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ng·In專賣店,每件婚紗都是King大師親手設計、並歷時一年手工製作完成的,價格昂貴不說,更是標榜、每件都是全球限量僅此一件。
店裡,楚念百無聊賴的扯着那幾件婚紗看時,陪試的安晨晨姑娘眼睛泛起一片幽幽綠光,眼珠子幾乎瞪出來,揪着旁邊的服務員問道:“親,這件婚紗要多少錢啊?”
“您好,小姐,這件婚紗是我們King大師於2012年設計的冬款婚紗,全身都以南非最上好的鑽石裝飾,主題是低調的奢華,目前這件婚紗的價格是102400英鎊,合計人民幣1043000元。”黃頭髮的英國女服務員雙手交疊着置於小腹前,說着一口流利的漢語,一顰一笑,端的是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異常有禮貌。
卻見安晨晨姑娘那垂涎的表情倏爾就垮了下來,轉身,弱弱的問了楚念一句,“念念,要是我舉行婚禮的時候,也穿一件什麼S·King·In的婚紗怎麼樣啊?”
楚念吸了吸鼻子,嘴巴一努,扭頭看着安晨晨,臉上表情很認真的道:“如果你想考慮着接受方翌晨了,那麼、我覺得這件婚紗很適合你!”
末了,莞爾一笑,楚念轉身對她旁邊的服務員道,“給我試一下這件。”
“好的,楚小姐,您這邊請!”脣邊笑容溫暖,女服務員端的是畢恭畢敬,雙手小心的捧着楚念看中的那件婚紗,引領着楚念進了試衣間。
富麗堂皇的試衣間,足足有一百多平米,米白色的大理石鋪地、優雅極致。
正對着門的牆壁上,有致的錯進一面幾乎佔了四分之三牆壁的大落地窗,白底藍花的曳地窗簾隨着風微動。
天花板上八盞水晶吊燈全是聲控開關,服務員輕輕拍了拍手,原本還有些暖薰的試衣間裡立即被渲染程一片通透的亮白。
拉開曳地窗簾,整個言城的繁榮盡收眼底。
楚念咋舌,不愧是國際最一流的品牌,品味和檔次就是不一樣!
年輕的英國女服務員笑了笑,說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道:“楚小姐,請您試一下婚紗吧,要是有什麼不合適、或者您認爲有哪裡是不符合您的心意的,我們會立即將婚紗空運回英國,交由King大師進行修改。”
“不用了。”視線從落地窗外收回,楚念臉上的笑容在一霎間凝滯於眼底,她看了一眼婚紗,深吸一口氣,“不需要修改,我覺得這件婚紗很適合我!”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合適就合適。”轉身,楚念走到試衣間門口的時候,眼角往後斜了斜,“把剛纔那件2012年的冬款婚紗包起來,送到天悅山。”
女服務員愣愣的點了點頭,“好的。”
乍暖還寒,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今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很多人已經脫下了繁重的羽絨服和棉衣去公園裡看迎春花。
卻突然一場冷空氣過境,毫無預兆的。
昨晚
還是春和日麗,迎春花盛開明豔,第二天早上門外就覆了一層足以沒過腳踝的雪,凜風四起。
零下七八度的溫度,比盛冬還要冷。
然後,今天是楚念結婚的日子。
因爲民間有一個習俗說,結婚前夜、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所以前天晚上楚念就催着顧楚北迴了顧家大宅,本來顧楚北是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楚念一臉認真的對他說,要尊重老祖宗留下來的文化傳統、這樣才能長長久久。
於是,顧楚北動心了。
明知道那只是一種用主觀意志編織出來的美好,他仍然忍不住心動。
他想要和他的小混蛋長長久久。
一大早、天色還有些昏暗的時候,楚念就聽見有人在敲門。
撩開被子,從被窩裡滾出來,楚念姑娘揉着睡眼朦朧的眼睛去開了門,“哪根蔥?”
“念念……”剛打開一絲門縫兒,一股陰涼的冷風順勢侵襲進來,不防備、只穿着一件薄睡衣的楚念姑娘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艹!什麼鬼天氣?”
“念念,你真的要結婚了嗎?”門外的聲音清冷涼薄,字裡行間掩不住悲傷,楚念登時清醒,“許翊軒,你怎麼……?”
觸及他清淺淡薄的幾乎看不透的眼睛時,聲線裡明顯夾雜了些許顫音,喉嚨深處彷彿被壓上一塊巨石,心裡難過的很想哭,她終究還是垂眉笑了笑,“許翊軒,我要結婚了,恭喜我吧!”
