛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白山五虎沒敢鑽出地面來,否則,勝敗就難說了。
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雪,早上,雪停了,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太陽,颳起了西北風,天氣比頭一天又冷了許多。
這樣寒冷的天氣,白山派的弟子們倒還受得了,可段琳白蓮她們卻有些撐不住了,只好輪流到溫暖的帳篷中取暖。
葉一秋已然成仙,寒冷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感覺,所以他一直在帳外巡視。
再有一天,努耳力仙師就該從天上的凝霞宮回來了,葉一秋不想有半點閃失。
忽然,葉一秋髮現,雪地上,一隻潔白的狐狸在吃力的跑動。
這會不會又是白山五虎設的套,這樣想着,本在空中駕雲尋視的葉一秋手提隕鐵劍降到了那隻狐狸面前。
葉一秋看到,這一隻狐狸,和昨天的那隻不同,昨天的狐狸是一隻火狐,今天的則是一隻白狐。
這隻狐狸一定是成了精的魔怪,否則不會在這裡出現,葉一秋舉起寶劍就要刺向白狐,卻見白狐忽然轉過頭來,兩眼乞求的看着他。
葉一秋和白狐對眼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白狐的眼睛和媚娟的眼睛是如此的相似。
此刻,葉一秋已下不了手,眼睜睜的看着白狐跳過一個坎,爬上一個坡,跑出了白山派設置的結界範圍。
媚娟雖沒了狐性,可他的母親天罡娘娘是一隻修了千萬年的狐,她的外貌總會有狐的影子,所以這隻狐狸的眼睛和媚娟的相像並不奇怪。
當然,在媚娟面前,葉一秋從來不提天罡娘娘。
一陣風吹來,把葉一秋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他四下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這隻狐狸一定是單獨跑出來的,這樣想着,葉一秋放下心來。
又是一天過去,晚上天公做美,沒再下雪,烏雲也散去了,竟然還出了一輪明晃晃的月亮,月亮照在皚皚白雪之上,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
段琳覺得這樣的景緻有一中說不出的美,對葉一秋道:“一秋,你們南迦巴瓦山的山頂,能看到這白雪映月的景象嗎?”
葉一秋說道:“應該是能看到的,只是以前在滿月的日子裡,我還從沒有到過山頂雪峰上去賞過景呢,等回到南迦巴瓦,我一定帶你去欣賞月夜下的冰川。”
段琳問:“一秋,你說,什麼時候我們能掃除魔教?”
葉一秋答:“上天自有定數,一切都不好說。”
“那我們兩人的事也要等到那一天嗎?”段琳羞澀地說。
葉一秋道:“定婚的時後我們不是發過誓嗎?一定要到徹底剷除魔教的那一天,我們才能成婚。”
聞言,段琳不再言語,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上清清冷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