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睿手中的藥瓶重重的掉落,幸好瓶子夠結實沒有摔碎,否則獨孤懿安恐怕就真的要命喪黃泉了。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李瑄睿趕緊用衣服把獨孤懿安的身體給遮蓋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都經歷了些什麼。
李瑄睿很想問問獨孤懿安,讓她親口告訴自己她到底怎麼會變成了一個女子,可惜獨孤懿安此時不能夠給自己任何的答案。
儘管李瑄睿很是慌張,但是李瑄睿快速的醒了神。
不對,現在不是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管獨孤懿安是男是女,自己都應該先把獨孤懿安救活纔是,否則什麼真相自己都不會知道了。
李瑄睿撿起了藥瓶,儘量讓自己心如止水的給獨孤懿安上藥,李瑄睿也嘗試着把自己的眼睛轉到別的地方,但是一瓶藥是有限的,自己看不見去上藥,很容易就上錯了地方,反而浪費了一些藥,沒有辦法,李瑄睿只能夠目不斜視的看着獨孤懿安的傷口給她上藥了。
肩膀上的傷還算是比較好處理,但是後背的傷卻有些難,李瑄睿想要把獨孤懿安擁在自己的身上,然後俯身去幫她上藥,但是這樣……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啊。
顧忌不了那麼多,李瑄睿紅着臉挪動了獨孤懿安的身體,自己的臉向着獨孤懿安的背部,一點點的上藥。
洛竹的藥算是藥到病除,獨孤懿安的血很快就止住了,李瑄睿想要給獨孤懿安清洗一下,找點水喝,但是山洞的條件實在是太差,李瑄睿沒有辦法,只好先幫獨孤懿安包紮好,穿好了衣服等着沒有危險了,把獨孤懿安帶回大營,受了這麼重的傷,光是止血還是不夠的,再拖下去,說不定獨孤懿安的傷口就會更加嚴重,甚至會發燒。
獨孤懿安依舊是昏迷不醒,李瑄睿坐在懿安的對面看着懿安。心裡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獨孤府中唯一的獨子,叱吒風雲的獨孤懿安竟然是個女的,那麼獨孤府的人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們知道那獨孤懿安就真的是獨孤府的小姐,如果他們不知道,那麼這個獨孤懿安又是什麼人呢?
可是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這都是嚴重的欺君之罪,無論是對於獨孤府還是獨孤懿安本身,被人發現都是要砍頭的,而自己現在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嗎?懿安和自己的三哥走的很近,獨孤懿安也是喜歡自己三哥的,那麼自己的三哥也知道獨孤懿安的秘密嗎?或許獨孤懿安已經告訴了三哥?
不,不會的,如果三哥知道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獨孤懿安喜歡的要了命,不會看着自己日日苦惱的。
不過,她是個女子,那麼自己就可以和獨孤懿安在一起了,自己和獨孤懿安之間那道最深的鴻溝就消失了,從今之後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喜歡獨孤懿安了。但是獨孤懿安是女子的秘密,應該是不可以公之於衆的,否則別說是在一起,就連獨孤懿安都性命自己都沒有辦法保住。
李瑄睿的腦子一片凌亂,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麼,一會兒覺得開心,一會兒又覺
得難過,獨孤懿安的真實身份對於李瑄睿來說真的是又驚又喜,李瑄睿看着獨孤懿安的臉,怪不得之前就覺得她柔美的很,是男子中長的最爲俊俏的,就是潘安在世都趕不上,原來人家明明是個女子,也是,彎彎的眉毛,桃色的脣,長長的睫毛惹人愛,自己早該發現了,自己竟然這麼的蠢,都已經認識獨孤懿安這麼長的時間了卻一直都沒有發現。
李瑄睿輕輕的用自己的衣袖擦去獨孤懿安臉上的血,一下子膚色更加潔白了,柔柔軟軟的就是個女孩子的樣子,李瑄睿搖着頭輕笑,明明是一個佳人,竟然披着漢子的僞裝。
李瑄睿沒有把獨孤懿安的衣服給穿好,獨孤懿安的手腕露在了外面,那顆扎眼的紅色珠子就映入了李瑄睿的眼簾,自己一直都想好好的看看這枚珠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那顆,而自己救的女孩是不是獨孤懿安。
起先李瑄睿怎麼想都覺得解釋不通,如今獨孤懿安是個女兒身,那麼一切就都變得好解釋了。
握起了獨孤懿安的手,李瑄睿盯着珠子,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看着,幸好自己隨身都會帶着玉珏,李瑄睿從胸口拿出了玉珏,兩下一對比,李瑄睿沸騰了。
沒錯,這就是自己玉珏上的珠子,那麼一定是自己在救人的時候掉了,而被自己救過的那個人,就是眼下在自己面前的獨孤懿安。
世間的緣分有多麼的蹊蹺,兜兜轉轉原來她就是那個她,李瑄睿不由得被這神奇的緣分感動的哽咽了起來,握着獨孤懿安的手千言萬語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懿安,你相信嗎?你相信這世間又這麼神奇的事情嗎?你我之間的緣分早就在我們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答應我,你一定要撐下去,我還要和你當面對峙呢!”
