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確是修好了。這一點,從王平繞着車轉了兩圈愣是沒找到能進去的空隙就看得出來。
兩個一身油污的黑人小哥迎着顧朗走了出去,其中一位樂呵呵的遞過一張寫滿了配件價格的單據。零零總總的算下來,需要花掉顧老三小一萬的軟妹幣。
某人只是接過單據一看,就知道上面有幾個配件是不需要更換的。不過在這種沒有理賠,也沒有車險的鬼地方,顧朗明顯不想多事,很痛快的跟着來到裡面的財務室刷卡結了賬。
拉開車門,把籠子放在副駕駛坐上。顧朗坐進駕駛座打量了一翻車內。
人家倒也不是白敲了某人一筆。車裡的內飾、地板,明顯是做過清潔的,看起來煥然一新。那股讓人抓狂的臭味也早就沒有了。
滿意的拉上安全帶,啓動已經煥然一新的越野車,某人把車開出修車行的大門,向酒店的方向駛去。而王平,此時又苦逼的在後保險槓裡趴着。
沒辦法,進不去車裡,又得跟着顧老三,保險槓是某獾最後的選擇了。
一路回到酒店,顧朗把車子就停在門口,先是回房間拿了自己的行禮,然後去前臺退了房,拎着兩個箱子走了出來。
打開後備箱,把兩個鐵皮箱子並排放好。某主播在原地沉吟了一下,又把裝着衛星信號接收器的箱子打開,把裡面的接收器拿出來扔到後座上。
“先生!先生!等一等!”
身後的酒店裡,一個穿着紫紅色制服的黑人姑娘跑了出來,衝着顧朗揮手。
“什麼事?”顧朗下意識的轉身迎了過去。
趁着這個功夫,王平急忙從保險槓後面爬了出來,鑽進後備箱裡,躲在了某人的金屬箱後面。
“先生,您的發票開好了。剛纔您走的急,沒來得及拿。”姑娘雙手遞給顧朗一張單據。
“呵,差點忘了,這邊給開發票的……”
某人急忙接過,道了謝。轉身把後排的金屬箱子往裡推了推,關上後廂蓋,然後打開前門回到車裡。
坐在座位上搓了搓手,顧老三發了會呆,這才俯身把後座上的信號接收器拿了過來,插上天線之後放在了儀表板上。接着,又從揹包裡把平板電腦掏了出來,拿了一個吸盤塞到儀表板上的縫隙裡,把平板吸住。
“呦吼!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某人有些中二的喊了一聲,接着把平板開機,點開了逗魚直播的軟件,進了自己的直播間。
之前在恩戈羅的事情,在上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結果。雖說當時平板沒電關機了,可後續的事情,逗魚官方已經從大使館都瞭解到了。
這也是爲什麼TSNY這邊還沒什麼動靜,恩戈羅保護區內有野象被偷獵的事件就在外界鬧得沸沸揚揚的原因了。
哪怕僅僅是爲了消弭某主播野外遇險的影響,逗魚都會把這件事引到正面的方向上來。畢竟相比起顧老三那菜鳥級的野生存生經驗來說,真正把偷獵者繩之於法,纔是這次事件的亮點所在。也是唯一值得拿出來說的事了。
顧老三不知道,國內已經有不少小報記者瞄上他了,就等這貨在國內露面呢。至於目的,反正絕不是爲了幫這貨揚名。
該有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了,某人又好幾天沒開直播,以至於眼下顧朗都等了半天了,注意到他開播的人依舊寥寥。
瞄了一眼右上角那不到四位數的熱度,某人嘆了口氣。
“看來想要維持住粉絲數量也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啊。”
和誤入直播間裡的幾個路人甲打了個招呼,顧朗搖頭晃腦的嘀咕着,同時把車子啓動,沿着144號公路向着東面開去。
“叮咚!”
