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妃採羣夫
見到沈劍星那溫順的樣子,上官萱敏氣不打一處來,她本以爲這場遊戲還可以再玩一會的,誰知道這麼沒有挑戰性,早知道她還不如在房裡睡大覺,揹着沈劍星,她還是佩服地給清清豎起了大拇指,藍月兒也趕緊跟着她走了出去。
清清看了一眼其他人,都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當然除了白莫塵。
清清手一揮,閒雜人等都退了下去,“過幾日就是當今太后的壽辰,上官皓月邀我們與門出席,誰要和我一起去?”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走了兩步,看着邊上的秦陌還也上前了兩步,清清看着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但就是因爲她這個樣子,反而讓秦陌還緊張不已。
“我也去。”像是憋出來了幾個字般,秦陌還的俊臉上一片緋紅。
清清忍住笑,“小星星與我的事已經鬧得天下皆知,我帶他出席只是證所有人知道,他是我慕容清清的男人,這裡的,上官皓月都已經知道,但是秦大哥你非我與門弟子,也非我慕容清清的男人,該用什麼身份讓你出席呢?”秦陌還的骨子裡是根深地固的男尊思想,清清眼神忽變,直直的看着他。
“我……我……”秦陌還深吸一口氣,“我也要去。我是那個名單上面的第四號,你說過的。”
昨夜從與門回去之後秦陌還找到了秦蘇謠,給她提了清清想要她嫁給風玄一事,可是誰知道那丫頭居然直接開口就拒絕了,不過看樣子應該只是和風玄鬧彆扭,並不是真心不想嫁,“如果你實在不想嫁就算了,我就你一個妹妹,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你去嫁一個你不愛之人?”
“哥哥。”秦蘇謠一急,拉過轉身作勢要走的秦陌還,“風大哥也根本就沒有說過喜歡我,只會嫌我麻煩,嫌我笨。”
“喜歡一個人和與一個人在一起生活不一樣的是不是?”秦陌還話題突轉,讓秦蘇謠一愣,自覺到自己說錯了,秦陌還忙摸了摸秦蘇謠的頭“蘇兒已經長大了,哥不會在這件事上管束你,你覺得非君不嫁,哥自然會和清清商量你們的婚事。如果你覺得不妥,就再多考慮幾天也不急。”
“哥哥,蘇兒不用考慮了……”秦蘇謠的聲音弱弱的像蚊子的叫聲,擡起頭俏臉緋紅,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面有的是肯定與害羞,“喜歡的一個人自然就想和他一起一生一世,沒有人會想太多的。以後的變數還沒人能說得清楚呢,現在在一起就好。”
秦蘇謠的話如雷重擊在秦陌還的心房,連妹妹都知道的的事他還放不下什麼?
“哥哥,你是真心喜歡清清姐姐的吧?”秦蘇謠歪着頭看秦陌還的反應,這些日子以來她也知道清清姐姐夫君衆多,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對這樣的女子視而不見,因爲在這個時代清清的這種作風就是一個淫娃蕩(瀟湘首發)婦,可是偏偏在她的身上就看不到這個詞,每個男子都是世上極品,個個對清清姐姐愛入骨髓,雖然清清姐姐在某些作風上她不認同,可是她卻是自己見過最神奇的女子,她可以讓所有人都甘願唯她馬首是瞻,彷彿在與門裡面,她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擁有那麼多夫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一般,清清姐姐敢愛敢恨,爲了保護身邊的人,就連皇帝也不怕。秦蘇謠肯定的看着秦陌還,“與此女子失之交臂會悔之晚矣。”
秦陌還微嘆口氣,心中仍有一些猶豫,他愛清清,很愛,從第一次見她,她就強勢地住進了他的心,直到後來他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再加上她越來越多的夫,他有些不確定了,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不確定他在清清心裡又是不是佔有一席之地,現在就連沈兄也即將要參合進來……
