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美麗冷冷地說:“前輩也要看值不值得我尊重,這種仗着名氣欺壓別人,憑什麼要我尊重?”
淡淡的口氣,飄散在空氣中的冷淡話語,讓圍觀的人都驚訝。
“你居然敢這樣說我們靜柔姐,真是豈有此理。”聽到這大膽又挑釁話,女助理幾乎要爆炸。
連那邊等得不耐煩的白靜柔都忍不住親自過來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現在她身邊的助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中用,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她親自過問。
“怎麼回事?”白靜柔陰沉着一張臉過來問道。
“靜柔姐,這個女人不願意讓開?”女助理連忙指着寧美麗,衝白靜柔討好的笑。
白靜柔目光掃到寧美麗的身上,眉頭下意識的皺起:“又是你?梅香,你是存心跟我作對是嗎?”
寧美麗挑了挑眉,傲然的回看她:“這電梯是公有的,又不是你家開的,我不讓給你就叫跟你作對,白小姐的邏輯未免也太跋扈了吧。”
毫不給她面子的諷刺,寧美麗的氣勢一點也不輸給白靜柔。
“你!”白靜柔氣得瞪着她,沒想到這個梅香膽子現在這麼大,敢當衆挑釁她。
場面的氣氛冷凝下來。
不少人都圍攏過來看熱鬧,看着這個敢對白靜柔說不的小人物,感興趣的想看看事態會怎麼發展。
就在這時,突然一羣黑衣墨鏡保鏢闖進來。
比起白靜柔身邊的保鏢更霸道,直接攔住她們,隔開去了。
“讓開,你們全部都讓開。”更爲強硬霸道的口吻,讓所有人都側目震驚。
只見那先行而來的保鏢毫不留情的把白靜柔等人都趕到一邊,讓出一條大大的通道到電梯前。
白靜柔的女助理氣得發抖,居然有人比她們還霸道。
她走上來對那些保鏢不滿的質問:“你們是誰?不知道我們靜柔姐在這……”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保鏢粗暴的推開,差點摔在地上。
女助理一下子尖叫起來:“你們這麼無禮,我要叫警察了,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寧美麗看了只覺得好笑,這個女助理真是說一套做一套,她剛纔還不是這樣惡意的趕人,如今終於輪到她自己被趕了,活該。
“哼,別擋道,白靜柔算什麼。連齊天王你也敢攔,不想活了。”那墨鏡保鏢不屑的說。
“齊天王,哪個齊天王?”女助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齊天王還有誰?娛樂圈唯一一位天王級國際影帝超級天王齊以翔你不知道?”那保鏢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彷彿在說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怎麼混娛樂圈。
女助理頓時臉色大變,嚇得腳一軟倒在地上。
而她的主子白靜柔,頓時也沒了底氣,緊張的連嘴脣都發白了。
四周的人都被這緊張的氣氛震懾住,一時間鴉雀無聲。
諾大的會場一層變得一片死寂。
就連寧美麗也傻了眼,沒想到齊以翔會來。
以他如今超級天王的身份,出席任何活動都是給主辦方面子,一般人根本想請他都請不到,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選美比賽上?
身邊不時傳來人們的抽氣聲:
“什麼?齊以翔要來?這是真的嗎?”
“天,居然能在這裡見到齊天王?我太激動了。”
“應該不是真的吧?齊天王那樣的大牌,怎麼會來這樣的選秀比賽?”
“我聽說,齊天王是主辦方的特邀神秘嘉賓。”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待會我一定要向他要簽名。”
衆人翹首以盼,就等着一睹齊以翔的真容。
寧美麗混在人羣中,自從她換了梅香這張臉以後,就再也沒有跟以前的人聯繫過。
自然現在的齊以翔也是不知道她就是寧美麗。
半個小時前,機場航站樓。
一架龐巴迪私人飛機從空中緩緩停降在機坪上,瞬間,幾輛一模一樣的高檔商務車上前,在飛機前面恭恭敬敬地一字排開。
而後,車門全都打開,從上面下來幾個人,準備迎接。
正當大家摒氣凝息等待的時候,不多會,機艙打開,幾個着黑色西裝、墨鏡的男子首先出現在機艙門前,待看到外面的情形後,這才用標準的姿勢站好,迎接裡面的人出來。
下面的人則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機艙,不知道他們要迎來的尊貴的客人是誰。
片刻,一個着鐵灰色西裝、墨鏡遮面的男子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雖然還隔着一段距離,但下面的人看得很清楚。
當這個男子在機艙門口停住、倨傲向下掃視衆人的瞬間,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令下面即便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人也都無比震驚,居然是超級天王齊以翔,果然是不是等閒人物!
