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漪並沒有急着回到大都去,經過那個老道人的指點。她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開始反思自己武功的漏洞,她知道自己需要仔細雕琢一番。
她之前釋放的劍氣過於直接也過於粗重,不適合長時間戰鬥。
爲了能夠細水長流,長時間的持續戰鬥。她刻苦練習,卻把劍氣練的越來越細。
到最後她釋放出來的真氣雖然只有針尖那麼細,但同時她所能攻擊的距離也延長了數倍,同時她也節約了大部分真氣。
以前她的全部真氣只能發出三五十劍,現在她至少發出三五百針都不覺得累,並且每一針的有效距離都在十丈以外。
正好彌補了那老道人所提出的缺點。
又練了幾日,她才確定自己練到盡善盡美的境界。到最後她居然可以將氣針凝聚指尖,用來當做切割樹木石頭的利器。
她現在才相信這是一個她自創的武功,她決定將自己這個新武功命名爲無極劍針。
有了絕世武功,有了曠世心法,有了絕塵的修爲。
現在的冰漪距離復仇只差了一步,行動。
算算時間,從她受傷到現在,她居然已經閉關修煉了三個月了。也是時候回大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冰漪知道自己以前總是過於張揚,這給她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關注,也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這次回去,她一定要儘量低調下來,讓別人不知道自己出現,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事情辦完,然後直接消失。
她刻意想讓自己不會引起衆人的關注。到裁縫店定做一件白色的寬大長絲衣,將自己那傲人的曲線完全遮掩了起來,披着一件帶帽子的白色粗布斗篷,把絕世的容貌隱藏在陰影裡。身上不藏任何兵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過路人,甚至分不清男女。
冰漪對着鏡子整理了無數次妝容,她將及腰的長髮隨便的紮起來隱藏在斗篷下,一張素顏不做任何修飾,連耳環都摘掉了,身上只留下一件物品,一隻長項鍊,掛着師兄雷鳴送給她的寒珠冷翠。她知道,沒有師兄這個珠子,她永遠無法練成今天的武功,更沒有可能爲任何人報仇了。
冰漪穿着那身樸素的白衣,騎着一匹白馬,一路問詢一路走。沒幾天就回到元朝的京城,大都。
大都裡有無限繁華,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有寬廣平坦的路面,有嬌羞如玉的美人,有風流倜儻的公子。
那可能都是些好東西吧,只可惜我無福消受。
冰漪這樣想着,騎着白馬,低着頭,怏怏的進了大都。
重回大都的她心中忽然感慨萬千,這裡她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二次訂婚,同時也經歷了可以讓她再次死去的噩夢。若不是雷鳴,她根本活不到現在。
可是雷鳴現在在哪?
想到這裡,她不禁苦笑一聲。
剛進了京城,她就看到一間客棧外停留的一個馬車依稀眼熟。
走近看時,她認出了那個車伕正好是浩氣山莊的人,也就是江南秦家的下人。
她忽然想起了秦浩天,哪個自己前世的所謂戀人。但是此刻她卻看到了一個她不想看到的人,那個無時無刻不對自己妒火中燒、恨不得剷除自己而後快的惡毒女人,也就是秦家二小姐,秦念巧。
秦念
巧很匆忙的下了馬車,她行色匆匆,左右看了幾下,認定沒有人跟蹤之後,這才慌張的進了客棧。
不知道爲什麼,冰漪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知道這個秦念巧絕對不是省油的燈,既已來到京城,絕對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爲何,從來懶得管閒事的冰漪此刻卻忽然有了管上一管的衝動。於是她不動聲色的進了客棧,眼看着秦念巧小心翼翼的進了天字一號房,冰漪立刻拿出十兩銀子開了天字二號房。她想知道秦念巧如此神秘,到底在籌劃些什麼事情。
進到房間裡,冰漪把小二打發走了,給了他幾兩銀子。說自己不喜歡打擾,讓他沒事不要過來詢問任何事情。小二一見到財神爺來了,哪敢不從,收了錢,歡天喜地的去了。
冰漪剛剛坐下,就聽到秦念巧在隔壁說話。
“你怎麼選了這個地方,很危險的知道嗎?”
秦念巧說的很輕,彷彿生怕隔牆有耳。但是冰漪此刻神功已成,耳力視力比之從前早已敏感數十倍。所以隔壁秦念巧哪怕是在隔壁與人耳語,她卻一樣可以聽的真真切切。
只聽到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答道:“心肝!誰叫我這麼想你!”