“蘇兒,你與風玄的事,哥哥自然會替你辦得風風光光的。”秦陌還努力扯起一個笑容,才轉身離開。
秦蘇謠看着秦陌還那彆扭的笑,知道他心裡的坎只有他自己才能過得去,不過他終是會想的,如果她是個男子,像清清姐姐第一次出現在她的房裡她就會愛上。呵呵,她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之前在內室聽到沈劍星說的一番話,真的是有如醍醐灌頂,“清清,我一定要和你們一起去。”秦陌還轉頭看着沈劍星,“沈兄,謝謝你。”
沈劍星的眼裡由始自終只看着清清,怎麼看也看不夠,直到秦陌還叫他才清醒過來,拉着清清的手,看着秦陌還,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答話,握着清清的手就不願意鬆開,既然認定了,就不會放手。
“秦大哥,還有五日太后大壽,你就替我們與門做一套首飾送給太后,稍後通知傲天,讓他再找個鋪子,做我們的珠寶店,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清清沒有直接回答秦陌還的問題,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可愛且誘人的狐狸,絕世美男,就算他不主動上門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秦陌還一徵,白莫塵溫溫地笑開了。
“小星星,你先回去吧。”清清湊上前,“晚上洗白白了等我。”昨天被他挑起的慾望還沒有由他平息。
沈劍星是第一次離開得這麼安然,他已經知道清清是誰,她再也跑不掉了,其他衆人也跟着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秦陌還一個,他想讓清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答案。
“秦大哥,你再那樣無辜的看着我,只怕我會忍不住就在這裡要了你。”清清上前摸着他的俊臉,這人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看啊?她雙手環住秦陌還,將他往下拉了一些,微微閉着眼睛,把香脣湊到了秦陌還的嘴上,不停地在脣上蠕動,時而輕輕地咬磨着,時而又伸出香舌在秦陌還的脣上添食着。繼而,竟然輕輕地扣開秦陌還的牙關,那一隻嫩舌便伸入他那溼潤的嘴中……他的身上有一股很香的青草香,讓清清有些蠢蠢欲動了。
兩人都呼吸急促起來,秦陌還從最開始的愣徵到完全沉醉在她的柔軟之中,清清頭一偏親上秦陌還的脖子處,溫熱的氣息讓他全身發燙,脖子處傳來一陣微痛,“我給你的脖子蓋了個章,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會不會後悔?”清清的聲音已經有一些暗啞了。
秦陌還只是搖頭,捧着清清的臉,再次深深的吻了下去,“唔”秦陌還的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不知道什麼時候清清的手居然撫上了他,微涼的小手與火熱交織在一起,秦陌還心就像是快要跳了出來。
他是第一次與一個女子這樣,而那個女子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近在眼前,與他肌膚相親,那種真實感,讓他興奮。
看着秦陌還眼睛開始有些充血,清清再次親上他的雙脣,秦陌還早就已經有些把持不住,他拉下清清的小手,“清清,不要,這裡是大廳。”
“那又如何?沒有人敢進來。”清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秦陌還那侷促不安的小媳婦樣子,更覺得口乾舌燥,乾脆抱起他飛身離開。
“門主。”對於清清突然從房裡走出來,與門的弟子根本早就見怪不怪了,臉上絲毫也不變色。
“去,給我準備溫水,洗澡用。”
“是。”
清清關上房門,這裡共有兩層樓,是豪華包間,而清清給自己準備的是裡面最好最大的一間,靠着後院,這裡很是清靜,雖然二師兄遠在北雪國,可是交由手下弟子看着,也是風平浪靜,但生意卻非常的好,很多外人做生意的人來到京城都會選擇住豪華包間,因爲這裡的保全措施做得非常好,來做生意的人都會帶上很多銀子,雖然住在這裡一天花費昂貴,但仍是客滿爲患。再加上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也不用擔心一些秘密被人偷聽到。