齊以翔面無表情地徑直向商務車的後面走去,那裡正停着一輛更加拉風的房車,後面的保鏢也訓練有素地跟進,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一點聲音,全程保密。
拉風的房車從機場後面開出,駛向立交橋,開上大路,向銀灘度假村的方向駛去。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房車穩穩的停在了度假村的大賽正門。
提前收到消息的記者們,早已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此時見到這麼大陣勢的車隊,便知道是齊以翔到了,立即圍了上去。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的高檔皮鞋邁出,接着是齊以翔高大英俊的身子瀟灑的跨出車子,立刻引得周圍無數女人和米分絲驚叫連連。
保鏢盡職的將聚攏在車外的記者擋開併爲他開闢一條出路。
望着不斷拿照相機拍攝的記者,和熱情瘋狂的米分絲們,早已習慣這一切的齊以翔似乎習以爲常,他淡定的邁着步子走進去。
隨着齊以翔的走進,整個會場一層內的所有人,全都在同一時間停止手中的動作,目光驚詫地望向門口的方向。
國際天王級影帝的氣場,星光璀璨,渾然天成。
他戴着墨鏡,深棕色的鏡片遮住他的雙眼,但僅露出完美的下頜弧度,便已俊帥的令人屏息。白皙的膚色,高挺的鼻樑,渾身散發着一股歐洲貴族般的美感。淺色的真絲暗紋襯衫,淡藍色的長褲,褲線筆挺,黑色的皮鞋一塵不染,愈發顯得身姿挺拔。
盯住一步步走進來的男子,一層內的所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個小新人選手,在驚訝了幾秒之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瞪大雙眼驚呼道:“天哪!真的是天王巨星齊以翔!”
“哇,我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就算要我死也值得了!”另一位化妝師興奮的尖叫。
不僅是這些新人和工作人員,就算是在場的明星,和一些見過不少國內頂級大牌的經紀人,在看見齊以翔的一剎那,依舊忍不住露出驚豔的表情。
這個人有很多頭銜,最大的頭銜莫過於金融業巨豪齊御龍的獨子,天皇娛樂總裁,他還有一個爲衆人所周知的身份——天王級影帝齊以翔。
超級天王齊以翔,他是娛樂圈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出道的第一部電影就是主演,從此往後沒有一部片子不是主演,沒有一部電影票房不過億,幾乎所有導演都搶着跟他合作。他出的唱片上架一天就被瘋搶一空,唱片銷量紀錄只有他自己能打破,年末頒獎禮獲獎名單上佔據三分之一席位,短短五年便橫掃國內外重量級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獎。
然而,就在他演藝生涯的巔峰時刻,他突然宣佈暫時告別娛樂圈,殺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在當時的娛樂圈掀起了驚天巨浪,轟動全國乃至整個亞洲,但本人在發表了這一演講之後再未出現,沒有人知道這背後的原因。
也在那之後娛樂圈男藝人出現了一段青黃不接的荒涼期,根本無人能填補齊以翔離開的巨大空缺。這個集英俊智慧財富於一生的男人,在書寫下無法超越的傳奇之後,神秘消失,直到前不久他突然在國外宣佈復出,以影帝的身份加盟好萊塢最新大製作的一部電影,這才又重回熒幕。
作爲天皇娛樂的總裁,好萊塢唯一承認的華人男影帝,加上過硬的身世背景,基本上他在娛樂圈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正因如此,從過去到現在,齊以翔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以前哪怕他再難伺候,他就是紅,就是有一大羣死忠,別人還是得看他臉色,現在更是如此。齊以翔就是天之驕子,沒有一個藝人能像他這樣大牌,卻還紅得沒天理。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他還有不得不上的通告、頒獎禮、宴會等等,可現在只要他不願意,沒人能請得動他。基本上齊以翔隱退的這些年,始終保持着神秘的形象,就連他們公司裡的藝人想要見這個幕後老闆一面也非易事。現在他突然出現,空降他們選美大賽的現場,能不讓人驚訝嗎?
