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來,範冰妍有調侃我的意思,但她抓住了王七是事實,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很難想象,她一個女人平時有時候還有些膽子小,在別人眼裡可能也做不了什麼大事兒,但面對兇手時,卻都是如此的睿智,竟然能把王七這樣狡黠的兇手抓住。
“喏,人我交給你了,你先看好她。公園裡還有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可不能死,她死了很多事情就不能揭曉了,我去公園裡把那個女人帶過來。”範冰妍對我說。
我看了一眼王七,然後又看了看範冰妍:“你在這裡等我吧,我去把趙隊的妻子帶過來。”
“也行,你快去。”
轉身返回公園後,來到枇杷林裡卻是發現趙旭妻子不見了!
我從整個枇杷林裡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她的影子!
她不是要上吊自殺嗎?怎麼又會消失在了枇杷林裡?
鬱悶中,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趙旭的手機號,看這個號碼,我心裡突兀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爲我送趙旭去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帶上他的手機,趙旭的手機是在家裡放着的!
趙旭不可能返回家,只有一種可能,電話是趙旭的妻子打來的,手機一直在她的手裡!
果然,電話接通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劉警官,你和趙旭還真是讓我低估了,險些被你們把一切破壞掉!”
“你現在在哪裡?”我冷冷的問趙旭的妻子!
“我現在就在家裡,你有膽量來嗎?”趙旭的妻子說完這話,放聲狂笑了兩聲,這笑聲讓人聽的毛骨悚然,心驚膽戰。
我聽過很多張狂的笑聲,但這種讓人難以形容的笑聲還是第一次聽到,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看似賢惠的女人怎麼會心裡有如此怨懟的情緒。
我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離開公園,跟範冰妍打了一個招呼,向趙旭的家裡奔去。
樓層裡很黑暗,透着一股股陰冷。她應該是把電掐了,我按了一下燈的開關,燈沒有亮!
無盡的黑暗,增加了不確定的危險。而房間裡又特別的憋悶,這種憋悶的氣氛與張大師封閉的房間很相似!
“我來了,有什麼要說的,你出來說吧!”我對着黑暗的房間說了一句。
但房間裡卻沒有任何的應答,甚至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我憑着感覺向臥室方向而去,不敢拿出手機用手電筒來照射,這樣只會更暴露我的具體位置!
就在我走到客廳中間位置,距離臥室越來越近時,忽然背後一股冷風吹來,直覺告訴我,背後有人要對我下手。
我急忙轉身,同時做出了一個
防衛的動作。
但那股冷風就像能感覺到我轉身一樣,傾然就消失了!
“出來,不要裝神弄鬼!”我呵斥了一聲,以此來給自己打氣,不讓自己產生恐懼的心理。
不過,房間裡除了那股詭異的冷風從我背後出現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死氣沉沉的房間裡,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抑氣氛!
就在我屏住呼吸判斷着那股風的方向時,頭頂再次有了動靜,是一種很細微的沙沙聲。
我向後躍出一步,擡頭看去,同時伸手向頭頂位置打了一拳。
也正是打出這一拳,讓我碰觸到了這個物體,這應該是一個人,我打在了這個人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不過,這個人的身上卻是溼漉漉的!
“你沒有路可走了,王七已經被我們抓捕,你這樣裝神弄鬼沒有任何意義,還是儘快的老老實實認罪吧,興許,趙隊看在你們夫妻的情份上,給你一線生機。”
我說完這話,房間的四個角落突然升起四團火苗。火苗微微的晃動着,像是蠟燭但又不是蠟燭,應該是用了一種特殊的方法引燃的火苗。
這四團火苗的點燃,雖然遠不能與燈光比擬,依然昏暗,但已經能讓我看清房間裡的一切。
我看到方纔被我打了一拳的人正是東東,他整個人被繩子吊在樓頂,身上淋着水,即便是頭髮都是溼的,這與我在山上的樹林裡見到的那個淋水的腐屍差不多,只是東東的身體現在並沒有腐爛!也沒有那種腐臭!
