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易嫿纔不去理會費騰的喋喋不休,輕揚眉宇,粲然一笑:“有紀傾塵在,我不怕!”
師父教的好,徒弟又聰明,不過是個駕照而已,她怎麼可能拿不下來?
紀傾塵凝視她的小臉,薄脣愉悅地勾起:“回去休息一下,吃午餐了。下午你好好睡一覺,我要去公司。今晚......我要回紀園。”
“我知道,你要陪陪你媽媽嘛,去吧去吧!”冷易嫿認識紀傾塵不止一天了,自然清楚他的成長離不開他母親的嘔心瀝血,尤其他父親去世很久了,他母親一個人苦苦撐着,真的很不容易。
忽然間,冷易嫿好羨慕紀傾塵。
哪怕父親不在了,還有一個那麼疼愛他的爺爺跟母親。
瞧着冷易嫿明媚的小臉忽而轉爲失落,紀傾塵趕緊拉着她的手道:“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把你帶進紀園。”
“嗨,我沒有胡思亂想,你不要緊張我。”冷易嫿微微一笑,她也發現了,只要她情緒不高的時候,就是紀傾塵最爲神經過敏的時候:“我只是好羨慕你。”
羨慕他還在世的家人,都是真心實意地疼愛着他。
而她......
紀傾塵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輕嘆了一聲,骨骼分明的大手輕柔地攏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入懷裡抱着。
湖畔邊上,肥美的鴨子分成了兩隊,悠哉悠哉地划着水。長長的柳枝也隨風飛揚,與湖面旖旎出的波光一樣,勾勒出風的線條。
冷易嫿安穩地窩在紀傾塵的懷裡,什麼時候起,費騰他們兩兄妹遠遠地走開了,她都不知道。
“你好像......已經不再排斥我這樣抱着你了。”紀傾塵小心翼翼地垂眸,盯緊她漂亮的小臉。心裡想的卻是,什麼時候起,他才能吻上她嬌豔欲滴的脣?
冷易嫿並沒有因着這句話受到刺激。
相反地,她安靜地有些不像話,乖巧地有些不像話。
她凝視着不遠處他爲了她而建起的嫿築,她說:“紀傾塵,我明白的,你看起來很霸道,可是對我卻真的很寬容。在這三年的婚姻裡,我能給你的,真的不多。紀傾塵,你真傻。”
說完,冷易嫿忽而斂了下眉,鼓起勇氣擡眸看他:
“其實......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明白的。如果......如果你想要我盡所有妻子的義務......我......”
紀傾塵的心,一下子就被她提了起來!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稚嫩的紅脣欲言又止,冷易嫿想說,她其實是可以的。不爲別的,就爲了報答他的好,一副身體而已,除了身體,她真的沒有可以給他的東西。
曾經妄想着,此生除了夜子晟,她不會再愛上誰。此刻,時過境遷,她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愛上紀傾塵,但是她可以肯定,如果女人一生中一定要有個男人的話,那麼,她寧可將自己的清白交給紀傾塵。
因爲他值得。
面對冷易嫿欲言又止的話,紀傾塵的眼眸晦澀了很多。
他將她的小腦袋輕輕揉進懷裡,沉默了良久良久。
他知道她未說完的話是什麼,也知道她所謂的妻子的義務,不過是出於感動。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小嫿,從小到大,我都是個急性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講究速戰速決。可是你......卻一再打破了我的底線。我知道你現在並不愛我,我是真的很想要你,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我不會去睡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女人,不管我有多麼地愛她。所以......你不必爲了這件事情太過自責,真的。還有,我並不是一個很寬容的人,其實我心眼很小的,真的很小的。”
小到,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小到,他此生此世,心裡只能容下一個她!
冷易嫿向來冰雪聰明,她不會因爲夜子晟的欺騙與傷害,就去懷疑世上所有男人對她的真心。尤其,紀傾塵的真心一直都擺在這裡,以前她沒有重視,而如今,卻不容她忽視!
對於這段婚姻,她是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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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心裡還是會有淡淡的陰影......
“紀傾塵,你可不可以答應我,將來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要欺騙我?”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紀傾塵,如果這個世界上,連你都不可以信任了,我......我就徹底完蛋了。”
“不會!我永遠不會騙你!”紀傾塵安撫地輕拍着
她的背,她瞳孔中折射出的忐忑讓他心疼:“我說過,夜子晟會寵着你,也會傷害你,可我只會愛你!小嫿,你不要有任何負擔,不要胡思亂想,你只要記得你如今站在這裡的初衷,是爲了拿回屬於你的一切,是爲了證明你的冤案,其他的,都不需要你來費心思考,知道嗎?”
一想到這個小小的人兒,經歷過多少的傷痛,紀傾塵就一陣不忍。
而冷易嫿只是盯着他,好半天才輕嘆了一句:“紀傾塵,你真傻!”
大手拉着小手,兩人漫步在午時的陽光下,並肩而行。
午餐後,紀傾塵真的走了。
冷易嫿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凝視着他的車子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轉身換了睡衣,躺在牀上睡覺了。
好難得清閒的一個下午,冷易嫿就這樣躺到了傍晚。
晚餐的時候,費雪陪着她,神秘兮兮地說着:“冷總,老大的生日快要到了,你知道是哪一天嗎?”
冷易嫿正在喝湯,被費雪一問,整個人怔住。
紀傾塵的生日......?
費雪笑眯眯地說着:“是聖誕節!我們家雲少是聖誕節出生的!”
冷易嫿挑眉不解:“怎麼叫他雲少?在我手機裡,他的名字也只有一個雲字。”
費雪愣了,一臉神秘兮兮地說着:“我告訴你哦,老大很小的時候很怪的,哭着喊着說自己的名字叫小云,聽說那時候大概兩三歲的樣子吧,老爺子爲了安撫他,就順了他的意思,一直私下裡叫到他上小學,才硬是逼着改了過來。不過,話說回來,老大是聖誕節出生的!”
聖誕節啊?冷易嫿捏着手裡的勺子,她出獄的時候,是十月,現在是十二月。原來這一年又要過去了嗎?
冷易嫿垂下腦袋繼續用餐,平靜的模樣惹來費雪的一陣焦急:“冷總,你......你怎麼這個反應啊?”
“那我應該是什麼反應?”冷易嫿好笑地看着她:“吃飯吧!吃完了,陪我去湖邊散散步。”
起初,她以爲是因爲她想要吹吹風,可是後來,伴隨着紀傾塵每次回紀園過夜,她都會忍不住出來散步,她才發現——原來紀傾塵不在嫿築的時候,她竟然也有幾分待不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