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南宮悠悠不可能會去跟楚禦寒的二十萬大軍硬碰硬,知道行軍路線繞道而走,要麼就不去撞擊楚禦寒,一旦兩方要撞上,她要的必定是火星撞地球一樣,給他重重一擊!
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出手的,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花姬,如果消息沒有錯,遠定那邊危險。‘.com”一邊飛奔,南宮悠悠擰着眉頭衝旁邊的花姬急聲了一句。
花姬同樣滿臉慎重,看着南宮悠悠道:“教主,那消息絕對不會錯的,我的花雀從來不會說假話!也不會說漏。”
南宮悠悠點了點頭,沒有質疑花姬的話。
在這個時代,同樣有不少人玩鳥,有錢的人養上個會說話的八哥,鸚鵡什麼的,偶爾說上兩句吉祥話,那也是討喜的。
而要說到玩鳥的高手,別人不知道,但這在天一教卻不是秘密,真正玩鳥的高手,那就當屬花姬。
花姬養了一屋子的好鳥,名爲花雀。
這種花雀南宮悠悠沒在現代見過,但估摸跟鷯哥是同屬一脈的,這種花雀並不如海東青聰明,但特別能模仿人說話。
而花姬養的花雀,不是用來逗樂的,反而是打探秘辛的。
只要放上三五隻花雀在樹上,甭管樹下的人說了什麼,那些花雀都能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重複說出來。
簡直堪比現代的復讀機。
而天一教的消息來源,大部分都是花姬的花雀帶回來的,有些人警覺高,只怕讓人去打探,還沒走進就被發現了,而花雀卻不同,誰會想到樹上站着的鳥兒,地上玩耍,屋檐上叫着的鳥兒竟然也是間諜呢?
正是因爲如此,花姬故意放到西京軍隊裡的花雀,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南宮悠悠一想起花雀嘴裡重複出來的話,眉頭頓時就深深的皺起,眼中閃過絕對的焦急,手一揚,馬鞭再次揮在了馬屁股上,提速往前衝。
“傳令下去,讓大家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天黑以前趕過去!”疾風飛過,南宮悠悠聲音冷冽異常。
“是。”
一行人快速的奔馳,哪怕專挑不太好走的山路繞行,卻也在極力掩飾着行蹤。
西京二十萬大軍,先不論死傷了多少,單是如此多人,想要快速進發向遠定,就不是一兩天能趕上去的事情。人多了,隊伍的陣型自然要被拉長。
而楚禦寒又等不及這樣的行軍速度,自然是跟着先遣部隊進發了,餘下的大部隊再慢慢過來。
至於先到達的先遣部隊,自然不可能是沒有事情做的。
只要算算時間,恰着大部隊補給過來的時間,先遣部隊就可以先發動攻擊了。
而現在,算算時間,先遣部隊可以開始行動了!
楚禦寒準備在今夜夜襲遠定城!
而顯然,還在商量作戰計劃的陳將軍、旭日幾人,壓根沒想到楚禦寒會不等到大部隊來安營紮寨就先攻擊,至於消息,更是沒有收到。
天空緩緩的暗淡了下來,只要夕陽完全落下,月亮升起的時候,就是楚禦寒發動攻擊的時候了。
南宮悠悠見此幾乎急紅了眼,拼了命的朝遠定城飛奔去,遠定城的旭日有沒有收到楚禦寒的消息,她不肯定,但想來是沒有的,除非他們也有花姬的花雀,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個消息只有花姬截獲了。
因此下,南宮悠悠一面擔心自己趕不到,一面招呼海東青,給旭日送去了一條消息。
旭日帶着玉洪門剩下的人都在遠定城,此時定然是身心疲勞,估摸了楚禦寒還要些日子纔到,所以現在肯定是放鬆的時候,楚禦寒要是趁着這個時候攻擊。
那當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那之後的結果,南宮悠悠幾乎想都不敢想。
狂奔而走,在夜色緩緩降落下,南宮悠悠帶着天一教的人幾乎如流星追月一樣,拼命疾馳。
而此時,夜幕下的遠定城內,有傷的正在醫治,沒傷的加緊搬運工具上城牆,準備油攻、投石器等等。
“將軍,剛剛收到一封信,是一隻鷹帶來的,丟下就飛走了,抓都抓不住……”情報兵急急忙忙的衝進來,打斷了幾人正在商議的作戰會議。
“誰讓你進來的?你不知道這裡是在做什麼嗎?!”陳將軍面色一冷,如果這個情報兵不是一直跟着他的人,他都要認爲是殲細了!