兩人一進屋內就開始熱吻,房間裡有股特別的香味讓秦陌還動情無比,剛剛在來的路上有些冷卻下來的熱情瞬間就被點燃。
弟子敲門送水的聲音讓熱吻中的兩人稍停,等弟子一離開,清清站起身脫下衣服,一絲不掛地走進了木桶,朝秦陌還勾了勾手指,眼神充滿了誘惑。見到清清美麗的身體,秦陌還的喉結上下滾動,幾下就脫下自己的衣服也走了進來。
清清的木桶很大,可以容下五個人在裡面同時沐浴。
她用手環住木桶的邊椽,想起上次和冷無離在裡面鴛鴦共浴的情景,心中一緊,無離都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她微閉了一下眼睛,擋住了一切情緒,睜眼見到那個高貴儒雅的男人,雙腿一挑,就勢坐在了他的身上,“親我。”
秦陌還對突然逼近的馨香渾身顫抖不已,他慢慢的開始親吻,清清的手搭在兩邊木椽上在他的火熱上面不停的扭動,一個抵擋不住,他一口含住她的柔軟,抱住她的纖腰往上一挺,“啊。”秦陌還終於爆發出來,在進入的瞬間頭皮也跟着發麻,全身上下的細胞都開始爭相尖叫,兩人的激情拍出了無數的水花。
“非雪,你安排一隊弟子送公主回幽熾國。”戲要做全套,這靖怡公主已經在與門與萱敏公主敘舊長達一個多月,再不回去的話恐怕會遭人猜疑,“擡個空轎子出去就行,你們再找個機會回來。”
“風玄找人送季巧兒回去,這裡知道這件事內情的人不多。”清清一直沒去找過季巧兒,想着讓她每天關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你轉告她一聲,該她的銀子皇上自然會給她。”
“門主,趙姑娘求見。”
趙姑娘?清清一時沒有想起來,愣了愣,“讓她進來吧。”
“是,門主。”
“你們先去辦事吧,非雪,在太后壽宴之前趕回來。”清清沉聲吩咐,看着門口那一抹淺綠色的身影。
“是。”大廳裡面很快就只剩下如華和美景兩個人。
趙秋兒微一俯身,施了個禮,“參見慕容門主。”
清清掃了一眼,宋之秋不在,點了點頭,“趙姑娘有何事?”一個多月,她身上的病只怕早就好了吧?一直在與門呆着沒走,因爲她家的事清清也沒趕她,還讓人好吃好住的伺候着。
“秋兒在慕容門主府上叨擾多時,實在是過意不去。只不過,如今秋兒已經孤身一人,如果慕容門主不嫌棄,就讓秋兒跟在門主身邊伺候好不好?”趙秋兒眼中含淚,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美景身子動了一動,見清清臉色不變,也站住身子。
“趙姑娘,你家本是京城大戶,要你一個千金小姐跟在我背後當下人,我可不敢當。”清清接過如華遞過的茶喝了一口,“再說了,趙小姐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又能做什麼?我有美景和如化伺候就夠了。”
“秋兒是真心想要跟着慕容門主,求門主成全。”趙秋兒眼含熱淚,跪地不起。
宋之秋趕了過來,見趙秋兒纖弱的身子跪在地上,於心不忍,上前拉起她,“清清,不如你就讓趙姑娘留在與門好不好?讓她去膳堂幫着做飯,那裡不需要什麼體力,你說好不好?”
“混帳,我與門膳堂哪有外人可以隨便進去?如果真是有心之人,那我們與門上下不是就被人做一頓飯就清掃乾淨了?”這宋之秋並不是糊塗之人,怎麼說出這樣不長腦袋的話,與門的膳堂全是從小就在與門長大的弟子,每次上菜都要經過幾人試毒,和宮中並沒有太大我區別。這個趙秋兒清清對她始終有所保留。
趙秋兒一聽這話就嚶嚶哭了起來,擦了擦眼淚,楚楚可憐的看着宋之秋,“算了,宋狀師,看來是秋兒與與門無緣,也強求不得。慕容門主,多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秋兒就在這裡跟你告辭了。”
趙秋兒轉身欲走,卻直直的往地下倒地,宋之秋趕緊將她接在懷裡,如華看了清清一眼,見她眼中隱有怒氣,便上前從宋之秋身上接過趙秋兒,“宋狀師,不如交給如華,由如華帶趙姑娘去找白神醫看看。”
宋之秋也知道男女授受不清,雖然着急,但是還是照辦。
“清清,你看趙姑娘還這麼虛弱,不如讓她再住上一陣子吧?”
