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是遠洋集團會見律師的日子,一清早我便將自己武裝的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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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春風迎面吹來,我站在遠洋集團的大廈前,這是第一次來江銘晟的公司,來之前已經想象過它的氣勢磅礴,真正站在它面前,才知道遠比想象中更氣魄。
這次一共報名的律師所有三十家,來的代表也剛好三十位,坐在豪華氣派的會議廳裡,我感覺自己簡直是如履薄冰。
放眼望去,除我以外的二十九外代表,從他們互相寒暄中就能聽出,基本上全是各律師所的領導人物,別說年紀輕的少,就是和我同性別的女人都屈指可數。
這劉浩真是壓錯了寶,他以爲讓我來一切就水到渠成,可他也不想想,江銘晟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嗎?況且,我也不想不勞而獲。
會議時間一到,遠洋集團的相關負責人就來到了會議室,我仔細看着每一個走進來的人,幸好沒有江銘晟,想必這種小事也勞煩不上他。
“歡迎各位的到來,對於本次公司簽約法律顧問團的相關程序,等會由我們連經理爲大家詳細說明,現在請各位看下手裡的資料。”
我打開面前的一份簽約條件書,剛沒看兩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接着走進來一位美麗動人的助理小姐,她對着其中一位負責人耳語了幾句,那位負責人便站起來說:“請問哪位是LG的代表?”
我慌忙站起身,微笑着說:“是我。”
“麻煩你跟陳助理過去一下,有點事想私下跟你說。”他微微點頭,態度親和。
我在其它人疑惑的眼神下出了會議室的門。
“請問有什麼事需要私下說?”剛纔在裡面不好問,一出來我便迫不及待的問那名女助理。
“季小姐只要跟着我,等會就明白了。”她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並不直接回答我的詢問。
可是我心裡已經有些譜了,因爲她剛纔叫我季小姐,我從沒來過這裡也不認識她,她怎麼會知道我姓季?答案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江銘晟已經知道我來了。
跟着她左轉右拐了半天,這遠洋集團還不是一般的大,當她的步伐停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我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季小姐,請進去吧。”她指了指門,微笑着轉身離開。
我用三秒鐘時間考慮要不要敲門,最後還是理智佔了上風,我還是敲門了,因爲我擔心裡面並不是江銘晟,雖然是他的可能性居多,但一想到我曾經那些自以爲是的念頭,最後都是以錯告終,我便沒有勇氣不敲門了……
“進來。”隔着門板我聽到了他帶有磁性的嗓音。
推開門剛一邁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在什麼方向,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擁進了懷裡,好幾天不見,一見面就來個了擁抱,我不禁沒好氣的笑道:“江總,貴公司的待客之道真是特殊啊。”
“你是VIP,享受的待遇自是與別人不同。”他同樣戲謔着我。
“我什麼時候成了VIP,我怎麼不知道?”先前來的時候還窩着一股無名火,這會被他溫柔的摟在懷裡,火氣還沒來得及爆發,便被他以剛克柔化爲了一團烏有。
“你不知道的多了,需要我一一說明嗎?”他擡起我的臉,挑眉問。
“嗯,比如呢?”我用好奇來掩飾想笑的衝動。
“比如……”
唔——
還沒得及反應,我已經被他抵在了雪白的牆壁上,然後他激烈的吻我,漸漸的我也淪陷了,我承認我受不了他的誘.惑。
激烈而又纏綿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等他終於意猶未盡的鬆開我時,我一邊輕喘着氣,一邊恢復着大腦的清醒。
完了,我好像忘記我來這裡的目的了……
“你知道我爲什麼來這裡嗎?”我拍了拍江銘晟的肩膀,他皺眉看了看我的手,大概是再想我現在真是長膽子了,跟他說話越來越沒了規矩。
“知道,代表LG來的。”
“你知道啊,你知道你把我弄這來幹嗎?你也知道我是代表LG來的,我要是沒完成任務我怎麼跟劉浩交代?!”
“沒關係,這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他說的理所當然。
“你怎麼變的跟劉浩像是一類人了?”我遺憾的望着他,劉浩想利用我走捷徑,他又想仗着是自己的公司讓我不勞而獲,看來我想努力,我也得有機會才行……
“你認爲我跟他一樣?”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想,如果我說是,他一定會掐死我的。
“當然不是!”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笑着說:“我是說你的意思跟他挺像的。”
“那他的意思是什麼意思?”他饒有興趣的望着我,“說來聽聽。”
“他的意思不就是知道咱倆這層關係,以爲我來了就事半功倍了唄。”
江銘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繼而笑着說:“我以爲你是想來見我,才自告奮勇的來了。”
“……”我有那麼無聊麼。
他見我不話說,便將我拉到了足夠三個人躺着睡覺的沙發上坐下,按着我的肩膀道:“你慢慢考慮。”
安置好我以後,他自己則移向辦公區域,然後面朝電腦手指敲擊着鍵盤,臉上專注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從我的方向看過去,是他的側臉,即便是側臉,任何一個角度都足以令我芳心萌動。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則是看哪裡都覺得滿意。
可是,他讓我坐在這裡考慮什麼呀?
