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生死關頭
房裡的人,除了錢麗芳和水泉源,都叫了起來……錢麗芳用她練武術的腳踢死了一個男人李總;她用鋒利的匕首刺死了一個男人五六七;她用短槍打死了一個女人吳香淳:大家都看得真真的,目瞪口呆的,子彈打在頭顱上,腦漿都出來了,還能活嗎?)。
房裡的十個人,死了三個,餘下的人,除了錢麗芳和水泉源,其他的,能不叫嗎?只是,叫法不同。
金慧萍一直都是個膽小的女人。在這次主謀綁架白濛濛的過程中表現出來的膽識,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吳香淳的挑唆與鼓動,不然,借她一百個膽,也不敢做違法犯罪的事。現在麻煩大了。死人了,出人命了!雖說不是她殺的,可與她有着十分密切的關係!她最好的朋友已經被錢麗芳打死了。必死無疑啊!腦漿都迸濺出來了!她見瘋狂了的錢麗芳和水泉源,她看拼命要保護黃光遙的白濛濛死死地抱住了錢麗芳,這場景,這架勢,不知道還要死傷幾個呢!她能不害怕嗎?她身上發抖,嘴裡不由自主地就叫了。她不敢大叫,怕引起錢麗芳和水泉源的反感,怕她這個女人的目標亮在明處,尤其是亮在錢麗芳那兇悍而又殘暴的眸子裡!她手裡有槍!她只要輕輕一擡手,扳機一摟,就能把人打死!讓極其寶貴而又非常脆弱的生命立刻消亡!要不是白濛濛抱住了她讓她停下來,說不定又死幾個了呢!
曹芳馨叫了。說真心話,她的膽,比金慧萍還要小,小得多!她能夠和王凱樂一起陪着黃光遙來解救或來接白濛濛,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她嘴裡“啊”着,心臟怦怦地跳着,額頭上的汗嘩地流淌。她用兩隻手捂着嘴,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叫的聲音。
白濛濛也叫了,叫聲在心裡。聲音大極了!大到她自己都難以置信!她大叫着對自己說:“白濛濛,千萬別讓錢麗芳傷了黃光遙!”她大叫着對黃光遙說,“光遙,快走,或趕緊蹲下來,避開錢麗芳和水泉源的鋒芒,生命最寶貴,決不要和他們來硬的。赤手空拳,怎麼能敵得過有刀有槍的人呢?”她大叫着對水泉源說,“我就是和你睡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也不想讓你傷黃光遙一次!因爲我愛他!我愛他!愛他!”她對錢麗芳大叫着說,“錢麗芳,你是女人,你怎麼能大開殺戒呢?爲了一個水泉源,你就能把那麼多無辜的人弄死嗎?”她還在心裡對王凱樂和曹芳馨大聲地說,“謝謝你們倆幫黃光遙,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就是我死了,也會在另一個世界用另一種形式報答你們!”她心裡的話很多,她覺得自己應該大叫着說的話,更多。但是,在這樣的時刻,她只能用最快的閃電般的速度,把心裡的話大叫着說出來。她能做的,就是抱住錢麗芳,死死地抱住她,讓她不能再傷害別人,就是她還揮舞着槍打人,也不能打得太準!
馬麗麗叫了,大叫了。她比任何人叫的都響。她不想大叫,怕自己被錢麗芳和水泉源注意到自己。可她哪兒忍得住?錢麗芳和水泉源可能不會對着她動刀子或開槍,因爲她和他們倆早就非常熟悉了啊!她和水泉源間間斷斷住了一年多,什麼事都做了。他怎麼能對自己下手呢?但是,五六七緊挨着她,不是被錢麗芳一甩手就弄死了嗎?作爲女人,在錢麗芳眼裡,她不是她的情敵嗎?在這樣的時刻,讓情敵消失,永遠不再存在,不是天賜良機嗎?這個時候,她對自己的惱恨,用任何語言也難以形容。她執意讓五六七陪着過來,最大的幻想,就是想看到她最喜歡最愛戀的男人黃光遙!可她哪兒知道,錢麗芳和水泉源在這兒呢?她只知道水泉源被白濛濛迷住了,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讓他的打手和保鏢大開殺戒!
馬麗麗叫得最響,忍不住叫地叫,房裡房外都聽得十分清楚。音質很明顯,是膽戰心驚的叫聲,是發自心底深處的恐懼的叫聲。
果然,馬麗麗引起了錢麗芳和水泉源的注意。在此之前,他們倆的注意力主要在白濛濛和黃光遙。這時,錢麗芳用槍指着馬麗麗說:“馬麗麗,你想找死嗎?”
