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東昇的晨曦，越過山巒，高掛在半空上，透過一兩層薄薄的雲層，落下了數縷曦光，映在江面、街道、公園上，有些刺眼。
秋日，早、晚兩個時間點，都帶着涼意。
小包租婆穿上一身淺灰色的紡紗長裙，長袖，過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腳下踩着一雙小高跟，大概有五公分，站在林川身邊，只比林川矮半個頭。
她一邊替林川整理胸口的襯衫，一邊說道：“董事長，昨晚李慶說了，他在南江獵聘上，挖到了一個寶！”
“是那個卡爾嗎？”
林川輕輕擡着下巴，問道。
“你已經知道啦？”
欣欣整理好了襯衫，然後挽住林川的手臂，盈盈一笑。
林川笑道：“昨晚我在育才店，請沈倩倩、夏青青她倆吃飯，正好遇到了李慶和卡爾，簡單聊了兩句。”
“你對卡爾的印象，怎麼樣？”欣欣問道。
林川沉吟片刻，作思索狀：“大概是給人一種很聰明的感覺。”
“你怎麼看出來的？”
欣欣好奇地問道。
“頭髮呀！”林川笑道，“真正的強者，頭都是禿的！”
張欣欣微微踮起腳來，努力揚着下巴，想要看看林川是不是地中海。
可惜，林川頭髮茂盛，根本沒有地中海的跡象。
張欣欣問道：“董事長，伱怎麼沒禿？”
“我是例外。”
林川哈哈一笑。
“那你比卡爾要厲害咯？”欣欣又問道。
“應該吧。”
林川摸了摸鼻子，心道，卡爾的黑客技術要是比我的強，那他就不會出現在南江獵聘上了。
說起來。
目前，還沒遇到過黑客技術比自己強的人。
即便是北熊的安可琳娜，也要差了不少，不然她也不會一口一個偶像地叫着。
“對了，李慶招聘的崗位，是技術部門經理，你覺得卡爾能勝任嗎？”小包租婆張欣欣，作爲720公司的第二掌權人，對公司要比林川還上心。
林川答道：“待會到了公司，我看一看。”
“好！”
小包租婆挽着林川的手臂，走出家門。
值得一提的是。
兩人已經告別了很早以前的兩輪小電車，林川也告別了坐在車後座摟着欣欣細腰的日子。
因爲，小包租婆配車了。
小包租婆坐在主駕，開車換了一雙平底鞋，一腳油門，這輛新配的奧迪A8，便從地下車庫駛出，行駛在馬路上。
開着開着。
小包租婆的手，不經意就伸到了副駕駛，放在了林川的腿上。
“欣欣，你這是幹嘛？”
林川抓住她的手，怔怔問道。
小包租婆嘿嘿一笑：“我想試試什麼感覺，我看網上很多車主，都喜歡摸副駕駛的大腿，白花花的，一看就很好摸。”
林川啞然失笑：“倒反天罡了！”
“哪裡反了？”
“你這小富婆，開着車就對我起歹意！”
“給摸一摸！”
“開着車呢，安全重要！”
“就摸一下！”
“……”
臨江府到中成大廈不遠，打打鬧鬧中，欣欣就穩穩當當地將車停進了公司專屬車位，然後直奔16樓。
公司裡，李慶早就上班了。
他不僅技術成長很快，工作也是勤勤懇懇，每天都很早到公司，準備好各項材料。
這不，林川和張欣欣兩人，一來到公司，他就將卡爾的資料，遞交了上來：
“董事長，這是卡爾的簡歷。”
林川一邊走向辦公室，一邊問道：“你跟他接洽，他的技術水平怎麼樣？”
李慶跟在林川身邊：“董事長，他的技術水平沒得說，早前在國外網絡公司幹過幾年，後來隨他的大學同學，來到國內，在漢江的‘南方網絡’做過技術副總監，一做就是三年，來我們公司擔任技術部門經理，在技術上，是沒有問題的。”
走到辦公室。
林川坐了下來，翻了翻卡爾的簡歷。
不得不說。
這是一份相當不錯的簡歷了，海外碩士，有過八年的網絡安全相關的工作經驗。
“他在南方網絡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幹了？”
林川問道。
李慶坐在林川對面，思索了片刻，然後道：“據他所說，他跟南江網絡的技術總監有矛盾，沒有了上升的機會，在一個月前，爭吵了一番，南江網絡偏心那位技術總監，他心灰意冷，就辭職了。”
林川點了點頭。
這在職場中，是比較常見的爭端了。
“他今天來了嗎，我跟他聊聊。”林川合起了卡爾的簡歷，問道。
“我通知他過來。”
“好。”林川點頭道。
李慶馬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卡爾的電話，用英語說道：“卡爾，董事長找你。”
沒多久。
咚，咚，咚。
