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裡,巫婆佟和王犇這些人物應該都把我這個倉庫的小角色給忘了吧,時間過的很安靜。
爲了翻身,這些天我到處跑,到處查資料,就爲了弄好那個銷售策略。弄好後提着忐忑的心交了上去,也不知會有怎麼樣的結果,這些天我總在想就算我弄得再好,有用麼?巫婆佟已經把我封殺了,封得死死的,一點也不想給我翻身的機會,誰讓我得罪了她呢……
這些天也一直想找機會把阮蘭約出來和她解釋那天的事情,可她就像是在鬧脾氣,根本沒有給我開口解釋的機會,總是用正在忙沒時間的藉口來敷衍我,我甚至想是不是命中註定我不會得到阮蘭了?
儘管我一再小心翼翼,小心畢榮和莫良昕的報復,他們的隱忍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可是,他們還是報復了。
那天其他員工下班後不到半小時,我和程歆也像往常一樣鎖好了倉庫大門,十幾個磚頭忽然從外面扔到倉庫裡,接着,從窗外陸續扔進了數不清的汽油瓶,落到哪裡都隨即發生爆炸,整個倉庫頓時火光四起,我急忙喊道:“快點拿滅火器!”
程歆聽到我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迅速跑去連接消防栓。
就在他回身的一刻,一個汽油瓶向他飛來,我距離他大概有三步距離,來不及推開他,只好張開雙手,想把汽油瓶打開,但是不幸的是,那汽油瓶剛接觸到我的手臂便爆炸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從手臂傳了過來……
程歆扶住要摔倒的我,哭喊道:“哥!你怎麼樣了?你說話啊,你醒醒。”
記得,程歆背起我跑出倉庫,在他背上,我漸漸的暈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腦袋沉沉的,我動了動,聽見了程麗麗的聲音:“哥哥,孟哥醒了!”
睜開眼睛後,看見程歆焦急的看着我:“哥,你感覺咋樣了,疼嗎?你,爲什麼要替我擋啊?”
“傻小子,哭啥,如果是你,也一定會爲我擋的,我們是兄弟啊。”
“對,咱們是兄弟,是兄弟,以後我程歆這條命就是哥的,只要哥的事,就算是讓我程歆去死,我也絕不含糊。”
感謝我國特色的計劃生意國策,讓我這個人從小就沒什麼兄弟姐妹,但是從程歆身上,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親兄弟的感情。
我還記得,我還記得我被一團火吞掉了我的右手,我看了看我的右手,焦黑一片,塗滿了藥膏。
整個腦袋渾渾噩噩的,居然也沒有感覺的哪兒疼。環顧病房,讓我沒想到的是,除了程歆、程麗麗和陳姍姍,阮蘭也在:“阮蘭!”我高興的叫了她一句!
看到我望向她,阮蘭走過來,問道:“疼麼?”
“沒感覺。”的確沒有感覺。
“你的右手手肘之下的皮膚全被燒壞了。”
“孟哥,你餓了吧?”程麗麗問道。
確實很餓,我要直起身體時姍姍制止了我:“你別動,你的手不能動!”
阮蘭拿着一瓶水給我喝了幾口,可我不知爲何又給吐了出來,接着眼睛一黑,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次日中午了,精神好了許多,可感覺到受傷的右手如同萬蟻撕咬骨髓般的疼痛,想動卻動不了。
病房裡只有阮蘭在了,姍姍和程麗麗去上班了。
“是不是很疼?”阮蘭問道。
“謝謝你。”我說道。
“我去叫醫生。”阮蘭出了病房。
我看着我的手,昨天受傷時,我以爲過兩天就會好,可是受的傷卻遠遠大於我的想象,恐怕沒有幾個月是不可
能痊癒的,上面塗滿了藥膏。頭上還掛着點滴。
感覺到頭上很清涼,難道我的頭也被燒到了!?
醫生和阮蘭進來了,我連忙問道:“阮蘭!我是不是被毀容了?”
阮蘭搖搖頭。
醫生答道:“昨天送進醫院時,你的右手手肘之下都焦了,頭髮也焦了不少,所以就剃了你的頭髮,幸好沒傷到臉部。”
我頭髮被剃掉了,那我現在的樣子豈不是很難看?大概和她那次來郊外的倉庫看到的我差不多吧。
醫生看着我的手,說道:“你的手,至少也要三個月,等新的皮膚長出來之後,才能恢復。最幸運的是你沒有正面對着爆炸的汽油瓶,要不然你的雙眼直接會大火衝到,兩隻眼睛馬上炸開毀掉……”
肯定是畢容和莫良昕他們乾的“阮蘭,程歆他們報警了嗎?”
“報警了,警方那面正在調查,但是當天保安只看到幾個帶着口罩的年輕人,他們逃跑的速度也很快,附近的監控錄像也沒有錄下他們最終的去向,所以估計很難破案。”
“阮蘭!有人陷害我!想要置我於死地!”畢榮、莫良昕,夠狠的!
“孟道江,我知道你說的是誰,警察現在正在調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水落石出的!”
我動了動,阮蘭急忙問道:“你想幹什麼呢?”
“我想,我想摸摸我的頭。是不是比以前難看多了。”
“怎麼了呢?”阮蘭按住我的手臂,不讓我擡起手來。
“我害怕在我最愛的人前展現出我最難看的樣子來。”該說的也曾經說過了,再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對她說的了。
因爲旁邊的醫生還在查看我的手的傷情,阮蘭的臉一紅,嗔道:“小孩子,亂說什麼!”
那張嬌羞紅潤的臉,你看你看白裡透紅與衆不同。要不是那個醫生在那兒,我定要跳起來狠狠在阮蘭臉上親一下!
