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陽幾乎是反射般地拉住了蔚然的手,但蔚然用力太猛,還是撞上了柱子,額角流下血來,她確實想死,因爲他們都在逼她,她直覺得活着一點兒趣味兒都沒有了,以前還有晨陽牽掛,但現在,沈皓陽已經知道晨陽是他的兒子了,他會善待晨陽的,她已經沒了牽掛,更覺得被逼得走投無路了,.QΒ⑤。C0M
“蔚然,難道跟我在一起就這麼難嗎?你寧願去死也不願跟我在一起嗎?”沈皓陽滿臉的悲傷,剛剛他若是再晚一步,蔚然很可能真的就撞柱身亡了,看她剛剛用的力道就知道了。
向蔚然不理他,目光無意識地望着別處,額上的血順着臉頰滴落在身上,紅得刺眼。
“好,我放你走。”沈皓陽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頹然坐在在地上,他的心就像真的被撕成了碎片一般,血在心裡一直流,無法癒合。
向蔚然直直地起身,也不去管額上的傷,看都不看沈皓陽一眼就離開了後花園。
沈皓陽看着她冷漠的模樣,心痛得無法形容,她這次真的要離開他了,三年前,他也痛苦過,可那時他還夢想着有一天她會再回到他身邊兒的,他一直堅信蔚然是愛他的,是不可能離開他的,只要他告訴蔚然他還愛蔚然,蔚然就會義無返顧地回到他身邊兒,他那時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他才知道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就那麼坐着,根本沒有力氣起身,他的心他的力量全隨着蔚然離開了,他彷彿已經不在是他,只剩下一個軀殼,除了痛再感受不到別的,直到痛得全身都麻木了,他還是兩眼空洞地望着蔚然離開的方向,就好像期望她能突然又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她不走了一樣,可是,連他自己都無法麻醉自己,因爲他真實地知道,蔚然走了,這一次是徹底地走出了他的生活。
“少爺,你怎麼還坐在這兒,少夫人要走了!”沈媽衝進後花園,看到沈皓陽正靠在柱子坐在地上,語帶責怪地道,她剛剛專門放那個報上的女人進來,也看到那女人自討沒趣後離開了,原以爲這樣蔚然就能留下了,沒想到她不過到樓上做了會兒針線,想着給晨陽做雙虎鞋穿,這一隻鞋底兒還沒做完,就看到蔚然抱着孩子要走,她勸又勸不了,拉又拉不住,這才着急忙慌地來找沈皓陽。
沈皓陽不看她,也不說話,只那麼眼神空洞地望着入口處,樣子很哀傷。
沈媽這纔看出不對,再看到柱子上的血跡,又想起蔚然額頭的傷痕,心一下沉到了底兒,少爺一定是攔了吧?只是少夫人卻還是不肯留下,看少爺的樣子,這傷不是他弄出來的就是少夫人自己撞上去的,也許,他們之間的事情並沒有她想像的那般簡單,她暗歎了口氣,心下爲他們深深的惋惜,卻又無能爲力。
蔚然抱着晨陽出了門,她最後看了沈家大宅一眼,決然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上車離去,有些時候猶豫更會害死人,她不能再猶豫下去了,雖然做這個決定她也很痛苦,但如果不下決定,他們三個人都會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