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慶快步走過去，開門，門外的人，正是卡爾。
卡爾才三十來歲，臉龐正當年輕，皮膚狀態也不錯，偏稀疏的頭髮，梳了起來，似乎還特意噴了定型啫喱水，在室內的光線下，顯出一縷縷亮眼的髮絲。
“董事長，董事長夫人。”
卡爾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林川和小包租婆身上，臉帶笑容。
“坐。”
林川擡手示意。
小包租婆對卡爾第一印象不錯，這一聲‘董事長夫人’，對她而言，格外悅耳。
由於小包租婆就是林川的貼身秘書，所以，林川沒有配額外的秘書，現在，辦公室裡倒茶的事，就落在了李慶身上。
李慶給林川、張欣欣、卡爾三人倒了茶。
林川抿了一口，目光與卡爾相接：“卡爾，茶還喝得慣嗎？”
卡爾並沒有多拘謹，笑道：“我在南方網絡裡，副總老杜，經常找我喝茶，不過後來老杜被排擠走了，我也就很少喝了。”
“試試我們720的茶，味道也不錯的。”
林川笑了笑。
“好！”
卡爾會心一笑，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你在漢江首府呆慣了，怎麼會來到安陵這個小地方？”林川饒有興致地問道。
卡爾放下茶杯，‘如實’答道：“昨晚，我跟李總監聊了很多，我在南江網絡與他們的技術總監趙三奇不和，所以我辭職了，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我沒跟李總監說。”
“哦？”
林川有些興趣。
“其實，我談了個安陵的女朋友，她就在安陵的雅藝舞蹈團，這次來安陵，也能和她多見見面。”卡爾笑道，情真意切。
林川點點頭。
初步瞭解了卡爾的離職原因和選擇720的原因，話題就轉到了工作上。
卡爾能不能勝任技術部門經理，還得看工作能力。
不得不說。
卡爾的能力、技術都出色。
對於林川提出的一些常見的問題，對答如流，一些比較偏門的技術，他也只是思索片刻，就給出瞭解決思路。
這樣的能力表現，擔任技術部門經理，沒有問題。
李慶帶着卡爾走出辦公室，前往人事部，辦理相關手續。
辦公室裡，只剩林川和欣欣。
欣欣便開口道：“這個卡爾，好像有幾分本事。”
“的確有本事。”
林川誇讚了一句，卡爾的表現，即便是擔任720的技術總監，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過……
林川看了眼門口。
“怎麼了？”
小包租婆對林川知根知底，一看林川的表情，就發現了不一樣。
林川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好奇職場裡的總監和副總監是怎麼撕逼的。”
“你也想吃瓜呀？”
小包租婆眨了眨眼，俏皮地笑了笑。
“我這是在找網文素材，以後要是寫一本職場小說，撕逼不就是經典劇情了嘛？”林川笑道。
小包租婆深以爲然，點點頭：“這倒是，咱們公司太和諧了，沒有幾個撕逼的，不過，我更好奇，他跟雅藝舞蹈團的舞蹈演員，怎麼在一塊的。”
林川和小包租婆相視一笑。
對於他們而言，卡爾加入720公司，只是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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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卡爾之後，沒多久，林川就上了樓，獵鷹科技有限公司，繼續着手武器生產的事情。
基本的圖紙、專利都已經備好了，沈倩倩、夏青青的工作強度也沒那麼高了。
林川也抽出了一部分精力，來調查摩根集團的盧卡斯。
昨晚，林川已經下了決定——
幹掉摩根集團，從盧卡斯開始！
可是，盧卡斯這種關鍵人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天羅地網的搜索，是很難搜索到的。
即便是順着上一次餘可可的線索，一連搜索了兩天，沒有效果。
哈斯武裝那邊，也不會提供摩根集團的相關信息。
這是不成文的行業規矩。
“/哈嘍.jpg。”
這一個夜晚。
林川想到了遠在北熊的安可琳娜，這一個還沒謀面的黑客小粉絲。
