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穢跡明王摩縛羅行走在林海沼澤,時不時的擡頭輕嗅,而後確認並鎖定或調整方向,繼續前行。
此刻的他雙手俱全,還揹着揹包,揹包上還有一道黑影插着,如同豎起的旗幟。
從空氣中嗅到了血腥味,摩縛羅眉頭皺起,他不認爲這會是西濤流的血。
火頭明王三人前去追趕西濤,若是殺傷了對手或者擊殺了對手,早就回來彙報了,哪還會在外面半天沒動靜。
摩縛羅覺得那三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他本來也沒指望他們能夠擊殺西濤,他的目的是讓他們拖住西濤,不給對手休息恢復的機會。
放棄追蹤看空氣中的腥臭味,摩縛羅先跟隨血腥味來到了一處戰場。
血腥味迅速變得濃重,光是這氣味,摩縛羅就敢斷定這處戰場有人掛掉。
尋找到血腥味的源頭,摩縛羅走進一掃,地面基本上是沒有屍體殘骸了,連碎骨都不多,倒是被斬斷的裝備留在地面。
摩縛羅認出了護靴,那是火頭明王的裝備。
這傢伙也掛掉了……
摩縛羅表情無悲痛,火頭明王死的不如一條狗,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一個名字一樣。
甚至摩縛羅還暗地裡覺得可惜,火頭明王其實還能做更多貢獻的,哪怕只剩下殘骸!
轉身離開這處戰場,摩縛羅繼續跟蹤空氣中的腥臭味,這是他自己的味道,無比熟悉,也是定位敵人最好的追蹤器。
在速度上,摩縛羅是時快時慢,並非是直線式的朝前衝,而是時而往左時而往右,這是爲了避免被對手伏擊,他現在也怕落入西濤設下的陷阱。
尤其是今夜與西濤一戰之後,他發現對手實力強橫,而且應變手段變化多端,還敢打敢拼,又有一身野外生存能力,極其難纏。
他自己若沒有逆天的恢復能力,且帶了備用糧,放在野外場景,他甚至會考慮先撤退再說。
中毒後的西濤還能幹掉火頭明王等人,摩縛羅對其忌憚尤甚,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幹掉此人,否則夜長夢多。
又奔走了片刻,摩縛羅再次嗅到空氣中有血腥味傳來,夾雜在腥臭味之中。
摩縛羅恨得牙根癢癢,心忖自己手下全是廢物!
連受傷中毒的西濤都拖不住,還反過來被他幹掉,死不足惜!
跟隨空中的氣味,摩縛羅又來到一處戰場,看到了倒塌的巨樹,看到了巨樹被炸開的裂痕以及箭枝。
地上屍體殘骸依然沒有看到,隱藏在這片沼澤中的清道夫們工作極其勤奮,而且效率奇高。
摩縛羅是貨真價實的八大明王,他的地位是一場場打上來的,強者的眼光自然具備。
從戰鬥痕跡上來推斷,他敢斷定死者肯定是矮子戰士,擅長射箭的那人肯定是逃之夭夭了。
此人與其他兩位並不屬於明王之類,而是出於真如宗內另一大體系,三人均位列十二夜叉將中,該體系主要是在兩崑崙外線與魔潮作戰。
這幾位的死傷摩縛羅就更不在意了,他們就是移動的儲備糧,之前他就下手害了其中一人以此修復了自身傷勢。
將兩處戰場聯繫起來,摩縛羅大致能夠復元當時的場景。
三人圍攻西濤,本以爲勝算在握,但被西濤絕地翻盤,矮子戰士當場陣亡,西濤之後選擇了追殺火頭明王,最終後者沒逃多遠又被幹掉。
“……倒真是翻臉無情!”
摩縛羅輕聲自言自語,火頭明王與佛虎明王關係還算比較近,上一次就沒有爲難火頭明王,沒想到這一次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幹掉。
摩縛羅也由此欲加肯定西濤其人就是他的一生之敵,是他成長階段必須要跨過的難關!
雙方各方面都無比接近,連性格都一樣冷酷無情,誰出頭另一個就會被壓得死死的。
摩縛羅沒有在這片戰場過多挺立,立即啓程繼續循着空氣中的腥味追蹤而去。
在深入林海沼澤之後,摩縛羅前行的方向開始飄揚其了濛濛霧氣,而後空氣也變得溼潤,溫度開始上升。
摩縛羅此前沒有來過林海沼澤,下午追擊西濤才趕來此地,功課肯定是沒做過,而他本人沒有攜帶電子眼鏡、電子錶之類的物品.
他倒是屬於真正的柔拳武者,不假外物,屬於極端的靠自己,純憑肉體天賦。
類似地圖搜索之類的事情,通常都不需要他親自探查,他只負責直接戰鬥的那部分。
是以他並不清楚西濤逃往的方向是哪裡,只能通過周圍環境來感知。
霧氣逐漸變得濃重,空氣中的溼度與溫度進一步上升。
隨着摩縛羅走出沼澤密林,眼前豁然開朗,卻又更是雲遮霧繞,朦朦朧朧。
密林前方是一片山脈,其中多座山頂周邊一圈都是又禿又凹,山頂不斷散發着煙氣,雲霧繚繞。
“……活躍的火山羣!”摩縛羅神情一愣。
他嗅到的氣息告訴他,西濤就進入了火山羣之中,但不是往上,而是往下,在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溼度極大,眺望下去就是一片雲海,偶爾清風掠過,雲開霧散中又有波光粼粼。
溫泉!
西濤這是進入火山羣中的溫泉谷地,他這是要做什麼?
走到這裡,地形開始朝下並且收縮,不復之前的寬敞,閃躲不易。
摩縛羅是極不願意與西濤硬拼,之前一戰毀了他兩套武器,他恨之入骨。
眼下他就只有一對降魔杵,還有回收的月輪,勉強湊合一用。
如果再次與西濤硬拼,他覺得這兩套武器也保不住。
當然,保不住的何止是武器……
摩縛羅神情陰冷,其愈發小心,他預感在這裡遭襲的可能性更大。
一路朝下,小心貼着谷地山岩石壁走,他避開了大大小小熱氣蒸騰的溫泉。
突然間,一頭熱汗的摩縛羅止步,他嗅到的腥味在前方變得濃烈,差不多還有十多米距離,那個位置正是谷地中心,濃霧最密集的區域,溫度最高。
摩縛羅準備潛伏潛行,前方密集的雲霧陡然發生變化,霧氣急速涌動。
一聲厲嘯從急劇變化的雲霧中傳出。
如虎嘯,殺意滿盈,雲霧中霎時閃出刀氣如虹。
赤裸上身的季羅聰從波光粼粼的溫泉中厲嘯踏步奔走,手中東煌刀閃出白金色刀光,氣勢如虹,刀光如虹。
急劇變化的雲霧霎時化作虎形,怒嘯中狂奔而來。
風從龍,雲從虎。
這一刀斬出,風雲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