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永遠都放着暖氣,但是卻無法讓大理石地板熱起來。
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讓葉寧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夾在了冰與火之間,身體開始輕輕的顫抖着,賀晉年看着眼前的絕美的女體,讓他覺得半躺在地上的女人就宛如一朵梨花般在枝頭輕輕地顫抖着,隨着微風浮動着隱隱的暗香,她的美麗甚至比那梨花更加動人。
葉寧警覺的看着賀晉年,當他的大手伸出來按住了她的腿時,她的整個身體更加的僵硬了,瞪大了眼睛踢蹬了一下雙腿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卻被他緊緊按住。
“賀晉年,你這個瘋子你想幹什麼?”兩個人現在在這種相處方式之下,難道他還想要對她做什麼嗎?
“瘋子,那也是被你逼瘋的……”男人幽暗的眸光上上下下的巡視葉寧的身體,連一寸都沒有放過。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確定些什麼,他真的已經瘋了,猩紅了眼伸出手指慢慢的探了進去。
“快點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這個混蛋……”葉寧幾乎快要被嚇傻了,他是瘋了嗎?
他要做什麼?
溫暖之中帶着些幹涊,當手指探進去時她哆嗦了一下,身體下意識的就把他的手指往外擠。
他的手指殘忍的往裡鑽着,葉寧痛得皺起了眉頭,極盡所能把身體住後縮,就當她以爲今天晚上肯定是逃不過他的侵犯時,賀晉年的手指已經撤了出來,然後鬆開了對她的鉗制,脣角溢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墨色的瞳仁縮了縮,彷彿裡面的僅有的一點點幽暗的光,都一起消失了,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一片無可救要的黑暗。
他俯身上前,英俊的臉幾乎貼着葉寧的臉頰,眼睛對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不要去挑戰我的底線明白嗎?”
他的話沒有得到葉寧的任何迴應,漂亮的小姑娘只是那樣倔強的看着他,咬着脣好像恨不得從來不認識他似的。
“怎麼?想跟我繼續玩下去?”賀晉年低了嗓音,眼眸深處的光又開始就像波濤般的翻騰起來。
葉寧瞼下了長長的睫毛,也瞼住了所有的神傷,她根本就玩不起,她也沒有時間跟這個男人玩。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會殘酷的吸走她所有的鮮活的生命力還有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情之一字,傷人太深……
“我從來都不曾玩過,也玩不起。”葉寧低低的說着,她這樣的坦白,倒是令賀晉年有些意外。
性感的薄脣勾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敢玩最好,三天之後,我希望能聽到滿意的答覆。”賀晉年俯首過去,輕輕的觸了觸她的脣,他的氣息在她的脣上散開來,冰冷得穿進了她的心裡:“錯了,是兩天。”賀晉年補充了一句之後,鬆開手站了起來,伸手扯着自己的領帶,順便鬆開了襯衫的扣子:“女人善變,果真如此,我們才結婚多久你就已經變了,但是你的膽子倒是不小,你明明知道跟我鬧吃虧的會是你自己,可是你還是敢這麼做,是你誇獎你勇敢呢,還是要嘲笑你自不量力?”
葉寧坐了起來,雙腿曲起在胸前,伸出了手臂抱住自己,整個人蜷成了小小的一團,她的衣服剛剛都已經他撕扯光了,這樣抱着遮住了自己只想要保有一點點小小的尊嚴。
她擡頭看着賀晉年,男人揚在脣邊的笑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他說吃虧的是她自己,那她會吃怎樣的虧呢?
葉寧,在這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是做好準備與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兩回事,因爲沒有人會猜到賀晉年的下一步會做什麼,他會怎樣對付她?
正如以前賀晉年在他公司裡的,也從來不喜怒形於色,而是在別人都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給人以致命的一擊,他的手裡永遠都會握着對手的要害,只是他從不輕易展示出來,直到最關鍵的時候纔會給人致命一擊,而那種打擊足以讓人永不翻身。
葉寧在他的身邊呆了一此時間,多少了解這個男人的習性,所以早早的把她的爹地媽咪都遠遠的送,那他能拿什麼威脅她嗎?