“我沒有想過要趕她走,你沒見是她自己說要走的嗎?”清清眼中如濃霧盤旋,“如華,帶她下去。我有些累了,美景,我們回房。”
留下宋之秋一人在原地,清清生氣了,可是她這樣對一個弱女子讓宋之秋很不舒服,與門這麼大,留下一個人又有何難?
鬼使神差,伍子揚再次來到了青樓,找到老鴇,“讓思煙來陪我。”
“這位爺,我們這裡漂亮的姑娘多得是,絕對會把公子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晴兒、娟兒……”老鴇揮着手招呼着幾個青樓女子下來接客。
“我再說一次,找思煙來陪我。”伍子揚怒氣中燒,他根本就不慣來這種煙花之地,爲什麼會再進來他自己都說不清,那日思煙把銀子還給他,說的那句話這些天來一直在他的耳邊繞來繞去。
“那死丫頭像個木頭一樣,成日給我添麻煩,前些日子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居然寧死也不接客,我這可不是開善堂的,是青樓,她成心想砸了我的飯碗。”老鴇也認出伍子揚,頓時聲音裡沒有什麼好氣。
伍子揚不想再聽她羅唆,手一使力劍便出鞘,寒光閃過老鴇的脖子,“思煙在哪?”
“在……在……後院柴房。”老鴇嚇得聲音發抖,臉色俱變,用顫抖的手指着後院方向。
伍子揚找到柴房,一腳踹開房門,找到一個縮成一團的身影,他上前抱出思煙,只見她渾身都是血跡斑斑,如今已經幹在衣服上面,像穿了一層殼,她的臉色蒼白到近乎是透明的,嘴脣也失了血色。只有那胸口的微微起伏讓他知道她還活着。
他的心裡猛地一痛,“思煙,思煙。”
思煙在他叫了半天之後才微微的張開眼睛,在看清楚伍子揚的時候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公子……”再次陷入了黑暗。
伍子揚見思煙再次昏迷,心急如焚,抱着她就往門外走,卻見幾十個人拿着東西站在他的跟前,“公子,我這可是讓人尋歡作樂的地方,你想這樣就帶走我的姑娘?”老鴇的眼中狠色忽現。
伍子揚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思煙,她只有一口氣了,眼中暴出血絲,提劍準備衝出去。
“公子,你這樣帶走這個賤人,官差也不會放過你的,她可是來這裡賣身終身的。”
伍子揚想起思煙曾經跟他說過的身世,冷冷的看着老鴇,“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肯放人?”
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但說了之後心裡反而一鬆。
“五千兩。”老鴇子伸出一個巴掌。
伍子揚怒瞪着那個濃妝豔抹的老鴇子,真是恨不得跺了她那隻金晃晃的手。“五千兩,獅子大開口,如果你沒有誠意跟我談,那我就只有硬闖。”
“硬闖?可以,京城名狀宋之秋的親隨居然跑到青樓搶姑娘,這事傳出去恐怕皇上也不會坐視不理吧?”老鴇眼中算計的光越發顯得陰狠,年青小兒敢跟她鬥。
宋之秋在京城很是出名,見過他的人也不足爲奇。
伍子揚終於冷靜了下來,從懷裡掏出所有的銀子扔給老鴇,“五千兩我會給你籌好,三日之後我再來,你去找個最好的大夫替思煙看看,如果思煙有這三日之內在受到任何毒打,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會先殺了你陪葬。”
老鴇的臉上馬上笑開了花,“早這樣不就好了,我們也不會傷了和氣,哈哈哈哈。”
伍子揚看着臉如白紙的思煙,想了想,“讓人幫我準備些熱水,放在廂房去。”
思煙一身的血痂凝在身上,如果被他們弄怕是又要痛上加痛。
抱着思煙進了房,伍子揚先是將她整個人泡在水裡,直到把衣服泡軟,水早就已經變成了紅色,她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像是被棍子所打,真真是皮開肉綻。
替她清理完身上之後,小小替她換了一件衣服,再抱到牀上,整個過程他都小心翼翼,那長期握劍的手居然可以這麼細心,這麼溫柔,伍子揚看不到他自己的眼睛,裡面全是心疼。
思煙悠悠醒輕,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伍子揚這才發現她不是醒了,她是在昏迷中說的夢囈。
將耳朵附在她的嘴旁,“公子,思煙沒有把你當成客人,思煙不會再出賣身體,給第二個男人,哪怕是死,也不能。”
伍子揚心中一痛,真是傻。