寧美麗實在想不通,有什麼樣的理由會讓齊以翔突然從好萊塢趕回國內,參加一個選秀比賽。
這絕對不是齊以翔以前的風格,何況這次選美大賽是莫氏獨家贊助的,齊以翔跟莫佑銘兩個人過去一直很不對盤,這次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他們突然合作?
寧美麗正疑惑的時候,一個嬌嗲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齊天王,你好,我是白靜柔,不知您大駕光臨,擋了路,真對不起。”
一個女子輕盈的越衆而出,站在齊以翔的面前。
此人正是白靜柔。
她早就摘下了墨鏡,一張美麗的臉蛋展露出迷人的笑容。
齊以翔擡頭看她,英俊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卻讓人覺得有種沉重的壓力。
讓人心跳加速,卻又喘不過氣。
白靜柔見他一直看着自己移不開眼光,頓時心中生出幾分得意。
她的美貌果然是男人都抵擋不住,連超級天王齊以翔都對她另眼相看。
白靜柔又得意,又覺得緊張。
在這個圈子裡,攀上權貴是通往星光大道的最好方法。
雖然她現在和莫佑銘是情人關係,可是那個飄忽不定的男人,讓她捉摸不定,甚至有些心驚。
他從未承諾過她婚姻,只是出錢捧她,她對於莫佑銘來說就像一個賺錢工具,他對她一直模棱兩可的態度,實在讓人害怕,不知道他的真正心思。
莫佑銘身邊畢竟從來不缺少美女,而女人最等不起的就是青春,她並無把握一定能攀上他,做名正言順的莫太太。
而超級天王齊以翔就不同,他從出道到現在好像沒什麼緋聞,除了跟莫佑銘已故的前妻寧美麗曾經傳過一段。
所以當年齊以翔突然宣佈退出娛樂圈,有媒體揣測,是不是寧美麗嫁給了莫佑銘爲妻,他因爲受不了這個打擊,退隱療情傷。
不管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至少這些年齊以翔一直單身,身邊也從來沒有正牌的女朋友,甚至連女伴都很少見到。
可見這個男人還是很清心寡慾的。
這樣的男人如果勾上手,她成爲齊太太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畢竟她們這些做女明星的,成不成名、拿不拿獎,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要趁着自己年輕有名氣,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把自己嫁了,這樣才能保證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過上豪門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白靜柔決定兩邊都勾引。
不管是齊以翔,還是莫佑銘,只要抓住其中一個,那她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白靜柔正爲自己的手段自鳴得意時,齊以翔突然伸出手。
她嚇了一跳,心跳加速。
他該不是衆目睽睽下要拉住自己吧,那自己要不要順從他呢?
是欲擒故縱,還是順水推舟?
一旦她從了齊以翔,這個消息傳到莫佑銘那裡,以莫佑銘那多疑的個性,一定會對自己產生質疑。
以後會不會再出錢捧自己那就難說了!
難道她真要放棄莫佑銘,可是莫佑銘那麼成熟多金,她釣了好久才釣上的這條大魚,不是就這樣放棄吧?
