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好。”荊堂笑着點了點頭,隨着錢樓和週年進了府內。
當荊堂看到錢府內的佈置時,才知道奢侈原來是這個樣子。假山、噴泉、盆景應有盡有。清一色的大理石地面、甘甜的井水、散發着清香之氣的藥圃、寬大的練武場都顯出了錢家的高貴與奢華。
當然,最吸引荊堂的,還要數錢府豢養的魔獸。在錢樓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豢養魔獸的獸籠旁。錢樓指着面前的六個獸籠,笑着說道:“這五個獸籠中,分別豢養了我們錢家五大魔獸:紫金豹、紅斑狼、赤血水牛、暗月犀和玄風雕。每一個魔獸都有武皇強者的實力,而我們每天要做的,就是與它們進行溝通,滿足它們的要求,同時利用它們幫我們完成一些事情。”
錢樓將目光轉向最右邊的一個獸籠,朝着裡面一身黑色羽毛的玄風雕努了努嘴,叫了幾聲。那玄風雕頓時張開嘴,同樣叫了幾聲,似乎很是配合。
不久之後,錢樓走了過來,笑道:“荊大哥,我剛纔和玄風雕說,咱們家來客人了。你是不是能把你的寶貝貢獻出來幾顆?那玄風雕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我,還說不要我再打它寶貝的主意。”
“哈哈哈,這玄風雕還真有意思。不過錢樓,它的寶貝是什麼東西?”一旁的週年大笑不已,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錢樓指了指玄風雕的獸籠,道:“看見了沒?獸籠內有一個籃子,是專門給玄風雕做的。玄風雕每一個月出去覓食一次,它最喜歡吃一種名爲馬前根的果子。那種果子很硬很沉,可以改善它血脈的純度,所以它一直當寶貝。”
“既然是它的寶貝,那你幹嘛還打它的主意?”對於馬前根,荊堂可是聞所未聞,可是既然是魔獸喜歡的東西,錢樓卻爲什麼這麼在意?
“這馬前根雖然又硬又沉,但若是能以烈火將之熔化,果子裡面會產生一種火紅色的粘稠物。這種粘稠物,有一個名字,你們一定知道。”錢樓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看向兩人,似乎是想吊兩人的胃口。
果然,被錢樓這麼一說,兩人頓時好奇心大增:“什麼名字?”
“火玉髓。”
“火玉髓?”
當這三個字出現在兩人耳邊時,兩人頓時楞了一下。但緊接着,取代震驚的,卻是狂喜。
“你說的,可是那個不但可以提高精神力和煉丹的丹藥品質,還能消除暗傷、打通經脈的火玉髓?”一聽到這三個字,荊堂就突然來了興致。
對於火玉髓的大名,荊堂可是如雷貫耳。可是據史書記載,這種東西只生長於火山岩漿的附近。溫度之高,難以想象。當初剛開始學習精煉丹的時候,劉長山就曾經告訴過自己火玉髓對煉丹的好處,但因爲太過難求,所以基本上火玉髓是可以忽略的。可是今天,荊堂卻聽到錢樓說這顆果子裡就有火玉髓!
“當然!可是,我們整個錢家,都無法提煉。因爲我們的火焰,溫度不夠。”錢樓攤開雙手,滿是無奈的說道。
“你們的火焰不夠,但或許我的火焰可以。不過……”荊堂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了一絲興奮的光芒,可是一想到自己前來乃是要求助的,這嘴也就不好張開了。
看到荊堂有意思試試,但卻在最後的時刻停了下來。若是別人,恐怕會以爲荊堂是想坐地起價。可是,錢樓身爲五行門的人,又和荊堂一起在武者學院修行,自然是要了解荊堂的性子。所以在這個時候,錢樓想的,卻是荊堂是否有難言之隱。
看到荊堂這副模樣,一旁的週年不禁搖了搖頭,道:“其實我們今天前來,是有事找你幫忙。可是我估計啊,這傢伙對火玉髓動了心,所以不好意思開口了。”
“荊大哥,什麼事,只要我能辦到,你但說無妨。”錢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滿是肯定的說道。
“我們此次前來,乃是爲了武者學院一事。”
荊堂的話剛剛說出口,錢樓的臉色就已經淡了下來:“我也是前幾天剛聽說的。武者學院被人偷襲,學院的長老、學員還有你的父親和族人竟然全被人抓走了。這件事掀起的波瀾可不小。沒有相當的實力,絕對辦不到。”
“是七殺殿。”
荊堂淡淡的說出了七殺殿三個字,因爲他的身份特殊,所以七殺殿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懼怕。可是,荊堂不害怕,不代表別人不害怕。比如,自從三人進來之後,就一直未曾露面的錢家家主——錢東海。
“你說什麼?是七殺殿?”