水泉源也看到了馬麗麗。他對錢麗芳說:“停!”
水泉源剛說“停”的時候,錢麗芳立時把槍收了回去。她聽他的,她只聽他的,她很聽他的。然而,讓水泉源和錢麗芳沒有想到的是,就連黃光遙和白濛濛曹芳馨馬麗麗金慧萍都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離水泉源和錢麗芳都只有一步的王凱樂在錢麗芳把槍收回去的瞬間,出手了!他用很快的速度從腰間拽出早就準備好的鋼骨皮帶,對準站在牀上穿着短袖衫被白濛濛緊緊抱住的錢麗芳豐滿的胸脯,狠狠地打了過去……
錢麗芳慘叫一聲,倒了下來。
黃德潤花錢僱的車,在人民路上,不遠不近地跟着胡琴瑟的車。
黃光遙對他的同學老艾交待過,讓他在人民路上來回行駛等着他的消息就行了。其它的,不用問,也不要理會他未來的岳母胡琴瑟和白濛濛傭人式的女子朱麗雅。黃光遙忽略了的是,他和王凱樂曹芳馨去的方向,是人民路的最東面,二十多公里遠的人民路的盡頭處,說遠不近說近不遠,很偏僻的很小的山村,就是白濛濛被“關押”的地方。
老艾開着車,從其它路轉到人民路的西面,不快不慢地快到了人民路最東面的時候,胡琴瑟見老艾打着左轉的方向準備調頭,對他說:“艾同學,相信我突然有的第六感嗎?”老艾說:“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也可能你的第六感是真的吧?”朱麗雅知道胡琴瑟想幹什麼,她對她說:“阿姨,客觀存在的東西,主觀上的感覺,怎麼能聯繫得上呢?”她推測,胡琴瑟對老艾說那話的意思,想指揮他。這能是小事嗎半夜三更?
沒想到老艾卻對胡琴瑟說:“阿姨,你說我們應該到哪兒去?”胡琴瑟說:“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濛濛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那兒有個小小的山村。她就在那兒!”停了一下,她接着說,“濛濛很有可能在那兒!”
老艾看了看胡琴瑟堅定的神色,爲難地說:“那路不好走,又是半夜。我們還是等光遙的電話吧?他說過的,一旦有了準確的消息,他馬上就和我聯繫!”
朱麗雅附和着老艾說:“就是。阿姨……”
胡琴瑟突然扯着嗓子對朱麗雅叫道:“聽我的還是聽你的?”她又對着老艾叫道,“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朱麗雅噎着似地不說話了;老艾也鬧了個臉紅,不吱聲,車子停了下來。
幾秒鐘之後,老艾對胡琴瑟說:“阿姨,我給光遙打個電話,好嗎?”
朱麗雅也說:“對對對,阿姨,先問問情況再走也不遲啊!”
胡琴瑟誰知沒有理會,用命令的語氣對老艾說:“開車!”
老艾只好開車。他能不開嗎?他是黃光遙的高中和大學同學,他與黃光遙的關係雖然沒有王凱樂那樣鐵,可見胡琴瑟的次數不算少,他從來也沒有見過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不過,認真一想,也很正常。她的寶貝女兒白濛濛不是被人弄走了嗎?不是一般地弄走,是被人綁架了啊!誰知道拿錢能不能贖回來?就這一個孩子,不是她的命根子還能是什麼呢?
當王凱樂看準機會掄起帶硬芯的皮帶往錢麗芳胸脯上狠狠地打去的時候,錢麗芳倒下來了,要不是白濛濛一直死死地抱着她的腿,她就會從牀上栽下來。與此同時,水泉源拿出短槍,對準王凱樂的頭部就要摟扳機。
嚇得要死怕得要命的曹芳馨,一見水泉源用槍指着王凱樂,她的心上人危在旦夕,她一下子振作起來,用早就拿在手裡的短硬的木棍拼命地戳在了水泉源拿着槍閃出來的腋窩上,水泉源的身子一抖,槍掉了,人倒了。
這時,房子裡的動靜大了起來:黃光遙,白濛濛,金慧萍,一邊吼叫着一邊摁住了倒在牀上的錢麗芳;王凱樂,馬麗麗,曹芳馨,一邊痛斥着一邊按住了倒在地上的水泉源……
讓黃光遙王凱樂他們振奮的是,院子外面又來了人,嘈雜聲越來越大,光光亮亮的東西越來越多。
然而,水泉源沒有受多重的傷,他只是被曹芳馨用木棍戳在了腋窩。疼度很厲害,傷度卻較輕。不過,在曹芳馨看來,她這一下,也夠水泉源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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