我急忙伸手準備把吊起來的東東給救下來,同時一股怒火從心裡翻涌:“你這個狠心的女人,還是不是人了,這可是你自己的兒子,你這是想弄死他嗎?”
房間裡終於有了那個女人的聲音:“他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不哭不鬧,多安靜。”
她一邊說,一邊從臥室裡走了出來,頭髮披散,穿着白色的裙子,也同樣身上溼漉漉的,像是從水裡剛爬上來一樣!而最能引起我視線的是她腳上的高跟鞋!
說話間,我已經把吊着東東的繩子解開,東東的脖子已經勒的掉了一層皮。這若是讓趙旭看到,肯定心疼死。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鼻翼,沒有呼吸,身體也是冰涼的!
“你用了什麼手段把東東弄成這樣?快把他弄醒,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他會醒的,只是不是現在。”
我把東東緩緩的放下,然後眼睛裡放射着一種寒光向趙旭的妻子一步一步走去。我已經對這個女人的殘忍手段不能忍受!
看到我向她靠近,她眼睛裡閃過一道詭異的光,笑了起來,這種笑人只讓我心裡又一次
繃緊。
在我靠近她的時候,她也往後退了兩步,返回臥室門口位置,恰在這時,我看到臥室門口流淌出了一片鮮血,這一片鮮血從她的腳下流淌過來,浸染了她的高跟鞋,原本紅色的高跟鞋更顯得刺眼了!甚至還有了一絲恐怖!
“你在臥室裡做了什麼?地上的鮮血是誰的?”
她卻是看了一眼腳下流淌的鮮血,然後緩緩蹲下身子,伸着舌頭在地上舔吮了一口,嘴角以及下巴上沾滿了斑斑血跡,只讓感覺噁心!
“我當然是在臥室裡做了一件讓我很開心的事呀,這地上的鮮血是你一直很惦記的一個人的。”說完這些,她又張狂的笑了起來。
我剛要衝進臥室,這個女人卻是突然拔出來一把尖刀,對着我:“已經晚了,這個人的血馬上就要流淌乾淨,誰也救不了他,並且,我也不會讓你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這話說出口,更讓我懷疑房間裡的人是誰了?
誰還能讓我惦記呢?
難道,是我的親人?
我感覺這種可能性不大,我父母遠在北方的城市,中午我還跟父母打了電話,他們很平安,這僅僅半天的時間他們不可能出現在寧南市。
是趙旭?
想到趙旭,我心裡一顫,的確這種可能性最大,這個女人發現事情敗露,第一時間找到趙旭,對他下手很有可能。
“你把趙隊給殺了?”我握了握拳頭,心裡的怒火盡顯。
“他現在不是在醫院裡嗎?”
很顯然,她這話的意思是說臥室裡的人不是趙旭。
但除了趙旭之外,還有誰會讓我惦記?
難道,會是我的老師?
我的老師是在張莊失蹤的,怎麼會與趙旭的妻子扯上關係?
這種可能或許會有,但我還是否定了,不認爲臥室裡的人是我老師。
“是誰你都猜不到,還想當一名警察?我看你還是脫下警察的這身衣服吧!”那個女人又一次張狂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她從手裡拿出來一個火機,然後向臥室裡丟去,頓時大火升起,把整個臥室都引燃。
房間裡並沒有汽油柴油的氣味,這火勢卻是燃燒的如此快,不知道她用了什麼特殊的化學液體。
不,房間裡的人不管是誰,我都要弄清楚,這對案子的偵破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扯掉窗戶上的一個簾子衝進洗手間把簾子放進水裡浸溼,裹在身上就衝進了燃燒的臥室裡。
我看到了躺在血泊的中的那個人!他正睜大眼睛看向門口,還沒有完全死去!
他竟然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