一直在屋內的錢東海突然聽見了七殺殿三個字,眉頭緊皺,直接從屋內走了出來。
“見過伯父。”看到錢東海出來,荊堂和週年立刻行禮。
“父親。”一旁的錢樓也是躬身行禮。
錢東海大手一揮,道:“你剛纔說,七殺殿?”
“是的。”荊堂挺直了身形,鏗鏘有力的說道。
“你是如何知道七殺殿的?”錢東海緊緊地盯着荊堂,似乎是想要看穿荊堂的內心。
荊堂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伯父,有些事情不便透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曾經遭到過七殺殿的追殺。我今天來,就是想讓錢樓幫忙探查一下七殺殿把人關在哪些地方,好去營救。別無他意。”
“你遭到過七殺殿的追殺?那還能活到現在?難道說七殺殿現在的人都是飯桶不成?小子,看在你是我兒子朋友的份上,最好說實話。”錢東海根本不相信荊堂可以在七殺殿的追殺下活到現在,因爲憑他對七殺殿的瞭解,七殺殿的人和實力,都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哪能讓一個十三歲的小孩跑掉。
荊堂知道錢東海不相信,也就不再解釋,畢竟自己的年齡在這裡,很少有人相信也是正常。
“伯父,我此次前來,真是的爲了請你們幫忙尋找那些人被關押的地方。在那些人中,不但有我的師父和朋友,還有我的父親和族人。”荊堂的聲音很低沉,聽得出來,荊堂似乎很着急。
“那你爲何不去找迅風堂?迅風堂的人在西南大陸的情報可是最多、最快的。即便是我們錢家,也不能與他們相提並論。”錢東海淡淡一笑,似乎很是謙虛。
荊堂聞言,不由的苦笑道:“不瞞伯父,迅風堂與在下有大仇,所以,您還是最好的選擇。”
“想要我錢家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值得嗎?”錢東海看向荊堂,意味深長的笑道。
轟!
荊堂並沒有直接回答錢東海,而是釋放出七殺之火,不斷地提高着火焰的溫度。
片刻之後,深黃色的七殺之火在七殺之力的催動下已經變成了各種形態,並且被荊堂隨意的操控着。單是這一手玩火的本事,就已經足夠讓錢東海震驚了。而在感受到七殺之火的高溫之後,錢東海也不得不釋放出精神力來進行抵抗。
不過,七殺之火的霸道卻遠超錢東海的想象,感受到抵抗的七殺之火就好像來勁了似得,竟然主動的想要進行攻擊。而在看到七殺之火出現這種變化之後,荊堂立刻收回了七殺之火,生怕出現什麼後果。
“呼……”
收回了七殺之火,荊堂長舒一口氣,道:“伯父,以我的火焰足以讓馬前根融化,其中的火玉髓便是可以輕易的到手。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讓錢家幫我一次?”
在荊堂收回了七殺之火後,錢東海也是露出了慶幸之色。以自己的實力尚且要抵擋才能相抗,錢府的其他人豈不是要遭殃了?
想到這裡,錢東海對荊堂的認識不禁又加深了一層。
“這種溫度,的確可以融化馬前根,但是你的要求卻……”錢東海很清楚的知道剛纔荊堂使用的火焰威力是有多霸道,但一想到七殺殿這三個字,錢東海卻依舊猶豫。
眼看錢東海有鬆口的跡象,荊堂急忙再添一把火:“伯父,若不是錢樓正巧回家躲過了這一劫,否則連錢樓也有可能會劫走。現在七殺殿這麼猖狂,而且還收了歡喜閣和五毒教,實力極強。若是一味地縱容,恐怕西南大陸之後的日子也並不好過。況且,我只是想查查七殺殿關人的地方。至於救人,我絕對不會讓錢家出手。”
前面的話,錢東海都不在意,只有最後一句話,才敲開了錢東海的門。
“好!既然你只是想查查關人的地方,那我就滿足你。只是這馬前根……”錢東海從懷中拿出一顆極爲堅硬的果子,猶豫了一下,朝着荊堂就扔了過去。
接過馬前根,荊堂手腕微微用力,深黃色的七殺之火立刻從其手中涌了出來,將馬前根迅速包裹而進,懸浮起來。
汩汩汩汩……
好似開水沸騰的聲音不斷地從荊堂的手中傳出,僅僅片刻之後,馬前根便是被完全融化。而其中所蘊含的那一絲精純的火玉髓也是清晰的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