但是齊天王也很迷人啊,何況他自己就開了娛樂公司,是幕後老闆,若是攀上他,以後她就是老闆娘,總比自己繼續在圈子裡努力奮鬥,看導演跟製片人的臉色強。
白靜柔左右權衡着,還沒讓她想清楚該抓住哪條大魚,這時,齊以翔的手卻落在她旁邊的那個電梯按鈕上。
原來齊以翔是要搭乘電梯上樓,並非對白靜柔感興趣。
衆人看到這一幕,都在心底嘲笑白靜柔的自作多情。
看着齊以翔頭也不回的走進電梯,他身後的一羣保鏢跟助理緊跟上,連看都未看她一眼,白靜柔臉上的表情無比的尷尬,氣憤的直跺腳。
待白靜柔跟她的助理保鏢也乘電梯離開後,寧美麗纔跟衆人排隊,抵達三樓的後臺化妝間。
“哎呀,梅香,你可來了,快急死我了。”
一見寧美麗出現,Jack就立即拖着她進了化妝室,指揮着化妝師給她準備造型。
“Jack,今晚好像是我比賽吧?你怎麼搞的好像比我還緊張?”寧美麗看着他那滿臉焦躁的樣子,忍不住問。
Jack挺起身子,手上翹起一個蘭花指,“你可是我親自教授舞蹈的關門弟子,你若是今天不能勝出,我這個當老師的也是相當沒面子。”
Jack這個國際舞蹈大師要面子,她可以理解。
就在這時候,何子菊也到了,她一臉氣憤:“真是氣死人了,我明明約了那個頂級髮型師,給梅香做髮型的,沒想到居然被人撬了牆角。”
何子菊今天本來是要跟寧美麗一道過來的,不過她中途說要去接一個特約的髮型師,就讓寧美麗自己先過來了。
寧美麗剛纔在樓下遇到齊以翔和白靜柔,耽擱了好一會,本以爲何子菊早就到了,沒想到她這時候纔過來。
“怎麼回事?子菊,那個髮型師不來了嗎?”寧美麗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那個白靜柔,本來我已經把那個髮型師帶來了,誰知道白靜柔聽說這個髮型師是特約給你做髮型的,就出高價把他挖角過去了!我看這個白靜柔分明是針對你,不想你晉級決賽,給你使絆子呢。”何子菊憤憤不平。
白靜柔會做這種小動作並不奇怪,如今艾咪已經被她害進了醫院,現在“梅香”就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
以白靜柔的個性,一定會在這次初賽拼命的打壓她,最好她無緣決賽,那樣她奪得冠軍的機會才最大。
只是那個髮型師,既然是何子菊跟他先約好的,他居然也能反悔,未免也太沒有誠信了吧?
寧美麗淡淡皺起眉頭,奇怪問:“那髮型師這樣不守信用,他就不怕敗壞自己的聲譽?”
“哼,他怕什麼,撬牆角的可是名模白靜柔,他樂的滿口就答應了,畢竟給出名的模特做髮型,可以令他的名氣更大,他們這些勢力小人,就會討好那些已經出名了的明星,纔不會管我們這些新人。”
何子菊越想越忿忿不平,可愛的臉都氣歪了。
寧美麗只好勸她:“算了,子菊,既然那個髮型師已經被挖走了,你就別再想了,我們還是想一想,現在該怎麼辦吧?”
畢竟現在比賽就快開始了,再如何的抱怨都無濟於事。
“幸好,我哥早有準備,你知道我哥可是資深經紀人,他很有經驗,早就跟我說要多約幾個以防萬一,還是我哥有遠見,我這就去打電話。”何子菊說完,就暫時離開了。
寧美麗坐在那裡仍由化妝師給她化妝,看着鏡中越來越美麗的自己,她突然臨時有了靈感:“我可以在額頭加半邊黑紗,讓半張臉若隱若現嗎?”
她覺得這樣待會更能烘托出她表演的意境。
她的話,讓Jack眼前一亮:“好主意,我也有了新想法。”說着他跟化妝師交流了幾句。
化妝師綜合了寧美麗的意見,跟Jack的要求,認真給她畫了個古典中帶着神秘的高雅妝容,然後在額頭上垂下半邊蕾絲黑紗,非常有女人味道,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媚骨風情。
等寧美麗進去換上她參加比賽時的禮服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化妝室的人都屏息着,不由自主停下手上的事物,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寧美麗見她們都齊刷刷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忐忑了。
她們這樣的表情,一句話都不說,難道覺得不好看?
