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尊拉着如可的手上樓,果以怒瞪着如可的背影,她一定要把該屬於她的所有,都一樣一樣的討回來。
潘雲卻很淡定,可能是年齡偏大一點兒,想法也成熟很多。
果以問潘雲,“我小叔叔是你老公,他現在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回房間了,你都不生氣嗎?”?
潘雲抿嘴苦澀一笑,“你剛纔很生氣,但改變結果了嗎?只會讓他更在意如可罷了,任何人都會情不自禁的同情弱者。”
果以聽着潘雲的話想了想,其實過去十五年,她都扮演着弱者,但終究改變了什麼嗎?
沒有。
在小叔叔心裡,如可從來都是有放不下的劫,更有寵不完的愛。
……
房門剛一關,如可就甩開了厲尊的手,他還能不瞭解她的小脾氣,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根本不可能讓她甩開。
順着她甩手的動作,將她一把抱在懷裡,在她耳邊低聲沉吟,“明天回國。”
如可一聽,差點沒直接回頭咬死他。
潘雲和果以回來了,她就要回國了是不是?
“你就算讓我待在這裡,我也不稀罕。”果以現在這個樣子,她覺得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不見面。
但沒想到這話是他先說出來的,虧他剛纔護着她,她還好一個感動。
厲尊聽出她話裡的彆扭,抿嘴笑笑,身子微弓,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真的不稀罕啊,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這麼一問,如可心裡很不是滋味,說實話,剛纔那句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要是真的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到國內,又會滿是遺憾。
嘟着小嘴不說話,她選擇沉默,讓他自己領會答案去吧。
厲尊緩緩的板過她的身體,抿嘴溫潤一笑,一個低頭,額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下,“小傻瓜,你不稀罕我,我還捨不得你呢。”
如可擡起眸子看着他,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這個小笨蛋啊,有的時候聰明的很,有的時候卻又變得很笨。
他說,“傻瓜,是我們一起回國。”
一起?!又是幾個人一起啊?
如可小臉一僵,“這位先生,可以麻煩你有話一次性說清楚嗎?一起回去又是幾個意思,幾個人一起回去?”?
這小暴脾氣,以後還治不了她了。
“你和我,兩個人,一起,然後去你喜歡的城市,每天,一起互道早安,晚安,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情……”
他說這些話,是認真的嗎?
只說一起,沒說要和她結婚啊,不結婚,她憑什麼和他一起做這麼多事情。
纔不會這麼便宜他呢,如可在心裡已經想着怎麼才能讓他和潘雲結束那段至今還名存的婚姻關係。
如可剛要和厲尊說潘雲的事情,門外就傳來果以的喊聲,“小叔叔,吃飯了,嬸嬸在等着你下去開飯呢。”
果以是坐在輪椅上的,而聲音卻就在外面,距離還越來越近,雖然不知道果以是怎麼來到二樓的,但如可眉心一擰,目視厲尊。
厲尊剛想和她說,“下去吃飯吧。”
結果,嘴巴剛張開,就被某丫頭給突如其來的吻給封住了所有語言。
厲尊還沒反應過來,睜着眼睛看着如可也睜着大眼睛瞪着他,意思很明確,他要是不配合,她就和他沒完。
這丫頭,就算不和馬上她回國,估計她也吃不了虧,但他還是怕她受到一點點兒的委屈。
配合,絕對配合,百分百配合。
猛然的將她抱起,直接當她整個人都離開地面,她倒是也順其自然的摟着他的肩,雙腿盤在他的腰間,閉上了剛纔還命令恐嚇的眼睛。
厲尊嘴角微抿,抱着她剛一轉身,準備往牀邊走的方向,房間的門果然在下一秒,沒有敲門聲,直接被從外面推開。
“小叔叔,我和嬸嬸上來……”
眼前的一幕讓果以和潘雲同時一愣,他們兩個竟然在……吻的昏天暗地。
果以的話沒有說完已經結束,效果達到,如可推開了厲尊,臉埋在他的胸前,半遮半羞的嬌嗔道,“放人家下去了。”
就她現在裝出的這副小女人樣子,厲尊差點沒笑出聲來,紳士的放下她,然後在她額頭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性感的脣湊到她的耳邊,用之後他們兩個能聽到的低音說,“你已成功撩到我了。”
如可往後退了一步,本來是想要怒瞪着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還站在門口的潘雲和坐在輪椅上的如可。
嘴角的弧度緩緩往上勾起,笑靨如花,嬌豔欲滴,擡手在他結實的胸前上,仿若無骨的打了一下,“討厭,下去吃飯啦。”
厲尊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笑了,緊抿着嘴,卻無法掩飾嘴角和神色裡對如可的深情寵溺。
門口傳過來的聲音,讓厲尊和如可同時扭頭看過去。
“小叔叔你怎麼可以這樣,嬸嬸就站在這裡,而且你們的孩子剛沒有,你怎麼能和如可做出這種事情來?”