阮蘭從保溫飯盒裡一層一層的把飯菜拿出來,我感動道:“謝謝你幫我打飯。”
阮蘭柔柔一笑:“不是買的,是我做的。”
“嗯?”
“醫院的飯菜不是很乾淨,也沒有營養,你現在受傷了,不吃點好的怎麼行。”
“你回家做好了,然後帶來給我?”感動得就差沒哭出來了。
“快點,要不就涼了。”
像做夢一樣,阮蘭給我餵飯,如果人生的場景能像照相機一樣拍下來定格,最讓我幸福與感動的,莫過於此時此刻這一秒了。
微風暖和,陽光靜好,花紅樹綠,是不是我愛情的春天要來了?
一直偷偷瞄着她的眼睛,可等到她直視我時,我卻不敢和她對視起來,也不知是怕什麼,大概是怕她看到我眼裡帶有企圖吧。我不是聖人,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不會心無雜念,如今最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容貌姣好迷人,我怎能不蠢蠢欲動。
那如火的目光灼燒在我心上,我感覺我的臉漸漸紅了,沒話找話道:“爲什麼公司的人都沒理這件事?是不是就算我死了都與他們無關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公司工作忙吧,今天我請假了,專門來照顧你。”
三個月的恢復,三個月我都要躺在醫院裡?那我這三個月怎麼吃飯換衣服洗澡?不能去上班,巫婆佟會不會藉此機會讓我滾蛋。
畢榮,莫良昕,夠毒的啊。待我出院之後,一定要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來而不往非禮也。
轉念一想,塞翁失馬,因禍得福嘛。倘若不是現在躺在牀上,阮蘭怎麼可能與我陡然間靠的
這麼近了。
阮蘭的手機響起來,她對我盈盈一笑:“我出去接個電話。”
看着她窈窕背影,出去接電話腳步的輕盈。我不知爲何的就聯想到這是哪位比我高等的帥哥給她的電話。心理一絲醋意。忽然想到光是她出去走廊接個電話我都感到難受,那換個身份來考慮,那晚我與麗薩那樣,阮蘭定是非常惱火的!
阮蘭在門口聊着電話,我在病牀上鬱悶的考慮着公司會對我什麼態度?是像上次一樣當成挽救倉庫損失的英雄,還是因爲這三個月無法工作就被辭退掉。
公司來人慰問了……
如果是派白雪做代表來,那我會很高興,不過,是巫婆佟親自出馬,來慰問來了,巫婆佟會像阮蘭一樣撫慰一個遺忘在家的小孩一樣的安慰我麼?除非山無棱天地合。
她一進來,眼露怒色:“我上次怎麼跟你說?他們會報復!是不是覺得我開玩笑!要是這團火燒到的不是手,而是你的臉,你現在還能瞪着這雙眼睛看我麼?”
語氣極囂張。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還是能聽明白她對我的關心。只不過要是讓我選,我還是喜歡阮蘭的那種關心。
“我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他們要我死,難道我就一定要逃跑麼?我現在這樣的下場也不是我咎由自取,我與他們的恩怨由來已久,也不是一兩天積累下來的。不單單是因爲捅破了他們換掉倉庫貨物這事而已!我就不信我這輩子都只能由着他們騎我!”我越說越火。“就算他們不先來對付我,我也會先去弄死他們。你以爲就你想讓他們受死呢?我比你還早點想幹掉他們!”
“這個畢榮,比想象中還陰險。倉庫暗渡陳倉這事,警察都已經查到了他頭上,可他就是能把所有的罪責全推到了王瑋身上,你說氣人不氣人!扔汽油瓶,這次陷害你,十有八九就是他安排的。警察也沒有找到半點證據。”巫婆佟似乎忘了那晚舞會的事情,與我又一同站到了同一戰線上。“最可氣的是,查到畢榮有一個製造假空調的倉庫,所有的假貨都是在那裡造的,可就是沒有證據證明那些假貨運往了毆富。警方也沒有辦法!”
“佟總,你說的可是真的?”
巫婆佟皺一下眉頭:“你是不是總是騙人呢?要不然你怎麼喜歡問別人說的是真是假?”
復仇的火一旦燒起來,就算毀滅了自己,也要先毀滅掉仇人!畢榮燒我!老子就燒他的倉庫!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佟總,他們倉庫在哪兒?以前程歆跟蹤怎麼沒跟蹤到?”
“羣西新區第三大道與第四大道交叉處,是一個廢棄的電機廠的倉庫。畢榮這個人,實在太狡猾了。想要整死他,難啊。不過,我起碼有了一個好處,王犇終於知道了這一切的幕後主腦是畢容,現在他要對付的第一大敵人是畢榮,而我降級成了他的第二大敵人!王犇正在煩着如何對付畢榮這個叛徒與我這個巫婆。看到王犇茶飯不思幾近抓狂的模樣,我舒坦了許多。”真正讓巫婆佟恨入骨髓的,應當是王犇排第一,我排名第二,而且我還暫時沒有超越第一的潛力。
“佟總,你覺得是不是我沒了利用價值,王總就對我置我不理了。”
“當初王犇委託你辦事,不過是爲了想找到我犯罪的證據,可是他沒料到對他不利的人卻是畢榮。現在他想弄掉畢榮,卻沒那麼大的本事,來找我聯手來了。你沒了利用價值,他也沒有與你廢話的時間。怎麼,你還想跟他要錢呢?你別以爲王犇外表待人親善,實際上綿裡藏針指的正是王犇這樣的人,勸你少惹他爲妙。就連莫良昕你都惹不起,何況王犇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