“你們幹嘛都不說話,難道這樣的搭配不好嗎?”她不安的問。
大家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呆滯的目光漸漸變成了驚豔。
Jack幾乎流淚:“太美了,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效果,沒想到被你穿出了這種感覺。”
何子菊剛剛也打完電話回來了,見到寧美麗的妝扮,忍不住稱讚:“非常漂亮,我敢擔保只要那些評委不是瞎子,梅香你今晚一定會獲勝的。”
化妝師、助理們也跑過來,驚喜的圍着她。
“這個妝容和衣服的搭配實在完美之極。”化妝師眼睛也是一片激動之色。
“梅香,我好開心,今晚你一定會成功的,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何子菊想起這段時間“梅香”刻苦努力,十分的欣慰。
聽到她們的話,寧美麗大受震動。
沒想到大家表面上言笑嘻嘻好像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對這場比賽也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只是不想流露出來,免得她失敗時太傷心。
寧美麗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背後有這麼多人在支持她。
她們都屬於她寧美麗的團隊,她不能讓她的團隊失望。
寧美麗備受鼓勵,心裡暗暗想,一定要盡全力,爭取拿第一。
“嗯,我一定會成功的,大家請相信我。”
何子菊開心的把她們全落在一起,大家一起齊聲加油。
氣氛溫馨又感人。
可是她們不知道,這些比賽本來就有各種潛規則。
實力並不代表一切。
“梅香,你先去準備室,我去後臺再確認下你出場的名次。”何子菊拍拍她的手,滿懷笑容的離開了。
寧美麗披着件黑色外套,把衣服包裹在內,在還沒有表演前,還是保留一些神秘感更好。
她和助理小蔡走出7號化妝室,就看見走廊上熱熱鬧鬧。
選手們三五成羣,都準備好了從化妝室中走出來。
那一個個參賽者們打扮得妖嬈多姿,一眼看過去,可謂滿目頂尖時尚,美女如雲,不亞於古代宮廷選秀。
寧美麗低調的走向準備室。
主辦方專門爲選手們提供了準備室,這裡是離後臺最近的地方,準備好的選手都在這裡集中。
等待一會兒比賽開始登場的命令。
寧美麗走進去,只見滿室都是漂亮閃耀的美女,都是三五成堆,各自準備着自己的事。
比賽的選手在中,女助理化妝師的圍繞在她們身邊,或者補妝,或是添加細節,讓比賽的緊張氣氛撲面而來。
而有些已經準備好了的選手,就和女助理在興致勃勃的討論着一些八卦的話題。
“聽說這次比賽,齊天王是特邀嘉賓呢。”
“齊天王會在底下看我們的比賽,想想我都激動。”
“不知道齊天王會不會看上我呢?我可要賣力演出。”
“就憑你?就算表現的再好,齊天王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那是,齊天王是什麼人,怎麼會看上你們這些凡夫俗子。”
“我聽說,今晚齊天王也參與評分哦,他作爲主辦方的特約嘉賓,享有反場的特權,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當中有人的表演被那些評委淘汰,齊天王將會有一票返回決定權,可以讓那名被淘汰的選手起死回生哦,只是不知道誰會那麼幸運。”
“也許齊天王根本就用不着那一票呢,畢竟那些評委都是專業的,跟他的意見不可能相左吧。”
“那也不一定,沒準齊天王特別看好誰呢。”
“……”
聽着其他選手們激烈的討論着比賽的規則,和超級天王齊以翔的八卦,寧美麗帶着助理小蔡不動聲色的坐在角落裡,並沒有發表意見。
她靜靜的等待着比賽的開始。
“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何子菊過了一會回來了,神色有些不安:“梅香,你怎麼會這麼巧又被安排在白靜柔的後面呢?要說不是她做了手腳,我可不信!”
“這真是太巧了。不過既然是主辦方確定的出場名次,我們也不能改變什麼,以不變應萬變吧。”寧美麗反過來安慰她。
她跟白靜柔兩次都這麼湊巧的被安排在一起,肯定是有問題的,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比賽馬上就開始了,她們現在要做的是專心比賽,把其他的事情都拋到一邊。
“真不知道這個白靜柔想要幹什麼?她爲什麼非得跟你排在一起?”何子菊似乎還放不開。
寧美麗坦然的笑:“她想跟我一起就跟我一起吧,反正她是名模,我也不吃虧,說不定還能沾沾她的人氣呢。”
何子菊聽她這麼說,倒是有些佩服“梅香”的心理素質。