“偶像，我們是心有靈犀嗎？”
安可琳娜幾乎是秒回信息。
她所在地，比林川的時間，要慢五個小時。
林川坐在自家書房裡，手指快速敲擊鍵盤：“心有靈犀，你也找我？”
“是呀，我剛好有事找你，你是不是也有事找我？”安可琳娜問道。
“嗯，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林川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安可琳娜對於這一位黑客之神，有些超出想象的殷勤，很樂意爲林川效勞：“偶像，你說！”
“我想找盧卡斯。”林川回道。
“是摩根集團的盧卡斯嗎？”安可琳娜有些意外。
“你認識？”
電腦前，林川心裡升起了一絲期待。
只要有線索，他就有辦法。
安可琳娜回覆道：“不認識，我只知道，他是摩根集團在亞太分部的負責人，具體信息不明朗。”
“有沒有辦法，找到他的信息？”林川又問道。
“偶像，這類人的信息很保密，即便在暗網上，也沒有幾個人敢出售他們的信息，這很危險。”安可琳娜解釋道。
林川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了。
這種重要人物，還真沒幾個人敢賣他們的信息。
否則，分分鐘被找上門來！
林川輕呼了一口氣。
現在，敵暗我明，有點難辦了。
“偶像，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過了一小會兒，安可琳娜又發來了信息。
“什麼辦法？”
林川神色微動，問道。
“他們是做生意的，你從他們的產業鏈入手，依照你的技術，想要找到他，應該是有機會的。”
林川沉吟片刻：“這是個不錯的方法，我試試，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偶像，你千萬要注意安全！”
安可琳娜突然關心道。
“你怎麼這麼說？”林川眉頭一緊，臉色怔然。
“你被發現了！”
安可琳娜馬上回複道。
“什麼意思？”林川還是很疑惑。
“AW，這個黑客組織，你應該不陌生吧。”安可琳娜的手速很快，幾乎是秒發信息。
“老對手了。”
林川對於AW，當然不陌生了。
“他們的內部，得到了可靠消息，確定你就是當初在漢江反擊他們的神秘人。”安可琳娜拋出了一個關鍵消息。
“他們要對我採取行動了嗎？”林川皺着眉頭，輸入這一句話。
“這個我沒有接到消息，但是，按照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一定會對你採取行動，要麼是對你的公司進行毀滅式打擊，要麼是對你本人進行秘密行動。”安可琳娜猜測道。
林川看着安可琳娜的消息，咧了咧嘴。
摩根集團還沒解決，又出現了一個AW，怎麼反派這麼多的？
四面楚歌！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林川有些好奇安可琳娜的渠道。
網絡的那一端。
安可琳娜窩在椅子上，笑了笑：“偶像，你忘了，我們北熊除了黑客出名，還有什麼出名了？”
林川摸了摸鼻子。
北熊，他們情報機構很強大，尤其是特工，更是聞名全球。
這樣的情報能力，的確是讓林川很羨慕。
“/大拇指.jpg”
林川發了個表情給安可琳娜。
安可琳娜回道：“我現在幫你監控AW的動向，他們要是對你所有所行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你，安可琳娜。”
林川由衷地說道。
“偶像，你不用跟我客氣，我不希望你有事。”電腦前，安可琳娜盈盈笑道。
數根髮絲垂下，一張精緻的臉龐，格外美豔。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林川讓安可琳娜放心。
AW對自己的行動，應該是網絡攻擊爲主，這一類網絡攻擊，對林川而言，是不可能被突破的。
即便放水，也不可能讓他們攻進來！
除非放的是海！
——直接撤銷防火牆，或者，把防火牆的代碼，交給了AW！
但是，這可能嗎？
很明顯，不可能！
林川正想着。
忽然！
“董事長，公司出事了！”門外，小包租婆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