果以這麼說,只不過是在提醒如可,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且還大逆不道。
有些事,一直住在療養院的果以不知道,但愛吃醋的如可早就問清楚一切。
因此,如可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一個對她好的人,她可以對對方更好,但如果有人想要傷害她,她可以不去傷害對方,但她也決不允許,在對方明目張膽的情況下,來傷害她。
厲尊和如可看着同時看着門口的方向,有些事潘雲一直不解釋,也就是她的不對了。
“果以非要拉着我上來的,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她牽強的淡笑,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可能是潘雲還以爲,有些事情,如可和果以一樣是無知的吧。
如可抿嘴笑笑,雙手圈在厲尊的手臂上,忽視掉門口的潘雲和果以,仰頭,對身邊的厲尊撒嬌,“下去吃飯吧,肚肚都餓了。”
厲尊看着她,其實他能看出來,即使這樣,她心裡也有苦,所以他才決定,儘快的離開這裡。
另一隻大手擡起,在她發心寵溺的來了個摸頭殺,嘴角微微抿起,“好,吃飯。”
他的聲音本來就剛毅好聽,此時此刻,如可覺得,比平時更好聽百倍,不是因爲他順着她,到這個時候和她站在一起,而是,他眼眸之中,對她的心疼,打動着她的心。
果以感覺到小叔叔的冷落,還有如可在她面前的得意,她心裡就有一團極度需要發泄的怒火。
小叔叔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現在就連小叔叔,也要被如可搶走,她怎麼可能放過搶走她一切的如可。
“如可,你還知不知羞啊,你摟着的男人是我小叔叔,我們倆是姐妹,小叔叔也該是你的小叔叔,是我們的長輩,你怎麼能做出……”
厲尊的身體已經往前挺,也準備開口說話,卻被如可先一秒攔住,她圈緊他結實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和他肩並肩站在一起,看着不依不饒的果以。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他也不是我的長輩,他是你的小叔叔,但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我的小叔叔,姐妹?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聽着,彆扭。”
看過果以真正日記的如可,已經對面前這個曾經視爲親姐妹的果以徹底絕望,她竟然在她的身邊,說了十五年的謊言。
她不是沒有原諒果以,是覺得已經沒那個必要,如果她現在說毫不在乎,那絕對是假的。
甚至,如可現在還會小心提防着果以。
坐在輪椅上的果以,不可思議的望着如可,這個伶牙俐齒的如可,還是她之前瞭如指掌的如可嗎?
竟敢當着小叔叔的面,對她如此的囂張跋扈,是誰給她的資本?
“小叔叔,你不要因爲一時心軟被某些不軌之人……”
這一次是厲尊打斷了果以的話,“好了,不是上來叫我們吃飯的嗎,都下去吃飯吧。”
厲尊面色清冷,就連一向被他驕縱的果以,也不敢再說其他的,他所有的表情和話語都在證明着一件事情,全世界都抵不過一個陸如可。
出門才知道,果以是讓傭人把她擡上二樓來的,傭人還站在門口等着在把果以連人帶輪椅一起擡下去。
傭人剛要彎身,厲尊沉聲說了句,“我來吧。”彎腰,將坐在輪椅上的果以抱了起來。
果以在厲尊的懷裡得意一笑,就知道小叔叔是絕對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的。
潘雲跟在厲尊和果以後面,如可跟在他們後面,兩個傭人在最後面,擡着輪椅。
……
餐桌前,果以非要和厲尊坐一起,還讓潘雲坐在厲尊另一邊,然後對如可說,“如可,你以前不是也一直隔着一個位子,坐在那邊的嗎?”
如可懂果以的意思,一頓飯而已,沒必要讓大家都沒有胃口。
她不鬧,不代表有些人也會消停。
“小叔叔,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計劃嗎?”
厲尊看了果以一眼,“要麼吃飯,要麼離開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