她這個即將要比賽的人都能想得開,她這個幕後助理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梅香,你能不被影響很好,待會比賽的時候一定要正常發揮,你很久沒登臺了,會不會有些緊張?”何子菊問。
寧美麗想了想,她真是很久沒有登臺了,以前做影后的時候還經常要出席一些頒獎禮什麼的,自從跟莫佑銘結婚後,她一心待在家裡做她的莫太太,很少接觸娛樂圈的事了,如今參與這麼有競爭意義的比賽,對她來說既是一種挑戰,也有一種擁抱久違舞臺的興奮。
寧美麗是那種天生屬於舞臺熒幕的女人,在萬衆矚目之下,她就會發光發熱,成爲最閃耀的那顆明星。
“放心吧,子菊,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寧美麗回了她一個堅定的笑容。
很快,比賽就進入倒計時了。
大賽的主持人在一番慷慨激昂的介紹後,隆重請出了超級天王齊以翔上臺致辭。
能邀請齊以翔親自前來致辭,還擔任特邀嘉賓,這卻是前所未有的事。
所以主辦方都很小心翼翼。
齊以翔換了一身質感和裁剪都一流,充滿優雅時尚氣勢的西裝上臺。
他帥氣的臉孔,別樣優雅和頗具魄力的氣勢,都讓場下的女人迷倒一大片,引得不少瘋狂的米分絲尖叫。
主持人似乎也是齊天王的米分絲,這會見到了真人偶像,他差一點就忘了今天的職責是要主持這場比賽,看到偶像太激動了,居然都忘了詞。
幸好齊以翔自己主動走到話筒前,優雅的致辭完畢,宣佈由金福珠寶獨家贊助的選美大賽初賽開始。
他就下了臺,坐在評委席上,他身邊坐的正是莫佑銘。
兩人點頭打過招呼,虛僞客氣的互相探討了一番國內國際經濟時事,就安靜下來看比賽。
首先是特邀明星唱歌,跳舞。
一陣熱鬧後,纔是正式選美比賽。
每一個參賽選手只有一次才藝展示的機會。
第一個出場的是一個金髮女郎,她穿着緊身吊帶短裙,綴滿金色亮片的黑色布料緊緊包裹住曲線分明的身體,在燈光下閃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出場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漂亮魅惑,第二感覺是不俗氣。音樂一起,女子便熱情地舞起來。
這樣的舞蹈,既不是單純的某種舞蹈,而是綜合了肚皮舞、拉丁舞等等,令人耳目一新。
現場的氣氛很快熱了起來,金髮女郎的火爆身材,不免令在場的男人“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發出歡呼聲。
一曲終了,金髮女子謝幕。
評委對於這個火爆的出場,相當滿意,雖然金髮女子是第一個表演的,他們都給了不低的分數,晉級決賽的可能性很大。
第一個辣舞過去之後,接下來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的出場,只見她們民國女子旗袍的扮相,類似舊上海灘歡場歌女,只是那風韻,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還有一個不錯的表演,便是模仿古代四大美女。參賽選手古裝的扮相無可挑剔,雖然達不到神似但光那一顰一笑,卻足以讓現場的美女自慚形穢。
本來這次的才藝展示,主辦方就沒有要求,一定要獨立完成,選手們可以自由組合,隨意發揮,評委壺根據每個人的綜合表現打分。
不得不承認,每一個選手都是用心去準備了,每個人的表演都十分吸引人。
真是中西結合,古今皆有。
看得臺下的觀衆一個個瞠目結舌,兩眼直勾勾盯着臺上,一眨都不願意眨,生怕錯過了精彩的節目。
終於,輪到白靜柔上場了。
她表演的是芭蕾獨舞——白天鵝。
只見白靜柔一身純白的芭蕾舞裙,像極了專業的芭蕾舞演員。
旋轉,跳躍,輕踮腳尖,每一個動作都優雅,翩翩起舞,像極了一隻美麗純潔的白天鵝,讓觀衆一下子就記住了她。
不得不承認,白靜柔選擇表演芭蕾舞,是極爲成功的。
首先,她的形象就定位爲清麗純潔,這是她一直給觀衆和米分絲的印象,如今一曲白天鵝,更是加深了觀衆的感覺,彷彿白靜柔就是那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其次,這次金福珠寶推出的是初戀系列,代言人必須具有初戀純純的氣質,很顯然白靜柔表現出了這種氣質。
雖然她的舞步並不專業,但選擇表演芭蕾舞做才藝展示,她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她的表演,贏來了滿堂彩,得到了所有評委合計的九十分高分。
這也是目前的最高分。
她的成功,無疑讓後面表演的選手都感到壓力重重。
白靜柔一回到後臺,後臺正準備着的其他選手都對她用上了幾分敬畏的眼神。
