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熱鬧繁華的京都發生了一件在京都人的意料之中,又讓人嘖嘖稱奇的事情。
此刻鳳臨樓外,正威風凜凜佇立着上千名御林軍。千公公親自帶隊,捧着玄帛的御旨趾高氣揚地走進了鳳臨樓的大堂。
千公公身邊的一個侍衛一進大堂就高聲唱喏道:“聖旨到,鳳臨樓尹雲速來聽旨!”
這侍衛的呼聲運足了內力,就連遠在鳳臨樓後院小睡的碧落都聽得一清二楚。
“聖旨?”碧落嚇得一個骨碌就坐長塌上爬了起來,心裡驚駭地說:“皇上怎麼會下聖旨到這裡來?難道皇上已經找到我們了?可尹姑娘和風大哥都去了邊塞,這可怎麼辦纔好?我若是出去,交不出雲秀女是死罪,我若不出去也是死罪……”
正在碧落猶豫不決的時候,滿月乍乍乎乎地闖了進來:“碧姐!碧姐!皇上到咱們鳳臨樓下聖旨來了,咱們二爺這次可真是行了大運,得到萬歲爺的賞識了呢!”
碧落眼角抽抽。
行大運?倒大黴纔是真的吧!
看着滿月那張八面玲瓏的嫩臉,碧落眼珠子轉了轉,笑着說:“滿月,你很想做二爺的正房、鳳臨樓的第一老闆娘,對不對?”
“呃,呵呵,這不是還有碧落姐姐你嘛,滿月怎麼敢……”滿月嘴裡雖然說着謙讓的話,臉上卻明明寫着“我非常想”四個大字。
聖旨是嗎?既然已經讓滿月欺了一次君,也不少這第二次。
碧落盯着滿月笑得有些陰險:“這世界上只有不敢做的人,沒有不敢想的事。滿月,我這麼跟你說吧,其實我是二爺的堂姐,並不是二爺的什麼正房夫人。只不過我家裡犯了事,二爺念着親情纔好不容易救下了我。所以我並不能公開露面,你明白嗎?”
“啊?”滿月驚訝地指着碧落:“你、你是二爺的堂、堂姐?”
碧落肯定地點了點頭:“嗯!”
“那……”滿月並不靈光的腦子裡現在充滿了各種讓她
驚喜的念頭,弄得她都有些不清楚了。
碧落笑了笑,好心地幫滿月一條一條地清理:“那就是說,現在你纔是二爺的正房夫人,鳳臨樓也等於就是你當家了。而二爺現在去了邊塞,我又不能暴露身份,現在鳳臨樓你說了算。上次你在皇上面前露了臉,現在這聖旨,自然也就是你滿月,在‘大庭廣衆’之下公佈你身份的最好機會!”
“哈哈!”滿月開心得都快暈過去了,她一把抱住碧落:“大姐,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保證二爺不會反悔?”
“我保證!”碧落笑眯眯地學着尹雲初的神棍樣子,舉起自己的右手。
“耶!太好了!我是鳳臨樓的老闆娘!”滿月開心地在屋子裡來回蹦了幾圈,在外面那些跑堂的催促下閃了出去,一邊走還在一邊“呵呵”傻笑地對碧落說:“大姐你等着啊,我這就去接聖旨、馬上、馬上的……”
千公公見了滿月單獨前來,心裡並不奇怪,因爲前幾次他和玄帛來,都是這個滿月在招待。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鳳臨樓菜品絕佳、舉世無雙,茲琪妃娘娘幸蒙聖恩,得孕龍嗣,又對鳳臨樓之佳餚情有獨衷。故,特此恩賜鳳臨樓爲大錦第一樓,並召尹雲即日進宮負責琪妃膳食,不得有誤,欽此!”
千公公宣完召書,揚了揚手,他後面幾個擡着一塊用紅綢蒙的大匾走上前來。
“民婦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月喜不自勝地接了旨,叩謝了聖恩,美滋滋地向千公公靠近了些說:“公公,您請上座,喝幾杯水酒?”
“你家相公尹雲呢?”千公公問這句話的時候,可是十分的恭敬,並不敢有高高在上的意思。
他知道,一旦尹雲進了宮,如果沒有意外,那可就十有八九是他的主子,是整個皇宮最受恩寵的人,他還沒那個膽子去得罪這種主子。
滿月不知道千公公的心思,仍然賠着笑說:“民婦不敢欺瞞公公,我家二爺的確不在。他與我家大爺去邊塞談
生意,去了好些時日了,您看這聖旨……?”
“皇上說了,龍嗣爲重。就算尹雲去了天涯海角,也得在半月之內進宮面聖”千公公並不敢放狠話,他只說完這一句轉身就走了。
而他身後的那些士兵,一個個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魚貫而退。
滿月有些急了,雖然千公公什麼也沒說,但她卻覺得比他說了什麼還要可怕。要知道天威難測,皇上如果一生氣,就算十個、百個鳳臨樓,也不夠他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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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塞楓城裡,人人面色歡喜。
諸葛寒玉在楓城的時候一向厚澤鄉民,楓城又回到他的手中,楓城的百姓自然高興。僅是收復楓城第二天,楓城便又恢復了往昔的繁華與熱鬧。那些從各國前來的商賈們,並沒有因爲楓城曾經丟失過十幾天而倉促離去。
尹雲初又換回了男裝,和風含影坐在臨街的一間茶樓裡喝茶,觀楓城裡的情勢。
遠處,諸葛寒玉還像平時一樣,帶着他的親衛心腹一絲不苟地巡着城。而街道兩旁的百姓爲了表示他們的歡迎和尊重,有不少人都熱情地衝他們揮手、問好。
“他還挺得人心的嘛”尹雲初看着正接受百姓們歡迎的諸葛寒玉,俏皮地調侃了一句。
風含影淡淡地掃了人羣中的諸葛寒玉一眼,又輕輕地看向尹雲初。
她現在看向諸葛寒玉的目光,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仇恨,臉上甚至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更讓風含影感到心痛的是,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她說起諸葛寒玉的時候,語氣中有一種對任何人都不曾流露過的欣賞和溫柔。
“不奢望,不嫉妒,不仇恨,不宜多存貪念……”
風含影垂下眼簾,默默地在心裡背誦着小時候拜父親爲師時,父親教給他的師門戒律。
可是他不能不承認,此刻他的心裡,正燃燒着一簇難以壓制的妒火,雖然它還那麼弱小,但足以讓他去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