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陳三爺到底在哪些事上從中作梗,或許就像江泉說的,這些一步一步,看似一環扣一環的事情,其實都是陳三爺的詭計,也有可能真相併不是江泉說的那樣,陳三爺也只是江泉拉過來的一隻替罪羊罷了,其實所有的事情,也很有可能都跟江泉有關。
不然江泉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猴年馬月的事情,江泉都能調查出來?要知道,那個時候,陳三爺還沒有成爲新興勢力的代表,也沒有人能夠預測他未來的走向,誰會對一個根本沒有名氣的小嘍羅,下那麼多心思?
要麼,就是陳三爺先前的勢力,就是江泉幫忙培養起來的,要麼就是陳三爺之前和江泉達成過什麼協議,只是現在,夏家倒臺,各方勢力本想分贓,但是白夜蕭卻選擇將夏家給了白辰蕭,也就相當於將各方的陰謀給打消了,也實在是棋高一着。
或許之前江泉和陳三爺已經對夏家剩下的勢力所屬已有瓜分,只是因爲白夜蕭的策略,白辰蕭將夏家全盤接收,而且改邪歸正和陳三爺斷絕聯繫,這樣就相當於江泉和陳三爺白忙活了一場,很有可能兩個人因此或者因爲分贓不均,而關係決裂,所以江泉纔想重新找一個合作者。
總之這麼長時間,這麼多折磨,我也算是差不多看清楚了。C市的事情,關係網,勢力網,敵對關係,根本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就是一張珠胎暗結的蜘蛛網,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發生什麼,唯有一切小心,爭取不要踩進任何一個坑裡。
“曲小姐,我們可算是老相識了,你應該相信我,我是不會坑你的。”江泉向後一靠,靠在沙發椅背上,嘴角的笑容有些戲謔,“我想,你應該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看看我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
我看着江泉,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江泉剛纔說的那些話。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即便是現在看起來一切已經平靜,因爲我想不通,爲什麼這樣一場重要的戰役,白家和夏家會輸的這麼慘,但是現在我卻覺得,似乎一切並沒有我想的那樣簡單。
一旦夏老爺子去世,夏家大廈傾塌是必然的,裴錚和夏甜甜的離去都是意外,沒有人能料到,所以夏家也就這樣交給了白辰蕭。可是白夜蕭怎麼會甘心將夏家直接交給白辰蕭呢?就算那是他弟弟,就算他再有愧疚之心,可是那也是他兄弟的心血,白辰蕭說到底,也是不懷好意,不管他是否悔改。我不相信白夜蕭肯就這麼輕易地交出自己本應該守護的東西。
所以很有可能夏家公司裡的東西已經被轉移,白辰蕭就算拿到也只是一個空殼,很有可能真正核心的東西已經被白夜蕭拿走,而白夜蕭父親所說的即將在海外擴展的生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夏家應該也有這方面的打算。
按照白夜蕭的性格,他也有可能會將這兩家的核心理念綜合起來,並且極好的結合,融會貫通,然後向着更好的方向發展,這樣一方面可以轉移C市這些時時刻刻都在盯着的人的注意力,一方面也是在另一程度上,守護了裴錚臨去世前,最後的心願。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我剛纔想不通的事情變得簡單了些,我轉頭看向江泉,他仍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好像已經料定了我一定會答應他的請求一樣。其實我也想到了,C市的第一把手非陳三爺不可,但是誰知道他下一秒會有什麼想法,萬一他等到有一天勢力已經穩固的時候,打算痛打落水狗了,恐怕白夜蕭就危險了。
但是就算我們現在答應江泉的要求,等到陳三爺的勢力一除,C市霸主地位爭奪的人又少了一個,江泉穩坐第一把手的位置,作爲曾經的戰略同盟,已經對我們知根知底,而我們也瞭解他的手段,我想,他恐怕也不會留着白家,一定會
痛下殺手。
所以雖然現在看起來好像和江泉聯手是一條很好的路,但是這條路也不能保證安全。所以看起來戰略同盟是合理的,但是一個城市的勢力是需要白,也需要黑的,只有彼此制約,彼此制衡,才能夠更長久。
我不知道白夜蕭是什麼安排,或許夏家的核心已經轉移到了海外,很快將與白家的核心綜合重見天日,又或者白夜蕭從來都沒有懼怕過陳三爺的勢力,再或者,白夜蕭已經考慮好了這一切,所以這時候如果我胡亂做一些事情,恐怕只會給他添麻煩。
畢竟我不是生意場上的人,很多事情我不懂,所以我不能胡亂在其中摻和。但是我直覺覺得,江泉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給我們好處,就算真的可以合作,也必須從江泉口中討來點什麼,才能讓人放心地和他合作。
“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是真誠地在徵求我的意見,也是真的想要合作,但是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我想了半天,還是這樣對江泉說道,“這件事情我要和白夜蕭商量之後,才能給你結果,我自己一個人不能下決定。”
江泉沉默了半晌,微一挑眉,打了個響指,門口便有人送上了酒來,倒了一杯,遞給江泉,江泉抿了一口,擡頭看向我,“曲小姐,我想白夜蕭這樣愛你,你若對他提出點什麼要求,他恐怕也不會對你產生什麼牴觸心理,一定會答應的,不是嗎?”
“夏家倒臺,白家未必不高興,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再趁熱打鐵,端掉陳三爺,這樣C市不就任我們瓜分了嗎?”江泉的語氣似乎是在循循善誘,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不然,陳三爺真的有一天一家獨大,我們這些人,要怎麼生存?”
“再說了,你要是還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你就想想裴錚,想想夏甜甜,你覺得他們的死,難道就應該這樣輕易地被人忘記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