剛纔她們在後臺的屏幕上也看到了她的芭蕾舞表演,更加知道了她獲得的正是場下所有評委給出的最高分,九十分。
她們在暗自羨慕的同時,也喪失信心的覺得自己是很難再超越了,不自覺地緊張和沮喪起來。
甚至連何子菊她們都失落起來了,她們沒想到白靜柔短短几分鐘的芭蕾舞表演,評委會給出這麼高的高分,這對後面的參賽者而言,心理壓力無疑是非常大的。
何子菊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梅香”會被安排在白靜柔之後了,這或許真的是有人有心安排的。
通常在一個精彩的表演過後,觀衆和評委都會有短暫的審美疲勞,會用更加挑剔的眼觀來審視下一個的表演。
所以跟在評分高的選手後面出場的選手,往往是比較吃虧的,因爲這時候評委的手都比較緊,打的分數往往會比一般時候要低。
“梅香,不要緊張,咱們一定不比她差。”心裡雖然有些擔心,何子菊還是抓起寧美麗的手,鼓勵的搖晃着。
寧美麗不緊張都被她弄緊張:“好啦,到底是誰在緊張,你的手都在發抖了,還叫我別緊張。”
助理小蔡卻有些沮喪:“剛纔白靜柔的表演觀衆好評率很高呢。”
化妝師也嘆氣說:“是啊,評委都給出了九十分,目前最高分了。”
何子菊急了,氣惱的瞪着她們:“你們到底是誰的人,怎麼長別人氣焰滅自己威風?我們梅香不比任何人差,我相信她一定能成功晉級的。”
“切,就你們這樣的三流組合,還敢大放厥詞。”一把冷冷帶着諷刺的聲音插了進來。
幾個人轉頭一看,是白靜柔。
她還沒換下衣服,穿着純潔的芭蕾舞裙,卻帶着一幫助理,氣勢凜然的站在她們面前。
怎麼看都怎麼不搭!
果然明星在舞臺上表現出的,和她私底下真實的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
寧美麗擡起頭,冷冷的回視她:“作爲一個名模,卻跟一個三流組合較勁,不是更可笑嗎?”
“就是。”何子菊立即得意笑了,還是她家梅香嘴巴厲害。
白靜柔俏臉一寒,眼睛幾乎結成冷冷的冰霜。
她突然古怪的笑了:“勸你們別癡心妄想了,有我出場,你以爲你能撐到決賽?”
寧美麗一震,厲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靜柔抱胸冷笑幾聲,揚眉得意道:“你們難道還不懂娛樂圈的規則,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這個比賽不過是爲我量身定做的,評委席上的人我早就打過招呼了,已經有兩個評委跟我承諾一定會給你打零分。就算其他評委都給你打滿分,你也休想晉級決賽。”
聞言,何子菊、小蔡和化妝師都臉色都大變。
“白靜柔,你怎麼能這樣做?”何子菊憤然的怒斥,真想撕碎這女人得意的面孔。
“我爲什麼不能這樣?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這個比賽的冠軍肯定是我的,是你們自己不信,還偏要跟我爭!梅香,我告訴你,當年我能讓你參加不了新人模特大賽的決賽,把冠軍拱手讓給我,今天我就能收買那些評委讓你輸的一敗塗地,你很快就會知道,你這個過期的模特,永遠都不可能贏過我!”
白靜柔囂張的說完,帶着一大堆人嘩啦的走了。
何子菊是徹底的慌了,被白靜柔這番話打擊了氣勢,眼睛中充滿了絕望和惶恐。
“怎麼辦?梅香,白靜柔居然收買了評委。”
寧美麗本以爲白靜柔會等到決賽再出手,沒想到初賽這會她已經等不及了。
對白靜柔的卑鄙行爲,她自然是又恨又惱火。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因爲下一個便是輪到她上場了。
聽到主持人已經在報她的名字,寧美麗握了握何子菊的手,遞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說完她便匆匆趕上臺。
此時舞臺上一片黑暗,這次的黑暗,更讓大家激動,因爲每次舞臺上黑暗的時候,都會有一個神秘選手登場了,每個人都在黑暗中翹首以待。
忽然,憑空一陣低低的歌聲傳來,在寂靜的會場裡,歌聲顯得有些飄渺,聽得並不真切。
這歌聲,既不是現代流行音樂,也不是大家熟知的古典音樂,音律奇特,幾乎都覺得陌生。但是,這聲音卻彷彿帶有魔力般,透入心脾,讓人不自覺地融入其中。
齊以翔初聽到的時候,心裡也是微微一震顫,這聲音竟然讓他感覺那麼熟悉,像是寧美麗的?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她明明已經墜崖而亡了?
同樣有疑惑的人,還有莫佑銘。
莫佑銘畢竟跟寧美麗做了五年的夫妻,屬於寧美麗獨特的嗓音,他又怎麼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