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隨着一聲疾呼門被驟然推開。
章曉剛要回頭,卻被眼前所見驚了神。
他的瞳孔緊緊收縮,嘴脣動了動,分別是個“不”字,卻連聲音也發不出。
腿軟的再也站不住,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手顫抖了半天才往前伸去。
“給我離他遠點!”
藍晨一把抱起地上的秦子風,除了句冰冷的警告連目光都不屑給予地上的人。
章曉望着空空的手驟然笑起來,無聲到有聲,眼裡的淚水卻跟斷了線的珠子。
他真的只是被那個姓藍的驚倒了,但是誰信?別說別人,連他自己都不信。或許他只是不想承認秦子風說的,愛上。
這兩個字太沉重,尤其是對於兩個男人。
但是他真的沒有愛上秦子風嗎?
“他ma的”,章曉的嘴脣抖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
他的臉色難看的嚇人,自己卻像不知道似的,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他扶着牆一路向外走去。
慢慢地,越走越快,好似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哪怕幾次差點摔倒,他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而另一邊,急救室的藍晨在拼命地吸着氣。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對手下的人手術時儘量手不顫抖。
這是他十年後的第二次親自動手,上一次是在秦子風在酒吧被槍擊後。
但是,手在接近對方身體時又不經意地抖了起來。
藍晨驟然轉身,他沒理會身旁的助手和護士,一個人來到了門外。
眉微微皺着,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針管,利落地把裡面的液體推進了青色的血管中,直到一滴不剩才停止了動作。
回到手術室,各項準備工作已經被安排好。
藍晨朝旁邊的人微微點了點頭,開始動手。
汗一滴滴流出額頭,又被護士及時擦掉,藍晨的手很穩,直到把那個金屬彈頭取出來他才微不可見地舒了一口氣。
或許他該慶幸這次的位置不是要害處?!
口罩遮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藍晨開始小心地縫合傷口。
手術結束時,他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朝着旁邊的人點了下頭,他疾步走出了急救室。
甚至沒把身上密實的衣服脫掉,他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手指因興奮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藍晨摸向口袋,空掉的針管靜靜地躺在了手上。
看了一會兒,他好像猛然回過了神,一下子把針管遠遠地丟開。
雙手捂住了臉,他低聲笑起來,斷斷續續地。
“你說愛我就跟我走……”
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來,聽着這熟得不能再熟的鈴聲,藍晨臉上有那麼瞬間充滿嘲諷。
隨即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已經一副平靜的樣子。
“喂?”聲音還帶着絲暗啞,不過調子已經讓人聽不出他絲毫情緒了。
“小晨晨這幾天急着找我,可是身體寂寞了?”
藍晨聽了對方這類似挑逗的話,扯了扯嘴角,同樣壓低了聲音他輕聲回道:“是啊,想得很了,齊少願不願意回來安慰我呢?”
“晨晨都這樣撒嬌了,我又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呢?明天上午我飛回去,晨晨要記得去接我啊!”
男人低沉而性感的笑聲透過話筒傳了過來,藍晨一下子紅了臉,隨即有些不甘地憤憤加了句,“笑吧,笑吧,我看你哪一天非得牀上不可!”
“能死在小晨晨的牀上可是我的榮幸”,男人的笑聲反而更大。
藍晨皺了皺眉,“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說完了就乾淨利索地掛了電話。
他不知道自己把這隻狼招回來是不是對的,但是他實在是無法可想了。
今天章曉能打boss一槍,明天沒準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這種情況,他決不允許發生。
……
“笑得這麼淫dang,想什麼壞事呢?”來人把文件夾重重一放,對着辦公桌前把玩着手機的男人挑眉問道。
“Danny,你這麼說可是冤枉我了。要做壞事也該是和你啊!”
男人起身把對方拉近,兩人竟隔着辦公桌熱吻起來。
良久,男人才放開了Danny。
眸光溫柔地看着冷淡的下屬凌亂了呼吸,他放輕語氣對着對方邀請道,“Danny和我一起回國吧!”
Danny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這是又想玩什麼了?齊鑫少爺,我沒興趣和人3p”。
“Danny,你想哪裡去了?”齊鑫有些頭痛的扶了扶額,“我一個小學弟出了些事……”
還沒等齊鑫說完,就被Danny打斷了,“你確定是小學弟,不是情弟弟?”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齊鑫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皺起了眉頭,“Danny,我現在和未來只會有你一個。”
雖然他過去確實和自己的學弟藍晨發生過關係,但是這些沒必要告訴眼前的人,自找麻煩的事他還沒興趣做。
“哼”,Danny聽了齊鑫的解釋不屑地冷哼了聲,臉上的表情卻明顯地和緩了。
“Danny,我需要回去做個了斷,要不有些人沒準就忘了齊氏只有一個少爺”,齊鑫聲音還是一貫的清越平和,甚至臉上還帶着溫柔的笑意。
Danny卻撅嘴哼了句,“冷血的魔鬼!”
齊鑫驟然笑出聲來,“也只有你敢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Danny有些固執地說道,然後他雙手拄着桌子,上身前傾,“我會跟你一起去Z國,免得集團老總忽然死在某張牀上也沒人知道”。
說完了沒等齊鑫回覆,就踩着重重的步子離開了。
齊鑫看着對方消失的背影無力地扶了扶額,“真是的,一個兩個都咒我死,我的人品有這麼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