李瑄睿激動的擁着獨孤懿安,卻發現獨孤懿安的體溫在逐漸的升高。
沒有辦法給獨孤懿安降溫的李瑄睿,只能夠選擇鋌而走險,不能夠再坐以待斃,要帶着獨孤懿安回周營,能救獨孤懿安也只有洛竹而已!但是回周營的路也註定坎坷。
李瑄睿和獨孤懿安共乘一匹馬,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周營的方向去,沒有出林子的時候還好,但是出了林子就看見了也圖軍已經把回去的路給擋了上了,儘管已經深更半夜,也圖軍的防守卻並不薄弱。
李瑄睿清楚的知道,一個受傷的自己和一個昏迷的獨孤懿安根本就不可能突出重圍,還是得想其他的方法,或許從別的地方迂迴回去也是可以的,於是李瑄睿趕緊掉頭往別的方向去,卻不知道哪裡都是一樣的情況。
而此時最爲關鍵的洛祁已經來到了也圖大營,神不知鬼不覺的再一次混進了溫迪罕的營帳。
洛祁一肚子的怒火哪裡還能夠有理智的好好的說話,一進門就把劍直指溫迪罕,阿旺在一旁抽出劍夾在了洛祁的脖子上,一時間形式非常的緊張。
“溫迪罕,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洛祁只要手下一用力溫迪罕就必定一命歸西。
阿旺也亮了亮劍鋒回道:“洛祁,你休要對我們二皇子無禮,你要是敢傷二皇子毫分,我就要
了你的命!”
命懸一線溫迪罕卻淡定的很,手摸着洛祁的劍說道:“阿旺,收回你的劍,洛先生是貴客,你纔是無禮的那一個!”
“可是……”阿旺不放心,畢竟此時洛祁的眼睛裡都是滿滿的殺機。
“放下!出去!”溫迪罕生氣的大喊着,君命不可爲,阿旺沒有辦法只能夠先收劍走了出去。
溫迪罕用手把洛祁的劍給移開,微笑着說道:“洛兄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我是答應了你我不會要獨孤懿安的命,但是獨孤懿安現在也沒有死啊。”
“那你派那麼多的人在外面幹什麼?你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嗎?我告訴你溫迪罕,今天你要是不把人都給我撤了,我也豁上去了,出賣了你搭上我,怎麼算我都不吃虧,你看着辦!”
是,自己的大仇是重要,但是也沒有獨孤懿安的性命重要,既然溫迪罕是不守信用的小人,那麼自己就無須再和這樣的人合作。
“洛兄,我還真是好奇,獨孤懿安不過就是你的半個主子,但是在我看來,你對獨孤懿安的關心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洛祁惡狠狠的說道:“這好像是不關你的事情,我現在讓你把人都給我撤了!立刻馬上!”
溫迪罕可以從洛祁的眼睛中看出洛祁的字字句句都是認真的,這個人情自己或許真的是需要賣了,否則,洛祁這個人自己是拿不住了。
“好!我立馬讓人撤下來,不過,洛先生也應該賣個人情給我,畢竟不是我讓人去要獨孤懿安性命的。”
眼下能夠救獨孤懿安,哪怕就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洛祁都不會放過。
“行,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我要去找人!先告辭了!”洛祁不知道獨孤懿安現在的情況,但是隻要回營的路開了,獨孤懿安就有機會回來。
“暫且留步,我還沒有說你要賣個什麼人情給我!”彷彿一切都在溫迪罕的意料之中一般,洛祁也有種自己中計了的感覺。
洛祁回頭:“什麼?”
“邊境十二城的佈防圖!”溫迪罕已經要爲了日後女貞氏族的攻擊做準備了,想要從女貞氏族直殺進入潁都,邊境十二城是最重要的關卡,只要攻破了這十二城,一個潁都根本就不在話下。
洛祁不可思議的看着溫迪罕說道:“你瘋了,那種東西我怎麼會有?”
“我相信你會弄到的!我可是聽說獨孤懿安和李瑄睿逃跑的時候已經身負重傷,再拖下去耽誤了救治的時間可就不好了。”溫迪罕此時不免顯得有些卑鄙。
猶豫了許久,洛祁終於點了頭:“好,我一定會幫你弄到,獨孤懿安只要安全回到了周營,我一定會把佈防圖獻上!”
“痛快!洛兄好走不送!”溫迪罕笑着放走了洛祁。
果然洛祁出了營,原本防守的那些人都不見了,洛祁抓緊時間去找。
而迂迴到西邊的李瑄睿和獨孤懿安本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走到了附近才發現,這裡正好沒有守備軍,李瑄睿暗喜,以爲是天助自己,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佈防圖換來的,而大周的危機也要就此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