起身走到他辦公桌前,我很納悶的問:“你讓我考慮什麼?”
“考慮要不要讓我開後門。”
“我如果說不要呢?”好歹是在他的地盤上,語氣還是商量着比較穩妥。
“不要也不行,你過來看。”他向我招了招手,我圍着辦公桌饒個方向走到他身後,他指着電腦讓我看,那是一張通過審覈的報表。
表格上赫然列出三家入選的律師所,其中一家就是LG,我目瞪口呆的指着電腦說:“我人都不在那,他們……”
我詫異的說不出話。
“你人在不在有什麼關係,懂的揣摩老闆的心思纔是爲官之道。”
對於他這句話,我用眼神表示不理解。
“其實很簡單,我讓我的助理去把你叫了出來,他們那些個經理不就心知肚明瞭。”
原來是這樣,到頭來,我還是走了後門啊……
“我覺得這事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
“可是沒有競爭就入選了,別人會不服氣的?”
“不服氣讓他來找我。”
“你就不怕LG無法勝任,到時候給你填麻煩?”
“你不給我填麻煩就行了。”
“……”
那天我離開遠洋集團時,總覺得別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可能是做賊心虛吧,自己想的不正常就覺得別人看的也不正常了。
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經理交代的“艱鉅”任務,我自然被所裡不知我和江銘晟關係的同事們好一番吹捧。
這受之有愧的榮譽,天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要……
傍晚下班回了憶園,陳媽正在花園修剪着花花草草,我走到一盆雛菊面前,仔細盯着它幼小的花蕊,不管什麼時候,它的風采都是依舊。
看到雛菊,讓我想起了嚴無常,那一天我也是站在這裡,看着他心事重重的去找江銘晟。
唉,忍不住一聲嘆息,每次想到他,心裡難免都有一陣無法言說的難過。
“季小姐,又想到嚴助理了嗎?”陳媽走到我面前,這些時日,每次看到我嘆息,她就知道我又想起了嚴無常。
不管他以前多麼不招人喜歡,可若不是他,或許我已經被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殺了也不一定,還有,若不是因爲他,我又怎麼會明白自己對江銘晟到底懷着什麼樣的感情?
有時候,我是該感謝他的。
手機鈴聲響起,我拿出來一看是江銘晟的號碼,速度秒接。
“晚飯還沒吃吧,換好衣服,半小時後過去接你。”他似乎很忙,連寒暄的話都不說,就直奔主題。
“去哪裡吃?”我以前不關注這個問題的,但現在我怕他帶我再去上次那家餐廳。
“家苑”
聽到這兩個字,我只覺得心一涼,竟脫口而出:“換一家行嗎?”
“你不喜歡那家?”他語氣似乎有些失落。
“是的,我不喜歡,誰讓他們家的魚刺卡住了我。”
這個理由多牽強,可是江銘晟他又怎麼會明白,我只是不想去他帶別的女人去過的地方。
“好吧,那換一家,見了面再說。”
掛斷電話,心裡久久無法平靜,我已經不再是他的情婦,可爲什麼還是這樣患得患失,是因爲被林默背叛後太過脆弱了嗎?我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這樣看不開。
江銘晟又不是普通的男人,普通的男人在結婚前也不止跟一個女人曖昧過,我爲什麼就不能忽略從前,只看當下呢?
六點鐘的時候,江銘晟的車如約而至,我早已經準備好,守在憶園的門口等着他。
他從車裡走下來,明顯是洗過了澡,穿着一件純黑的休閒風衣,裡面是雪白的亞麻襯衫,看慣了他穿西裝的樣子,突然間換了件休閒的風衣,竟有一種別樣的瀟灑。
我走近他,聞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然後又扯了扯他的風衣,淺笑着說:“這樣穿,其實蠻好看的。”
“你喜歡,經常穿給你看。”
他替我拉開車門,然後系安全帶,經歷了最初的彆扭後,我終於習慣了他對我不同過往的照顧。
“這襯衫的扣子沒扣緊。”我的手伸向他的風衣裡層,替他緊了緊鈕釦,趁他還在給我係安全帶,我將手不老實的往下面移了移,很快他便有了反應,眉頭輕皺,他壓低聲音說:“別亂摸。”
哧——我忍不住大笑:“誰摸你了啊,我幫你扣鈕釦來着。”
他替我關了車門,然後從另一邊坐進來,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了好一會才說:“我怎麼就沒發現,其實你挺色的。”
“……”被一個男人用色字來形容,讓我情何以堪啊……
江銘晟言而有信,我說我不喜歡那家餐館,他就真的沒帶我去。
車子停在另一家西餐廳門前,下了車我便長長的吁了口氣。
他走近問我:“嘆什麼氣?”
“你說你非得來這麼高級的地方吃飯嗎?”我有些小鬱悶,其實兩個人的時候,我更渴望的是溫馨卻並不奢華的環境。
“環境不好,會直接影響一個人的食慾。”他說的冠冕堂皇,拉起我的手便向裡走。
我其實很想問,既然“家苑”那種小地方都可以,爲什麼別的地方就不行?