“將軍,這封信裡的內容,實在是……”情報兵捏着手裡那封信,一臉緊繃,如果不是因爲這個消息太震驚人了,他也不會冒着被處死而衝進來。他能寒會。
只希望,只希望這裡面的消息是真的纔好。
“你這情報兵怎麼當的?難道不知道除了雨燕帶來的消息,其他一概不理會嗎??”陳將軍瞪着那情報兵,怒得拍了一掌桌子,“拿出去!”
“將……”情報兵還想說,但是一見將軍那樣子,所有的話只能吞下肚子,正準備轉身走掉,忽然聽到一個字。
“念。”
一直坐在陳將軍旁邊的旭日一擡頭,冷峻的臉上神色微沉,既然已經送來了,還讓情報兵這樣着急,那就聽聽看是什麼消息吧。
“是!”情報兵頓時噼裡啪啦就彙報了出來,那速度,生怕陳將軍讓他停。
一口氣就彙報了出來,“西京國先遣部隊十日前出發,今晚寒王率領先遣部隊攻城。”
“什麼?!!”情報兵的話一落下,頓時震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一臉慍怒的陳將軍都駭然的睜大了眼睛。
楚禦寒竟然帶着先遣隊出發了,十日前就出發了,今晚就到了……
“這、這是要夜襲!!”陳將軍一下站直了身體,臉上變色。
如果楚禦寒要帶着這些人用潛入的方式,說不準,毫無任何防備的他們,沒有任何防備的遠定城當真會被這樣攻下來……如此一想,旭日頓時覺得可怕,這後果太可怕了。
“這消息是誰送來的?”旭日的臉也陡然沉了下來。
連夜羽騎都沒有網絡到的消息,卻被別人送來了,這到底是敵還是友?可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有誰會幫他們呢?
“對,這消息哪裡來的?”不光旭日,在場的人統統都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要是真的消息,現在看看天色都知道,只怕楚禦寒已經接近他們了,現在去抵禦,也不知道來不來的及了,萬一楚禦寒來了,那倒是剛好解圍了。
可這消息若是假的,那豈不是動搖軍心?
“不、不知道……”送信來的情報兵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頓時結巴了起來。
說起來確實很荒唐,就連他都是鬥爭了很久,才決定把這個消息報上來的。
至於消息上的內容是真是假,這個他確實判斷不了了。
“你開始說這是一隻鷹送來的對不對??”就在這面面相覷之中,旭日突然出聲,目光如炙的看向情報兵。
“是的,這消息是一隻鷹送來的,扔下信就飛走了,抓都抓不住!”
“那隻鷹是不是海東青?是不是海東青?”旭日的眼裡閃過急切,臉上有一種旁人看不懂的激動情緒。
情報兵見此,擰着眉沉聲道:“回大人,海東青小的沒見過,不過送信來的那隻鷹小的看清楚了,全身灰色,這麼長……”情報兵雙手一邊比劃,一邊說。
末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那隻鷹的頭頂上還有一搓白毛!”
“白毛?確定是白毛?”翻看那封信的旭日聞言突然擡起了頭,眼裡的目光亮得驚人。
手中的這封書信,看不出是什麼人寫的,況且他也沒見過她的字跡,確實判斷不出來,但是,她養的那隻海東青,他卻是見過的。
而那隻海東青的頭上,恰巧就有一搓白毛!
如果說有誰又養海東青,那海東青的頭上還剛好又一搓白毛,現在又會在這個時候送信給他,想來想去,旭日都認爲只會是她。
她沒死!!哈哈哈……她沒死!
捏着手裡的書信,旭日只覺得她沒有死去的這個消息,遠比手中的這個消息要來的更重要。
“陳將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馬上準備迎戰!各個關卡今晚必須看牢了,一隻蚊子也不準放進來!”
“好!!”
立時,在場的將士紛紛行動了起來,現在這個時候,確實是寧可信其有,雖然不是草木皆兵,但是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對上楚禦寒和慕容紫這樣的夾擊,哪怕這消息是“狼來了”,他們也必須做好準備。
他們已經失了一座城池了,如果遠定城再拾取,那麼他們還有什麼臉活着了……只是,人數的差距,也許一開始就註定了戰役的結果。
旭日走出房間,蹬上了城牆,看着黑漆漆的夜,心裡又是激動,又是擔憂。
爲了她而活着的消息激動,也爲了今晚的這場戰役而擔憂,手指無意識的捏緊,既然她還活着,還傳來了消息,那麼,她是不是會來幫忙?
會不會……
夜越發的濃郁黑沉了起來,今夜似乎連老天都在幫西京,幫着楚禦寒一樣,天空中沒有一顆的星斗,連月亮都不見蹤影。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