事實證明她當初,做的全部都是對的,並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因爲賀晉年就是這樣的人,自己不能給他任何捉住她弱點的機會,至少在這個時候她不會受制於他。
兩天之後,如果自己依舊堅持離婚,她不知道賀晉年會對她做出什麼來。
葉寧不想去掀開這些來事情來,因爲有些秘密說出來,便都是鮮血淋漓的毫無遮掩,而且她怕如果直接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賀晉年剛剛好撕破了臉,直接就是要她爲他跟陸初晴生個孩子,那麼她該怎麼辦呢?以賀晉年的能力要關着她十個月並非難事。
抱着自己坐在大理石地板上越坐越冷,她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跟賀晉年溝通的能力,李曼雲給她聽的那段錄音還有那個從她身體裡流逝的有着一雙水晶瞳仁的孩子,都是扼殺她與他的兇手。
賀晉年就是原罪,如果他不是爲了滿足陸初晴的心願就不會娶她了,如果不是他卻了貪念,貪圖她的身體然後一直要她懷孕或者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到現在葉寧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本來是要把她找來代孕的,怎麼他還是讓她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呢?但是已經不想再多想了,她唯一想要的就是離開,與他永不相見。
賀晉年看了看葉寧,她就好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般,抱着腿坐在地上,看着讓他一陣的心疼,想要伸出手抱起她來,但是還是忍住了衝動,走出了浴室。
他既然說了三天讓她好好的考慮,那這三天裡他真的給她足夠自己思考的空間。
他離開之後,他的氣息與體味也隨着他的腳步慢慢的消失在了……
葉寧光裸着身體從地板上站了起來,走到浴缸前把整個浴缸都放滿了熱水,然後滴入了幾滴舒緩身心的玫瑰精油,那股子味道特別好聞帶着淡淡的芳香,可是她一看鏡子裡的自己卻一點也放鬆不下,身體都是僵硬的,跨入浴缸裡然後身體慢慢的坐下,熱水很快的漫過了她的肩膀,剛剛似乎有點太冷了身體上的皮膚變得有些冰涼,浸入熱水的一瞬間帶着些微微的刺痛,她慢慢的把自己沉入了水底,閉上眼睛想要逃避這一切,眼前只有長髮在水盪開來時,眼睛晃過了黑色的影子……
就在剛剛賀晉年轉身離開浴室時,竟然帶着幾分落寞。
那種落寞竟然有一種讓她想要貼上去抱着他的衝動,都說女人喜歡說謊,但是其實男人比女人更善於欺騙。
這個男人當初娶她就是帶着可怕的不可告人目的的,而且一騙騙了她這麼長的時間,她好幾次詢問他都從他的嘴裡聽不到一句真話,讓她怎麼能再相信呢?
漫長的夜晚,一個在臥室裡輾轉難矚,另一個在書房裡,抽着煙坐着着等天明……
易北方演唱會的這天剛剛好,趕上的是星期六。
天氣非常的好,好像春天把所有最輕柔的風,最溫暖的陽光都放在了這一天,樹枝上吐着嫩嫩的葉芽兒,好像是
但是葉寧卻沒有心情卻欣賞這美好好的一天。
賀晉年對她的影響力顯而易見,她的大腦在以前向來條理分明,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她真的是好像整個人都亂了,腦子好像都糾成了毛線團子,再也理不清楚了。
依舊是在外面漫無目的地晃着,然後找間咖啡館呆一個下午,她都不會感覺到餓,只是喝了兩杯咖啡好像就已經足夠一天的能量了。
她在每分每秒都在思考着自己到底應該跟賀晉年如何的相處下去,迅速離婚估計不太可能,但是繼續糾纏下去呢?