“……念念,恭喜你!”沉默片刻,許翊軒隨之彎了彎脣,眼眶卻不受控制的泛起一片腥紅,“念念,真的恭喜你!”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楚念才發現、許翊軒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循着視線望下去,許翊軒的腳上沒有穿鞋,不知道在雪地裡踩了多久,兩隻腳都腫了起來,腳踝和腳後跟上還斑駁錯雜着大大小小的傷口,每走一步、血流一步,從電梯到門前、一道蜿蜒的血跡妖嬈。
楚念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許翊軒,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折身,門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許翊軒的腳步陡頓,沒有回頭,脊背不受控制的僵硬。
“念念,我又傷害到你了,原來我一直都在傷害你……我知道!”
赫舍裡頓大教堂。
顧家人一早就到了教堂,還有十好幾個言城政|界高|官、商界權|貴,正和顧老爺子客套的說着話。
看看陰暗的天色,何素秋臉上表情很不高興,轉身對顧楚北說道:“好端端的天氣,毫無徵兆的就突然變成了這樣子,暮北,雖說楚念那丫頭已經懷了我們顧家的骨肉,可是我覺得還是不應該這麼草率就結婚。”
“哎呀,媽~~~”旁邊,黎暖雲一皺眉,把何素秋拉到了一邊,“媽您這是說什麼話呢?楚念有了咱們家暮北的孩子,暮北自然應該對她負責的呀!而且,我們已經把請帖都發下去了,您說要是
這個時候突然反悔說不結婚了,這得讓人多尷尬啊!”
聞言,何素秋的表情一變,瞥了一眼正和老爺子聊得開心的江副政|委,終於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作罷,“真是……哎,你說,我怎麼就攤上楚念這麼一個不省油的主兒啊?”
黎暖雲捂嘴笑,“媽,楚念那小丫頭不還是隨您嗎?”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是個不省油的燈?”
“我可沒說,是您自己說的。”
“哎,你這個油嘴滑舌的混媳婦兒!”
怒極反笑,何素秋唬着一張臉剛要掐黎暖雲的胳膊,忽然先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再度沉重下來,又是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看着黎暖雲道:“要是楚念有你一半對我的口就好了,怪不得,老人們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呢,這家教啊、真的很重要!”
“這暮北也是的,世界上這麼多好人家的女孩子他不要,非就看上了那個從田地泥漿裡打滾出來的野丫頭,什麼眼神兒哪這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等着他被那個野丫頭給禍害吧!”
何素秋的字裡行間多半是一些負氣的成分。聞言,黎暖雲頓時有種樂不可支的趕腳,“好了好了,媽,那您就安心的等着看暮北吃癟吧。咱們先去那邊坐下,您看牧師都就位了,一會兒黎邵把楚念接過來,婚禮就該開始了!”
話說鏡頭一轉,黎邵果然是開車在往天悅上狂飆的路上。
銀裝素裹觸目蒼茫的世界裡,衆人的視線忽然出現那麼一輛騷包又拉風的大紅色法拉利。流水行雲般的線條優雅,妖豔不說,還特瀟灑。疾馳而過,帶起雪花漫天飛舞。
有常年浸染在三流狗血言情小說中的小女生開始眨巴起星星眼,“哇塞,莫不是我的男主角現世了!”
好巧不巧,黎邵聽見了那句YY,眼角一斜、不經意間隨意往窗外一瞥,只見一隻身高不足一米六、體重卻足足有一百六十多斤的菇涼正在朝他拋飛wen。
被嚇到了啊,有木有?!!!
一口口水嗆進氣管,手上一滑,不小心打歪了方向盤,加之雪天路面結冰摩擦力小,輪胎髮出尖銳的一聲後,車子失控、眼看着就要往路障上撞去。
幸虧黎邵那妖孽還算有點兒“手段”,手上用力,一個橫向大急轉彎後、將車子開回了正常路面上。
從後視鏡裡看見那隻菇涼的身影漸漸變小,黎邵深吸一口氣,仍然心有餘悸的樣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的墨鏡下,黎邵恨恨的眯起桃花眼,“顧楚北,小爺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在成全你的幸福!”
天悅山,V1公寓,十六樓。
“小怪獸,大怪獸,老怪獸……楚念!”黎邵摁了十幾分鐘的門鈴,卻一直沒有人應答,某妖孽正幸災樂禍着楚念那小怪獸是不是打算逃婚呢,身後的電梯“叮”的一聲響了一下,電梯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快遞員模樣的年輕男孩兒。
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