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若是想要出宮透透氣,下次妹妹回稟了母后,讓姐姐也跟着一起便是了。”紫星笑着道。
她們之間,兩張燦爛的笑容背後,掩藏的都是想要將彼此置之死地恨意。
所以,她們的笑容那麼的相似。
都是藏着刀。
也都傾國傾城。
“那我可是不敢的,許總管人在宮中,妹妹都能讓人活活打死了他,若是我跟着妹妹出宮,豈不是更加危險了?妹妹有皇后娘娘做保,真正的金枝玉葉,可不是爲所欲爲。姐姐我可沒有妹妹這麼好命,好好護着自己纔是。”
赫連月如揚着一張天真浪漫的笑臉說完這些話,在旁人看來,她們好似是在談論這御花園中的花開的有多好看一般。
紫星輕笑了一聲,“那姐姐好好保重纔是。”
說完,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大了步子的先行了。
看着她離開,赫連月如脣角的笑意反倒更深,她伸手摺下了一株開的正盛的芍藥,一下子捏爛了那花瓣。
“寶玲,你知道我爲什麼那麼討厭她嗎?”她問,卻是不需要寶玲的回答,自顧的說道,“她生下來就什麼都有了。而我,明明該和她一樣的,卻連回到這宮中,都是我機關算盡的結果。因爲我的母親是一個巫女,她不能離開南疆,我便不能回到這裡。也因此,你知道宮中的人,都怎麼說我的母親嗎?她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公主。皇后不喜歡我,可是卻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迎了我回宮,我知道她是什麼心思。她知道父皇在乎我,所以才故意要討父皇高興。我是她的棋子,是她向天下證明她賢良淑德的棋子。”
“寶玲,這裡的一切,我都喜歡。可是我卻不喜歡仰人鼻息的活着,總有一天,我會成爲這裡的主人。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赫連月如的骨子裡,流淌的纔是真正尊貴的血液,而他們什麼都不是。”
赫連月如說完,突然詭異的一笑,扭頭看着寶玲,“你是不是有些好奇我是怎麼回到這裡的?”
寶玲一直垂着眸子,沒有看她。
“我不告訴你。”赫連月如挑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她,卻撲哧的一笑,“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可是他不知道,我爲他做事,根本就不是怕他威脅我。而是……我喜歡他。”
“公主,你今天說了太多了。有些事,奴婢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這兒風大,奴婢還是陪公主回去吧!”
赫連月如突然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不要以爲你救過我一次,我就會感激你。香雲的下場你記清楚了。誰要是敢背叛我,哪怕只是有那麼一丁點的想法,我都不會讓她活着的。”
寶玲低下頭,將眼裡的厭惡盡藏眼底。
她不想想,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的在紅綢公主的茶碗裡下毒,許總管又怎麼會被別人注意到,又怎麼會這樣被人打死。
她爲了救她,冒着生命危險在皇上面前進言,她卻在這兒有事沒事的懷疑她的忠誠。
她當然不會忠於她,都是棋子,不過是相互依存着在這宮裡活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