大夫來了之後伍子揚從思煙的房間退了出來,離開青樓之後他一個人坐在河邊,剛纔出口同意了那老鴇子五千兩,可是,他連五十兩也拿不出來,思煙只是一個青樓女子,是以前他最不恥的青樓女子,卻重情重義,再加上她的身世可憐,實在是不應該留在那個煙花之地。只是,他真的只是因爲可憐思煙嗎?好亂,伍子揚的心情從來沒有這樣亂過。
一個下午,他就那樣愣愣地坐在那,終於還是把心一橫。
深夜,一個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幾個起落,最後停在一戶人家,很快就消失了。
片刻之後鼓聲聲聲震天,整個大院子燈火通明,伍子揚被一羣高手包圍在其中。
“你膽子倒不小,居然敢來我們餘府偷東西?”一個帶頭的護院冷冷的看着伍子揚,兩人也不再多說很快就動起手來,這裡是城中有名的貪官餘大人的府第,他官拜戶部尚書,家宅豪華,妻妾成羣,可是偏偏沒有人可以查到他收受賄賂的證據,再加上他的小女兒如今已經晉身爲皇上的寵妾,之前一直被緯貴妃壓着,現在那個緯貴妃被皇上打入了冷宮,這個餘尚書的權勢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
伍子揚選中他爲目標就是因爲他是一個貪官。
雙拳難敵四手,現加上這個餘尚書位高權重,而且有財有勢,所以請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來當護院,僅憑伍子揚一個人肯定難以脫身。
很快他就被當場制服,那個護院頭目上前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布,有人認出是宋之秋的親隨。那些人去稟明瞭餘尚書之後伍子揚就被直接被拉送去京城府尹那受審。
宋之秋的親隨居然在半夜潛入餘尚書家裡偷東西,這可是近段時間裡最熱門的話題之二了,宋之秋與慕容清清之間的關係,據傳,有人曾經聽說慕容清清帶夫五人進宮,面見皇上,其中一人就是宋之秋,這伍子揚也算是與門的親屬,居然跑去當小偷,三人爲虎,越傳越誇張。
宋之秋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風聲,趕緊往衙門跑。
與伍子揚在見到他的時候,眼神之中變化莫名,很是矛盾,這是第二次,他們以這樣的位置、距離在衙門見面。
“子揚,你半夜跑到餘尚書家裡去做什麼?是不是有何要事?”宋之秋暗中向伍子揚使了一個眼色,在尚書府中被人贓並獲,想要脫身根本就不可能,不管他是不是名嘴,到這種時候都沒有辦法。
“主子,對不起。”伍子揚在見到宋之秋的時候只明白了一件事,上次他還一板一眼的批評宋之秋如今被美色所迷,但原來真的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時候可以爲她做任何事情。路是他自己選的,他也沒有想過想共度一生的人居然是曾經,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脣萬人嘗的風塵女子,他爲了她甚至不惜冒險偷竊,想來真是可笑。
想他伍子揚一生光明磊落,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對得起天地良心,沒想到也有被人因爲偷東西押上公堂的一天。
宋之秋轉頭看向餘尚書,他今天居然會來親自聽審。
戶部尚書餘承志,因爲女兒榮升爲貴妃娘娘,受盡皇上的寵愛,而一個得道全家也跟着昇仙,他家的門檻都幾乎快被上門送禮的人踩爛了。想當初他的官職已經讓他大撈油水,但始終不敢明目張膽,如今女兒已經成爲貴妃,說不定將來還會成爲皇后,現在撈起油水來更是無法無天。
所以才花重金聘請了這麼多高手當護院,爲的就是怕被人找到他藏金銀的秘室,當然,這個秘密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他的兒子和幾個親隨知道。這個伍子揚好死不死的送上門來,可差點嚇破了他的膽,如果東窗事發,全家人都會一起玩完,他知道皇帝曾經暗中派人查過他,不過他做事一向乾淨利落,不會給人留下把柄,所以他纔可以笑到今日。
“餘尚書,子揚是一時糊塗,還請尚書大人饒了子揚。”宋之秋低聲下氣的求饒。
“你是誰?本官憑什麼要聽你的?”餘承志看也不看宋之秋一眼。
宋之秋忙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餘尚書,是在下無禮,還請尚書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在下宋之秋,是堂下犯人的主子。”
“主子?”餘承志喝了口茶,“不過是一個破爛狀師也敢學人當主子?”
