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的引擎轟鳴炸的郝運腦仁生疼,沒有了消音器的引擎就跟拖拉機似的,廢土人可能也需要這種巨大聲響,因爲這樣能壯膽。
蠻荒時代的人在狩獵的時候會唱出來各種各樣的歌曲,連《詩經》之中的動人詩篇都是在勞動中創造出來的。在這廢土世紀,人們不再唱歌,而是將引擎的轟鳴聲當做戰鬥的號角。
提刀的,扛槍的,使流星錘的...廢土世界的武器五花八門,有些奇門兵刃郝運都不知道是怎麼用的,可能是某些人的獨門兵器吧。
郝運坐在副駕駛上扣上了防風鏡,你別看廢土世界的載具使用各種破破爛爛的零件拼湊而成,但是速度真的很快。
這裡沒有什麼空氣動力學,沒有什麼設計學,這裡顛撲不破的真理只有一個--速度就是生命!
郝運的兩腿被安全帶綁在栓扣上,他的上身需要戰鬥,所以爲了將他和載具連在一起,只能將他的腿束縛住,這也是廢土狩獵的專業姿勢,這是用千萬條人命總結出來的最佳方法。
在廢土,載具就是人的雙腿,人類想要獲得強大的移動能力只能靠外力的幫助。人是羸弱的,但人同樣是強大的,靠着各種工具,人類曾經征服了世界。雖然現在人類失去了霸主地位,但是人們依舊在咬着牙堅持着。
“大!叔!咱...們...今天...獵殺什麼?”由於強勁的氣流和噪音的影響,載具上的人們交流要麼靠手語要麼靠吼,郝運不會手語,無奈之下只能扯着脖子大喊。
“今天你小子有福了!我們今天要獵殺一頭狂暴野豬!只要把它幹掉,我們整個避難所兩天的口糧就出來了!”大叔哈哈大笑着喊道,然後他對郝運比了個手勢--注意前方。
突突...突突...嗡嗡嗡...轟轟轟...不同型號的引擎鉸制而成的交響樂繼續震天,狩獵隊伍已經出發半個小時,終於大家在一座小山的山坡上發現了今天的獵物--一頭比小山還要大的狂暴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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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運乾嚥了一口唾沫訕訕的問道:“大叔...這就是獵物?我總覺得咱們纔是來送菜的呀...”
“真男人,不能慫!這頭豬雖然大一點,但是分量十足啊!避難所每天上千人的口糧可不是那麼好湊的,不獵殺這種大型兇蠻的動物,多少老鼠也不夠吃的!”大叔單手駕駛,拍了拍郝運的肩膀安慰道。
郝運捏緊了手中的合金長槍,他的手上沁滿了汗,他和異能者戰鬥過,和超能者戰鬥過,但是他也是第一次和小山這麼大的變異怪物戰鬥啊!這可是經過核輻射變異的超級怪物啊!
狩獵隊的頭車駕駛員將左手塞進嘴裡打了個響亮的口哨之後,狩獵正式開始。頭車開始緊急變向在野豬身邊兜圈子,其他的狩獵載具也開始在野豬身邊遊走尋找機會。
卡拉...卡拉...卡拉...
郝運的感官是何等敏銳?他在引擎的轟鳴聲之中聽到了一陣絞索上弦的聲音。
重弩!是重弩!
郝運心中一凜,他往頭車的前機蓋上一瞟就發現了正在絞弦的攻城利器。粗壯的獸筋已經緊緊的繃了起來,帶血槽的嬰兒小臂粗的弩箭嗖的一聲便射向了野豬的小腹。
噗嗤...
破甲弩箭成功的突破了野豬的角質層,野豬殷紅的鮮血開始四處亂飆,在鑽心的劇痛的刺激下,野豬進入了狂暴狀態。
“噓~~噓!”又急又長的口哨聲響徹天際,狩獵隊開始四散奔逃,野豬的狂暴模式使出了名的危險,一旦被野豬盯上基本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唯一的生機就在於載具的速度是否給力。
很不幸,野豬通紅的雙眸盯上了無辜的郝運,野豬屁股一扭就開始朝着中年大叔的載具發起強悍的衝鋒。
“風緊扯呼!大叔快撤!野豬來了!”郝運尖叫道。
他的一身內氣被封禁住了,他的一身強悍力量也只剩下了和廢土人差不多的程度,所以面對小山一般的狂暴野豬郝運心裡也犯苦,如果能留下他的實力,這種巨型野獸還真不夠他一隻手揍的!
“抓緊!加速嘍!”大叔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被野獸追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輕車熟路的將油門轟到底,在曠野中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往前飆射。
野豬雖然長得像小山一樣高大,但是速度卻一點不慢,郝運能感覺到這頭野豬一直吊在他們的身後緊追不捨。
弩箭破開的創口並沒有對野豬造成太大的殺傷,弩箭的作用是持續流血,按照計算,野豬至少要狂暴一個小時以上才能陷入失血的虛弱狀態,這一個小時就是狩獵隊最危險的關口。
不是狩獵隊捨不得再射弩箭,而是他們這一趟出來只帶了這一發弩箭,在城市全部淪陷的廢土世紀,人類已經失去了對機器的掌控能力,載具的零件都是人類用手打製的--這種弩箭對於避難所來講是戰略級武器,一般的狩獵只需要一發就夠了!
而且弩箭在狩獵完畢之後是要上交的,如果弩箭丟失,整個狩獵小隊的人都需要花費一大筆財富來填窟窿!
所以整個狩獵隊是沒有第二發弩箭的,這一個小時的狂暴期需要郝運和大叔靠堅定的信念扛過去。
狂暴野豬的速度在狂暴狀態下直接超過了二百邁,載具和野豬間的距離逐漸縮小,郝運一搭眼就能看見野豬的大鼻子和尖銳的獠牙。
被這獠牙挑一下絕對會被刺穿,天知道這玩意有沒有毒素傷害,被獠牙戳一下絕對不好過就是了。
狩獵隊的其他成員見郝運這輛載具被野豬盯上了,連忙從四面八方趕回來馳援。按照狂暴野豬的操行,它盯上了一隻獵物之後是不會再管其他獵物的,單線程的腦子只能讓他盯着郝運的載具。
趁此機會,狩獵隊的隊員們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朝野豬投擲過去,在載具速度的加成下,投擲出去的武器有很強的慣性,在慣性的作用下,這些武器也能破開野豬的外皮。
紅色的血像雨水一樣飛灑,但是野豬似乎進入了越戰越勇狀態,緊追着郝運的載具不停足,對於這種情況郝運表示接受不能。
憑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