到了嘴的話,還是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能來這裡吃飯的人,個個都是實力派,光看門口停的車就可以看出,最差檔次的也是保時捷。
我們剛進了門,便迎上一對情侶向外走,我都沒來得及細看,便聽到有人驚喜的喊道:“季來茴,真的是你啊!”
我順着聲音望過去,同樣驚喜的發現,喊我的人竟然是大學的同學兼室友洛慧。
“來茴,好幾年不見,你又漂亮了!”她跑過來握住我的手,一臉的興奮。
能在這裡遇到洛慧我也很開心,當年寢室裡就數她和我走的最近,自從做了江銘晟的情婦後我便與所有人都斷了聯繫,怕她們知道曾經清高如蓮的我竟也會走上那樣一條路。
現在我不怕了,我已不再是江銘晟的情婦,就不用再揹負那個難堪的身份。
“洛慧見到你我也很高興,沒想到你還在C市。”
我記得當初畢業前夕,洛慧跟我說她不會留在這裡,她要跟着他的男朋友一起回老家,不要任何榮華富貴,只要守住兩人的愛情。
“唉,別提了,一言難盡……”她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然後問我:“你呢?跟林默修成正果了吧?”
江銘晟就在我身後不遠處,她這個時候提林默,真是剎風景。
見我不吭聲,她的視線往我身後掃了一眼,接着便誇張的尖叫:“江銘晟……”
我看着她驚詫的表情,真不知如何跟她解釋纔好,當年在宿舍的時候,她還曾取笑我連江銘晟都不認識,如今可好,我不但認識他,還與他之間發生了很多她所不爲知的種種。
“來茴,你不會是……”她停頓了一下,再次看了眼江銘晟,不確定的說:“你該不會和他一起來的吧?”
瞧見我點頭,她更加不可思議了:“那林默呢?你和林默怎麼了?”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起關於林默的話題,於是婉轉道:“洛慧我們改天聊,我留個電話給你好嗎?”
她欲言又止的點點頭,拿出手機讓我把號碼存了進去,然後挽着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離開了餐廳。
“剛是你同學?”江銘晟漫不經心地問。
“嗯,是的。大學同學。”我如實回答。
“聽她的意思,你和林默之間好像是天作之合。”
找好位子,我們坐了下來,我笑着說:“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不該橫插一腳?”
“不管該不該,既然已經插進來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便用手擋住他的眼睛說:“不許看。”
頭一側,他還是盯着我看,我拿他沒辦法,便收回手捂住自個的臉,笑着說:“看我的手吧。”
短暫沉默後,他竟拉過我的左手,把目光移向了那道醒目的傷疤,我頓時心一緊,手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
“改天我帶你去把這個消除。”他手指在傷疤上輕柔的來回撫摸,我心裡很想說,其實只要你消除了我心裡的那道傷,這些外傷消不消除都已經無所謂。
“你看那個好漂亮。”我指了指了對面不遠處一個女人戴的Versace&btyolc名聞遐邇的鑽石項鍊。
他難得見我對首飾感興趣,笑着說:“你喜歡要多少都有。”
“忽悠我,以爲我不知道那是全球限量版的是吧?”我不滿的撇了撇嘴。
“限量版又怎樣?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有辦法弄到你面前。”
雖然是有些不切實際了,可這話卻暖了我的心。
彼年豆蔻時常常會坐在四合院裡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想象着某天會有一個王子跟我說,我要把這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你,那時候就已經知道只有童話裡纔會有這樣的承諾,如今卻從一個不可能會說的人嘴裡說了出來……
手機剎風景的響了起來,是家裡打來的,出於對父母的心虛我不敢在江銘晟面前接電話,便拿着手機快速的奔向餐廳一處僻靜的角落,然後按下通話鍵,父親的聲音立馬傳來:“怎麼才接電話?”
“爸,今晚同事聚餐有點吵沒聽到電話響,您有事嗎?”
“恩,是這樣的,玲玲想讓你幫她找份工作,你在大城市呆的時間長,看看能不能幫到她呢?”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確定的問:“三姑家的玲玲嗎?”
“是的。”父親強調。
“可她不是在讀書嗎?”我記得三姑家的女兒比我小四歲,好像是在讀大二。
“已經不讀了,念不進,既然她一心想到外面闖闖,就讓她去吧。”
父親的意思好像我已經答應似的,可我沒答應啊。
“爸外面哪是她想的那麼簡單容易,您還是和三姑多勸勸她,好歹撐到畢業呀,沒有學歷您讓我給她找什麼工作?”
天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讓她來,我知道父親讓她來是存有私心在裡面,敞開說還不是不放心我,想讓表妹過來做個眼線罷了。
“能勸的話我們早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個性,一根筋通到底的人,我已經答應你三姑了,這事你就看着辦吧!”
還沒等我回復,他就已經切斷了通話,我盯着只有忙音的手機,心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