隨後是一陣不和諧的廝磨聲音。
“噢……你壞死了!”聽秦念巧的語氣分明是有討好那人的嫌疑,是什麼人如此神通廣大,居然能讓在江南呼風喚雨的秦家二小姐如此順從了。
“不要!不要!”秦念巧的呼吸聲忽然急促起來,她嬌喘着說:“不要這樣!你知道,這裡是一個不安全的地方,隔牆有耳,改天……奴家再好好服侍您……”
“不嘛!我現在就要!快喊相公!”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大膽放肆,顯然徹底已經佔據了主動權。
秦念巧似乎沒了抵抗力,只得任由他擺佈,無力的喊着:“相公……相公……”
冰漪沒想到自己花了十幾兩隻是得到了一個幽會的情報,她覺得有些無趣,卻隱隱覺得這裡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深深的知道:秦念巧不是省油的燈,更絕對不是一個可以任由男人如此擺佈的女人。她更深刻的知道:秦念巧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付出一切。
此刻的秦念巧如此做作的任人擺佈,一定有着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樣想着,隔壁的戰況卻越來越激烈。
那中年男人的各種死纏爛打、強糾硬纏……
秦念巧的各種欲拒、欲迎還休……
冰漪耐着性子任由他們表演完畢。
等到隔壁兩個人都安靜下來之後,秦念巧終於膩着聲音撒嬌的說:“宰相,人傢什麼時候才能進宮見皇上啊?”
“着什麼急啊,心肝!最近幾天皇上龍體欠安,誰都得小心伺候着,我現在把你獻上去有些不合時宜。你知道,我女兒是皇后。但是她卻不肯聽我的話,我讓她給皇帝下迷魂藥,好讓皇帝失去心智,讓皇上以後什麼都聽她的,從此我們就可以把持整個國家。但是她說什麼都不肯,呵呵,這個小賤人,有了老公就忘了爹……”
冰漪聽着暗暗驚異,原來這個中年人居然是當朝宰相耶律託,也就是九王妃瑞兒的親爹,論及身份,他早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爲什麼還要
打皇帝的主意?
“她不是你親生女兒嗎?怎麼會不聽你的話?”秦念巧問道。
耶律託冷冷的說:“親生女兒?呵呵,屁!她十二歲的時候是我花二十兩銀子把她從鄉下買回來的。那時候我看到她有點姿色,就把她培養了下,打算培養成歌舞伎。誰知道她居然越長越漂亮,到最後居然比我的親生女兒瑜兒還漂亮,我這才把她獻給了當時的三王爺,也就是現在的皇帝。呵呵。要不是因爲那個丫頭,我怎麼可能當上宰相!”
秦念巧裝出一副天真的語氣說:“那我以後是不是也是您的親生女兒?”
耶律託:“不可以,你就以你自己的身份出現就好,到時候我就直接說你是我乾女兒。你要知道,你進宮的目的不是馬上取代皇后,而是先除掉這個賤人,然後我自有辦法扶植你當上皇后,只要只要你用迷魂丹將皇帝控制住,從此天下就是我們的。到那個時候,恐怕乾爹我還是要多多仰仗你了!”
秦念巧嘻嘻嬌笑着說:“哪敢,哪敢。奴家哪敢搶乾爹的風頭,這個天下說到底,不早晚都是乾爹的?嘻嘻。”
耶律託調笑着說:“就知道你最聽話,要不然怎會找你幹這等大事!好了,先就這樣,我先從密道走了,你還是走你的正門就好!”
“密道?客棧也有密道?”秦念巧愣了。
耶律託得意的笑着說:“呵呵,你當我這個宰相是白當的嗎?這家客棧其實是我開的,天字一號房也只屬於我。告訴你,其實每天盯着我的人比螞蟻都多,我要是光明正大的來跟你私會,那還不被人發現了。呵呵,這個房間的隔音牆壁都是特別定做的,還有密道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否則我怎敢如此張揚的前來跟你那個。”
“哪個?”秦念巧撒嬌的說。
“小羊羔,跟我撒嬌是吧?別忘了我祖先可是草原上的雄鷹,吃定了你這隻小羊羔!嚐嚐我鷹爪的厲害!”耶律託的語氣越來越是下流,只聽到秦念巧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她嬌聲嬌氣的求饒起來:“啊!主人饒命!奴家錯了!……”
“哼,知道錯了就好,就是現在沒時間了,要不然一定把你辦老實了!看你還敢不敢如此放肆!”
耶律託說着,只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啊!原來密道在這裡!”秦念巧低低驚呼一聲。
“對,這條密道直通隔壁酒樓的天字一號包間,那間包間也只有我一人可以進出。”
說着,只聽到一陣隆隆的腳步聲,緩緩從密道內走出。
那腳步聲不是耶律託的,也不是秦念巧的。
耶律託說了,這條密道只有他一個的知道。那是誰?
冰漪正想着,只聽到耶律託一聲慘叫,伴隨着秦念巧的驚呼聲。一陣拳腳相加的聲音不和諧的從隔壁傳了過來。
只聽到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恨恨的罵道:“姦夫浪婦!姦夫浪婦!你們以爲在這裡就沒有人能發現你們嗎?秦念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正籌劃的勾當。老子爲了你,把真心愛我的冰漪都給玩死了,你居然還敢這樣對我,你,你對得起我嗎?”
聽到這裡,冰漪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差點暈倒在地。
這個冒然闖入的人,正是辜負了她兩輩子的那個訂婚男友,凌昊天。 wωω▲ TTkan▲ ¢ 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