宋之秋低着頭伏在地上,俊眉緊擰。
伍子揚一步跨上前拉起宋之秋,“主子,起來,不要給這種人渣下跪,子揚願意接受一切懲罰,主子,你快走。”
‘啪’一聲驚堂木讓兩人都回過頭看堂上的府臺大人。
“大膽,這裡是公堂,豈容你等喧譁,來人,將宋之秋杖責二十大板趕出公堂,將犯人伍子揚杖責三十大板,關進大牢,依我朝法例私入民宅者判處三年牢獄,闖入爲官者府中,判入五年牢獄,來人,拿給犯人畫押,退堂。”在一聲驚堂木響了之後這件案子已經宣告結束。
“大人,我家主子是無辜的,他身子弱,他那二十大板由我一力承擔。大人,大人。”不管伍子揚怎麼吼破了喉嚨,根本就沒有人理他,兩人被衙役拉到後堂。
“大人,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大人。如果子揚早點明白箇中道理,也許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伍子揚咬緊牙關看着宋之秋變得蒼白的俊臉,身上的棍子還在不斷的一棍一棍的打下來。
“我只生氣,你有事不……不……和我說,卻……去鋌而走險。”宋之秋最終昏迷了過去,但是不管伍子揚怎麼叫,怎麼哀求,那些衙役根本就沒有停手,一直到狠狠打完二十棍爲止。
宋之秋被人送回與門的時候真是皮開肉綻,一直渾身發冷昏迷不醒。
清清冷着眼看着送他回來的弟子,“誰做的?”
“回門主,是屬下經過府衙見到宋狀師被人扔在門口,但是他昏迷不醒,屬下叫另一個弟子前去打聽,就先行把宋狀師送了回來。”
清清眯着眼,絲絲寒氣散出,“莫塵?”
“沒有大礙,只是皮外傷,我替他上了些我自己研製的藥敷上,外傷過幾天就會好,只不過,宋狀師畢竟不是習武之人,身子底子弱,可能需要更多的休息些時日。”白莫塵說的隱晦,但是清清仍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也就是說短期內不能和他上牀。
現在清清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這個上面,“去,敢緊看那個弟子回來沒有,來了叫他立刻來見我。”
“是,屬下領命。”
片刻之後,弟子前來回報,將事情的經過給清清說了一遍,非常的詳細,甚至就連宋之秋在公堂之上被人羞辱的情節也是講得繪聲繪色。
清清混身都散發着寒冷的殺意,盯着那個弟子,雖然害怕,但他仍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處。自從清清下了令所有人都不得下跪之後,他們行禮都只是微彎着腰。弟子保持着那個姿勢不敢亂動,清清也不說話。
她眯着的眼睛讓人不知道她現在的想法,整個房間都讓人覺得寒冷非常。
“你說,宋之秋與我是何關係?”清清指着那個後進門的弟子,看他的穿着應該是屬於與門最低級的弟子。
“是門主的……朋友。”
“什麼朋友?如果你實話如說我不僅不罰還會獎勵你。”
雖然清清是這樣說,但做爲門內的弟子仍然是不敢隨便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他頭上直冒冷汗,仍是顫抖着雙脣沒有出聲。
“說。”音調沒有任何的起伏,但卻讓弟子混身一震,“門主之事弟子們都不敢妄言,不過,天下人皆知,宋狀師是門主的夫君。”
“你說的是天下人皆知?”