一想到這裡,腦海裡便會浮現那賀晉年張棱角分明的臉。
她在害怕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害怕時間相處的更長,她就會更顯陷得更深,如果一個女人明知是傷害還要留在一個男人身邊,那該是多可悲的事情,所以她要在還有理智的時候早早抽身才行,她不要愛得沒有尊嚴。
這世間的愛情是奇特的,它以千百種不同的姿勢存在着,就連受傷害時也依舊能夠觸發她心底的那種愛意。
有時因痛而愛,纔會讓人更加的覺得刻骨銘心,或許葉寧就是這一種的人,他傷得她越深她就越難以忘記。
八點鐘才正式開始的演唱會,六點鐘就開始有人入場了。
易北方給的葉寧的票走的是另外的vip通道,所以她可以晚一些入場。
葉寧就倚在體育場外面的欄杆上,看着一羣一羣的穿得時尚鮮亮的少女們魚貫而入,頭上都帶着一個非常可愛的髮箍上面有,一個“北”字在髮箍上晃動着,當夜色降臨時那個小小的“北”字亮起了粉紅色的燈一閃一閃的充滿了整個體育場館外面的廣場,看些起來竟然有壯觀。
好像來的女孩子人人都戴了,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帶,葉寧看着外頭有在賣應援物品的,尋思着是不是也要去買一個戴上,可是她又不喜歡這樣的,想想就算了。
各路的媒體記者也都忙開了,他們拿着相機在四處拍着進場時候的畫面,開始發新聞稿。
葉寧在人羣之中絕對會是最亮眼的一個,也是最容易成爲焦點的,她就那樣安靜的倚着欄杆也能成爲絕美的一道風景線。
當幾個記者把相機對着她時,葉寧下意識地別開了臉,在低頭的瞬間就聽到閃光燈咔咔的兩下,記者滿意的看着鏡頭裡的女孩,她的身後是大片大片的落日,那片粉紅色的燈彙集成的流動的河般成了她的背景,漂亮得好像有些不太真實,如同油畫般的。
葉寧笑了一下,這些記者們會不會,把她想象成買不到票的女孩,只是想要隔着體育館遠遠的聽到偶像的歌聲那種可愛的癡情的小粉絲呢?
她的樣子其實真的很像是買不到票的,甚至有票販子黃牛已經跑過來了,在她的旁邊小聲的問着:“hi,美女要不要票?第七排的只要一萬塊,後排的有五千的,站臺票也有三千的,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開場易北方會斯衣服的,你不要錯過了……”黃牛極盡引誘着葉寧,似乎花一萬塊錢去看一眼易北方斯衣服都是非常划算的。
葉寧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在夕陽裡如同一朵海棠花綻開般的,黃牛看得眼睛都快要直了:“要不這樣吧,姑娘留個電話,我給你打九折,不能再少了……”
她把手放到了口袋裡摸了一下,裡面放着易北方給她的那兩張票,葉寧紅脣微張玩味的跟黃牛說:“有沒有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黃牛愣了一下:“姑娘,你這是不懂行啊,還是開玩笑?第一排正中間的是能買到的嗎?頭回想來看演唱會吧,那個位置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別傻了……”黃牛絮絮叨叨的說着,那樣的票通常都是贈票,在市面上是很難買到第一排正對着舞臺中間的,一看就是一個沒來看過演唱會的姑娘。
葉寧依舊是笑笑不再說什麼,往vip通道走了進去。
整個會場變成了粉紅色的燈海,葉寧就坐在正對着舞臺中間的位置上,感受着四周的歡呼與尖叫,越是在熱鬧到極點的地方,越是顯出了她內心無力的孤獨感。
她也很喜歡音樂,然後在夜晚的時候跟賀晉年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她會喝杯花茶而他會喝杯紅酒一起欣賞,聽到最後往往她的嘴裡會染上紅酒的香醇濃郁,而他的脣上沾滿了花茶的清新淡雅。
賀晉年靜靜的坐在電腦前,看着鏡頭上的葉寧真的非常漂亮,但是再漂亮都讓他的心情好不起來,甚至是狂躁到想要狠狠的砸掉電腦屏幕。
從易北方的演唱會外場她意外入鏡讓他發現之後,他就打開了電腦開始看演唱會的直播。
易北方的演唱會做了全程的網絡直播,葉寧到了晚上依舊沒有回來時,賀晉年隱隱有了一些感覺,他不是傻子,只是不想去胡亂猜忌罷了,也或者是有一點在逃避。