“爺是黑戶打賞主播火箭×1……”
“爺是黑戶:恭喜主播脫險,看樣子活過來了”
聽到平板上的提示音,顧朗低頭掃了一眼平板屏幕。
臥槽!火箭……
“哎呀,謝謝這位兄弟打賞的火箭!沒錯,經過幾天的休整,我又活過來了哈哈!”
顧朗此時放佛又回到了他剛進入草原時候的樣子,嘴裡哼哼着小曲。等到直播間有熟悉的網友進來之後,開始時不時的給大家講着車外的風景。
沒辦法,那些外置攝像頭之類的設備早就被王平拆的七零八碎的不知道哪去了。此時顧朗就靠着平板上自帶的攝像頭在直播。畫質很一般,而且很卡。
卡拉圖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十幾分鐘的時間,顧朗就開出了市區,道路兩旁出現大片的農田。風一吹過,出現片片波濤。
畢竟某人最近頻頻出現在一些通稿裡,這段時間在網上也算混了個臉熟。慢慢的,直播間裡熱鬧了起來,彈幕也開始增多。
“主播什麼時候回國”
“主播接下來要去哪”
“那頭豹子呢,我要看豹子”
“野生超人打賞主播飛機×1……”
“平老大呢,還有豹哥,去哪啦”
“顧老三6666”
顧朗因爲要開車,只有打賞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才低頭看一眼屏幕。此時正好“顧老三”三個字從屏幕上飄過,看得某人一臉黑線。
神特麼老三,哥們是獨生子好不好?
不過想起平老大……顧朗這才反應過來,某隻可是還在籠子裡關着呢。一隻手把着方向盤,某人另一隻手伸向副駕駛,去開那鐵籠子上的小擋門,嘴裡還說着:“嘿嘿!老大,憋壞了吧?”
此時的王平,好不容易纔在兩個箱子之間擠出一條縫,鑽到了上面。之前只顧着藏好,結果等顧朗關上了後廂蓋才發現被箱子頂到了裡面,差點被那兩個破箱子懟死。
緩了口氣,王平一邊在心裡罵着顧老三,一邊順着後排座椅的背面往上爬,剛露出一個腦袋,就看到前排某人正伸手去開鐵籠。
要死了你……
“嗷!!”
王平氣急,直接就喊了一嗓子。
“⊙▃⊙!”
顧朗被嚇了一哆嗦,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正好和王平的視線對在一起。
熟悉的表情,那不同於一般動物的靈動眼神,還有那獨一無二的叫聲。無需再表現什麼,顧朗就可以確定,這貨就是王平。
這種感覺很奇怪。顧老三無法具體說出王平有哪些外貌特徵,可眼下卻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可惜,有時候人類決定自己行爲的不一定是腦子,也可能是別的器官。這邊看見王平的同時,顧老三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意識的就拉開了鐵籠上的擋門。
“嘶!”
之前還懶洋洋的趴在裡面的那位,就在顧朗打開鐵籠,沒來得及關上的時候,直接竄了出來,張嘴就朝着某人的胳膊上咬去。
“我日!”
顧朗怪叫一聲,急忙向後躲。而這個時候,好不容易爬上來的王平,直接在後座靠背上蹬了一腳,飛撲過來。
一道勁風擦着顧朗的臉側吹過,兩隻平頭哥撲到一起,打着滾掉在前排座椅下的地板上。鑽出鐵籠的那隻“前輩”,此時異常的兇狠,懟着王平的腦袋,張開嘴巴瘋狂的撕咬起來。
一時間,平頭哥那特有的叫聲和王平的慘叫在車裡響起,中間還夾雜着顧老三不斷髮出的“臥槽”聲。
某人正糾結着要不要幫忙,伸了幾次的手到半途都又縮了回來,冷不防車窗外響起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滴滴~!!”
後視鏡裡,一輛軍用吉普正在後面打着轉向燈,準備超車。司機不停的按着喇叭,叫罵着前面這輛走着“S”形路線,東拐西拐就是不給讓路的越野車。
“呃……”
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開着車的顧朗,急忙把住方向盤,讓車子靠向馬路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