“是,門主。”弟子硬着頭皮,不敢擡頭看清清的眼睛。
東方月曜、楚傲天和白莫塵也不知道清清爲什麼突然有此一問。
“天下人皆知,他一個尚書居然不知?我今天晚上就去滅了他的尚書府。”清清寒聲拍案而起。
東方月曜一頭火紅的頭髮份外的美麗,柔柔順順的垂直而下,輕輕搬過清清的身體,“清清,民不與官鬥。這次這件事確實是我們這邊理虧在先,現在我們要的不想要怎麼去對付他,而是要先想個辦法把伍子揚救出來。”
清清按柰下怒氣,東方月曜說的沒錯,如果在這件事上她真的先動手的話,會給人落下把柄,理虧的永遠是她。
清清眼中冷光一現,“你去辦我做件事。”清清指着一個弟子,說出自己的安排。
太后壽宴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壽,與門門主,那個神秘的女子,今日率傳說中的衆夫一起來給太后祝壽,一路上朝中各官員紛紛在身後鄙視,議論。
其中最爲讓人關注的,是一頭紅色頭髮的北雪國貴族,只是沒想到這慕容清清交遊廣泛,就連北雪國的貴族也弄到手了。
其次就是沈劍星,話說這位天泰最年輕的富商,以及其武林盟主的接班人,是衆多朝中大臣千金心儀的對象,沒想到,前幾日百姓都在傳的事居然是真的,就連沈劍星也成了慕容清清的裙下之臣。
再另大家傻眼的就是上官羽風,居然也神色自然地走在清清左右。
本來是太后的壽宴,居然成了與門衆人的焦點。
也正是因爲上官羽風的出現,大家纔沒敢多加議論,畢竟上官羽風可是貴爲四王爺,當今太后的親子。與門多年來所立下無數的汗馬功勞,也是近日才漸漸的浮出水面,但所有人仍是對與門的勢力摸不太清楚。
因爲與門的身份地位尊貴,坐的位置僅次於當朝兩位王爺上官榮軒與上官羽風和左右丞相。對面就是餘承志,餘尚書。
今日陪同清清出席的該來的都來了,除了傷患沒好全的宋之秋。
清清冷眼掃了一下餘承志,只見他也同樣冷冷的打量着她。這個地方能坐的全都是朝中重臣,就連妃嬪也沒有辦法到這裡來參加,可想太后與皇帝給與門的面子有多大。
餘承志從座上起身,在中間跪倒,“求太后替微臣換位。”
清清眉毛一挑,臉上並未變色。
其餘的重臣皆安靜下來,百多人的場子居然瞬間鴉雀無聲,都等着看好戲,但大多數是爲了看慕容清清出醜。
“餘卿家爲何事要換位置?”太后對慕容清清可以說是又愛又恨,因爲她讓自己的幾個兒子全都神魂顛倒,兄弟幾個之間已經有了些間隙,但她確實爲了皇兒又做了很多事情,最主要的是,她的性格,她很欣賞,很喜歡。以太后的精明怎麼會不知道餘尚書所謂何事,只是這個餘尚書小人得志,以爲他女兒真的是飛上了枝頭,卻不知是因爲皇兒對他起了疑心,有人說,要讓一個人放鬆警惕,就不斷地給他好處,終有機會咬他一口的,皇兒現在正是在用一招吧?