他的女人現在不在家裡陪她,而去看了一場演唱會,她就坐在舞臺對下去中間的位置,一身紅衣在燈光的照耀下,肌膚白的好像會發光似的,長髮微卷的披散着,她甚至比易北方請來的那些女明星嘉賓,更加嬌豔動人,幾乎成爲了全場的焦點,所以鏡頭也有意識的連着給了她好幾個畫面。
她坐的位置應該是最重要的,這個位置很容易讓人產生猜測,甚至屏幕上的彈幕已經有人發出了提問。
她是誰?怎麼坐在那個位置上……
真漂亮,是北北的女朋友嗎……
66666簡直美死了,配得上我們的北北……
賀晉年關上了電腦屏幕裡直播的畫面,進入了那一天葉寧帶回來的那條圍巾品牌的官網,隨便就可以看的到裡面都是易北方拍攝的廣告畫面,這一年易北方的人氣如日中天,代言了幾個大的國際品牌,葉寧那天戴回來的那條就易北方代言的。
這麼說這幾天裡她都是跟易北方在一起的了?
如果他要查葉寧的去向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希望給葉寧三天的時間好好考慮一下,他在想或許真的只是她失去了孩子,受的打擊太大了,一時間有情緒要宣,。沒有想到的是她真的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大手慢慢的攥緊着,骨節發白,粗糙發白看着令人有些膽顫心驚。
演唱會很熱鬧,舞臺設計很美,易北方表演得很賣力,而且在出場真的撕了衣服,讓整個場館裡的女孩尖叫到整個夜空都沸騰起來了,但是葉寧坐在臺下卻沒有太多的感覺,當她看完演唱會走着vip通道離開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賀家時已經很晚了。
沿着大理石臺階走上去的走進大廳,經過客廳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賀晉年常常坐着的沙發,他並沒有坐在沙發上,或許是還沒有回來吧,或許是已經睡了都有可能。
臥室的燈並沒有亮,但是從臥室的角落裡竟然飄來了隱隱的菸草味,而在黑暗中有一撮小小的紅光若隱若現,他已經回來了,在臥室裡?
葉寧伸出了手,按了一下那些臥室裡燈的開關,所有的燈光都亮了起來,她便看到了賀晉年,坐在臥室的沙發椅上,沒有換上家居服,依舊是白天外出時穿着的一套黑色西裝,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夾着香菸,淡淡的煙霧從他的嘴裡飄了出來,沙發扶手上放着一個小小的水晶菸灰缸,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看到葉寧回來之後,他漫不經心地抽了一口煙低聲問着:“你今晚去哪裡了?”
男人的聲音,猶如廣闊無際的大海,在表面平靜下有着無數,波濤暗涌。
葉寧慢慢的走了進來,厚厚的長毛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她看着賀晉年然後應了一句:“去聽演唱會了。”
“聽誰的演唱會?”賀晉年低沉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一點點,包含着壓抑的怒意。
葉寧看着賀晉年,已經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了。
她咬了咬脣大膽的迎上了他的目光:“是易北方的。”
今晚的演唱會只有這一場,她欺騙賀晉年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哦……演唱會門票應該很貴吧?”賀晉年的聲音裡開始泛起了危險,就好像是被人推到了懸崖邊上,可以聽到的那種凜冽卻又冷得刺骨的風聲……
“很貴。”第七排的都要一萬塊了,那這第一排的正中間是不是得要賣出五萬以上?葉寧如實以答。
“你敢騙我?“賀晉年看着葉寧那副不耐煩的神情,眼神如刀般的劃過了空氣,朝着她刺了過來。
“騙你什麼,是真的很貴的。”這有什麼好騙的,易北方的票不止貴而且現在還買不到,葉寧簡直不想跟這個男人多說了,她累得就想要洗個澡睡覺,甚至連澡都不想洗了。
她往衣帽間走去,還沒走兩步就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拖住然後一把甩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