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夜裡兩點半,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朝我借錢,我會殺人的。”沈末冷冷地說了一句,然後朝我招了一下手說,“晚安,我回去補覺了。”
我看看時間也覺得此時打電話有點過分,只得把手機放下。
在病房裡幹坐到第二天早上,看着太陽一點一點升起來,我百爪撓心。這一晚上我是一秒鐘一秒鐘熬過來的,見到太陽的那一刻宛若新生。
上班時間一到,我先打電話向單位請了個假,然後找英子借了三萬塊錢,訂了一張飛往雲南的機票。
早上在醫院門口打車不容易,等了十幾分鐘沒等到一輛車,我正在焦急的時候,一輛白色的寶馬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來沈末那張好看的臉露出來,他衝我笑了笑:“去哪兒,我捎你一段。”
“機場。”我也沒跟他客氣,直接說了目的地。
人和人之間說來奇怪,我與沈末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走吧,順路。”他說。
我辦登機卡的時候才發現沈末不但沒走,手裡反而也拿着一張登機牌。
“你這是?”我真心好奇了。
“我出差。”他揚了揚手裡的登機牌說,“不會巧到同一個航班吧。”
事情巧起來讓人瞪目結舌,居然真的同一個航班。不同的是,他是頭等艙,我是經濟艙。
一路無話,下了飛機以後他就被人接走了,只剩下我一個苦逼兮兮地在機場等大巴。
晚上九點多我才趕到南華縣,在縣醫院的病房裡看到了小如。
劉姐正在病房裡守着,看到我進去站了起來。
小如已經睡着了,瘦弱的身體上插着不少管子。
“怎麼樣?”我低聲問。
“高燒引起的肺炎,我以爲是感冒給耽誤了幾天,醫生說還好送來得及時,不然孩子會被燒壞的。”劉姐嚅嚅地說着。
我心裡一疼按住劉姐的手說:“謝謝,我知道你對小如好。”
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嘆氣道:“還是沒照顧好她。”
“孩子發燒難免的。”我只能這樣安慰她。
小如自小身體虛弱,特別是呼吸系統有點問題,稍有風動草動就能驚天動地的咳嗽幾天,最怕的就是感冒發燒。
我們說話間,她又咳嗽了起來,小小的胸口起伏不定。
咳了一會兒她醒了,睜開眼就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甜甜地笑着說:“媽媽!”
我把她摟在懷裡用力親了一口,一直懸着的心落到了實處。
對於小如我的感覺很糾結,一直不知道要不要帶在自己身邊。當時劉姐過來支邊,我就把小如託付給了她。
我陪孩子玩了一會兒,她吃了點東西睡着了,劉姐把我叫了出去。
“靜言,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她接過去,這件事還要瞞多久?”她直接問我。
“不瞞你說了,我昨天才離的婚。”我苦笑着。
“因爲什麼?”她一驚。
“就這事被發現了。”我用眼神看了一眼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