“這個女人,無官無職,她卻與微臣平起平坐,先不說她的身份,請太后光是看她身後坐着的,聽說都是她的夫君。此人傷風敗德微臣不敢妄論,但要微臣與她對坐,微臣情願坐在最下首。”餘承志指着清清大罵,說是說不加妄斷,其實什麼都讓他斷完了。
清清連動也沒動,就像他所說的和自己完全無關。
太后微眯了一下眼睛,掃向清清,見她絲毫不動更上成竹在胸,在某些方面,這個女子和自己很像。
太后微微掀起嘴角,“慕容門主是哀家請的貴客,如果不是因爲上面位置太少,哀家想讓她坐的就不會在我兩個皇兒之下首。”
太后此言一出引起一陣倒吸氣的聲音,全都面面相覷,擡頭注視皇上,卻見皇上也是老神在在的喝着他杯中的美酒,這裡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沒有關係,動作居然和慕容清清有些微的相似。
“太后娘娘,請恕微臣無知,臣不知道這位慕容姑娘有多能耐,所以臣更不能與她平起平坐。”餘承志此話一出口,上官皓月手中的杯子就狠狠地放在了桌上,引起衆人心中一驚,可轉頭去看,他臉上卻絲毫未曾變色。
太后也沒有回答,也沒有反對,只是微微地笑看着慕容清清。
這兩個人是決意要把任務交給她了?
她可沒有那麼好的修養,她交待的事情手下早就已經辦好,本來只是想換回伍子揚,可沒想到他的嘴居然那麼臭。
“出來。”慕容清清並未起身,清冷的聲音如一記悶捶敲破了這份沉悶。
從餘承志身後出來了一個侍衛,像這種盛宴多數朝臣都會帶上一兩個親隨,而餘承志因爲自己的身份特殊帶了四個。
這一個侍衛跟在餘承志身邊多年,是他比較信任的手下。
那個人卻直直走到清清面前,拜倒在地,“參見門主”。
餘承志身形不穩,他叫慕容清清什麼?他有沒有沒聽清楚?
清清並未叫那人起身,懶懶地斜擡着眼看着餘承志,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與衆美男幹了一杯。
餘承志指着慕容清清,“他是你的人?你是多久收買的?你有何居心?”
“我沒有收買他,而是他跟了你這麼多年你仍然收買不了他。哈哈哈,話說我們與門的弟子也沒有人可以收買得了。”清清眼光一掃,如一把帶刺的劍直掃餘承志的心臟。他險險的後退一步,過了一會兒才穩住了心神,朝上坐一拜,步伐不穩地坐在了對面。
“對了,餘尚書是吧?我相公的隨從被你的護院冤枉去你府上偷東西一事,我看是不是有些誤會,你不過是一個小小戶部尚書,以你的年俸來算,還不如我與門一個月的收入,不知道他爲何會捨近求遠卻你府上偷?你說是不是很好笑?”清清笑眯眯的看着餘承志,只不過那些笑意完全沒到眼底,有的只是冷清無比。
“是,是,我回去馬上找人去打聽這件事。”餘承志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身邊潛伏了一個人這麼多年,那他得知道自己多少秘密啊?看那慕容清清的樣子,她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搬到他,現在只是給他一個機會罷了。
“你叫什麼名字?”清清沒再看餘承志。
“屬下風雲。”
和風玄他們是同一輩的,“剛纔餘尚書說的你可有聽清楚,不過,我怕尚書大人等會喝高興,把這事給忘了,你,立刻去替他把這件事辦好。那京城府尹應該也在,做這些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清清話雖是對着風雲說,眼睛卻是冷冷地看着餘承志。
“對了,還沒有給餘大人介紹,這些都是我的夫君,還有一個夫君名叫宋之秋,之前就是在公堂之上被大人你說過的破狀師。呵呵,這又是一個誤會,他每天吃的飯菜貴過你一個月的月俸,怎麼可能會破呢?你說是不是?只可惜被人打得下不了牀,不然也可以介給給大人你認識認識。”
慕容清清的話裡,句句帶銀子,更讓餘承志堅信,她定是掌握到金庫的秘密了,嘴脣失去了顏色,“慕容門主,真是說笑了,改天在下一定會親自登門造訪。”
一場風波平息,壽宴繼續熱鬧的進行着,不過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這個年紀輕輕的與門門主,更不知道在自己的身邊有沒有潛伏有與門的人,一時間,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