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向這邊折返,他們要麼有陷阱,要麼聽到了我們的動靜。”
索羅斯蹲在一片浸透鮮血的牆壁後,檢查了他的手槍,這樣危險的事他本可以避免,但在海軍學院時就被稱爲“角鬥犬”的他,從來不是一個可以忍受敵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動的人。
“槍炮長。”
一言不發,那名強壯得如同炮彈的水兵舉起沉重的大口徑散彈槍瞄準了長廊深處。
“我們用火力取勝?”
二副小聲問到,同時警惕的目光在寂靜的船艙裡遊弋。
“不。”
艦長聆聽迅速接近的腳步聲,撥動了一下手槍槍機,然後將水手刀從鞘裡抽出來。
這種古典時代的冷兵器在新加州共和國的海軍制式裝備裡依舊有所保留,不過更多時候是作爲一種儀仗武器,而非實戰武器,不過一些充滿冒險精神的船長還是會練習古老時代傳流下來的甲板技擊術。
“一輪開火後立即衝鋒。”
在槍栓的拉動聲開始響起時,索羅斯感到他的牙齒在發癢,舌頭與牙齦發麻。
他們的敵人都是可怕的非人怪物,在艙室連接處散開來,在前方走廊與大型艙室的連接處藏進掩護,雖然光線暗淡,但他還是能夠看到對方那可怕的外形輪廓。
然後,他注意到陰影中也有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在凝視自己。
“開火!”
雙方小隊幾乎同時開始猛烈地互射子彈,大塊的金屬碎屑在火雨中四下飛濺,煙霧滿布室內。
“他們大概有四個!”
一名水兵的聲音傳來,他的位置在一個轉角的厚重煙幕裡。
“有一個移到了左邊那朵牆後。”
“槍炮長!”
索羅斯再次說道。
然後那人便取下一顆卵形手榴彈,咬下上面的拉環,讓指示的方向以扔。
“注意隱蔽!”
爆炸的能量帶着刺耳呼嘯穿過長廊,如太陽般璀璨的光芒灼穿了一片居住區的艙壁,乾淨利落地將牆後躲藏的一名歐克炸翻。
“消滅一個!還有三個。”
“直到其他歐克來爲止。”
索羅斯迴應道,然後將手槍裡的最後兩顆子彈打進陰影中,並激起一陣狂躁的吼聲。
“再次齊射,隨後衝鋒。”
時間不允許他們在船艙裡和歐克玩躲貓貓,外面的襲擊依舊在持續,他必須立刻奪回整條船的控制權,現在看來主要就集中在輪機艙和鍋爐艙附近,不消滅它們整條船都會受到嚴重威脅。
散彈槍在槍炮長的手中怒吼起來,爆發出狂野的光芒,一名試圖靠近的敵人變成千瘡百孔的屍體。
歐克巨大的體型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反而成了一種缺陷。
打得只剩最後一顆子彈後,索羅斯向前衝去。
不到三分鐘,他們幾乎與另一支敵軍小隊迎頭撞上,另外一隊水兵則於遠方盡頭的一間訓練室內也遭遇了歐克,雙方頓時陷入了廝殺,那些躲藏在角落裡的水兵看到有援兵有也紛紛跑了出來,人類開始
用數量優勢壓倒潛入的歐克。
但索羅斯遇到了些麻煩,他在牆角俯下身體,敵人槍瘋狂吠叫着,毫無凝聚可言,明目張膽的四下掃射。
跟隨他前進的7名水兵和軍官中,有3人在新加入的自動火力中倒下。
另外4名水兵轉向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將火力轉向新的威脅,他們的臉在閃爍的火光中扭曲着,發出近似咆哮的低吼。
等待了片刻後,索羅斯在牆腳得到了足夠的時間來開出一槍,將僅存的一發子彈打進了敵方頭戴戰盔的首領臉上,將他打得向後一仰。
不過並沒有死。
“這些雜種可真頑強。”
槍炮長垂下了散彈槍,迅速裝填子彈,此時一陣彈雨從管道掃開,頓時足以融化皮膚滾燙蒸汽嘶嘶的噴出,將所有人連連逼退
“我們必須立刻了結這裡。”
索羅斯的聲傳過來,並將打空的手槍插回槍套,握緊了祖傳的水手刀。
“誰和我一起上?”
槍炮長從蒸汽中跳了出來,渾身被燙的通紅,但他一聲不吭,並再一次舉起散彈槍,其餘人的火力掩護下倚在牆角邊。
砰砰~!
槍支在他手中跳起,在劇烈的震盪中再爆出一串金屬風暴,激流般地掃過僅餘的幾個歐克中的一名,將他的頭,肩與胸部打得四分五裂,這種型號的大口徑散彈槍因爲巨大的後坐力和恐怖威力而聞名,
但是能用好的士兵非常少。
還剩2個。
“已經壓制。”
槍炮長說完,將發熱的槍口垂下,他的兩臂肌肉在微微顫抖,這是承受巨大後坐力的副作用之一。
“衝!”
索羅斯一馬當先,帶領其他人一致向前衝鋒,水手刀呼呼作響,手槍在致命的距離連續跳動。
他是第一個達成近距離擊殺的人,在一個靈活的跳躍中他將刀切進對方腿部,然後在敵人的跌倒的瞬間將刀尖插入對方的腦門。
但是他的二副沒有那麼幸運,他在衝刺的過程中被子彈腰斬,雖然還活着,並試圖將自己拖過地板,也僅不過是一具無腿的軀體。
其他人迅速將他帶到後方。
“速戰速決!”
索羅斯警告他們,然後側身避開一次掃射。
槍炮長的武器又響了一聲,密集子彈打碎了一個正在用砍刀左右揮擊的歐克的頭盔,幾乎將對方的腦袋轟飛出去,殘片打在地面和艙壁上如同無數墜地的硬幣。。
其餘的歐克試圖後退,但是他們的去路已經被堵住,兩顆同時引爆的手榴彈結果了它們。
索羅斯走過艙室,穿過被打成廢墟的設備來到被他們救下的水兵身旁,僅有一名戰士還活着,他正蹲在他戰友的屍體旁發愣。
“士兵,你還好嗎。”
索羅斯向他致意,但對方卻沒有迴應。
稍後,這名水兵將空氣由齒間吸進,接着從一名戰友毫無生機的手指中撿起了一柄手槍。
“是的,長官。”
他站起來,點了點頭。
“您的支援很及時,我們差點就要堅持不住了。”
“回到崗位上,戰鬥還沒有結束。”
說完,索羅斯揮舞着水手刀,將腳下歐克屍體的頭砍了下來,並將頭盔分離出來。
“把它懸掛在天線上,告訴所有人我們的決心。”
“是。”
這名水兵長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船艙外的炮聲依舊轟鳴,船身也在輕微搖動着。
索羅斯檢查了一遍輪機艙和鍋爐艙,發現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壞,清點出的歐克屍體總共只有九個,他之前估計至少有二十多個,沒想到這些生物的膽子比他預期的要大得多,竟然妄圖用這點數量佔領這艘鉅艦。
他不知道是該誇讚它們的勇氣,還是要嘲笑它們的無知。
另一方面,至少有五十名水兵犧牲在這次入侵中,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增加。
確認沒有更多的歐克待在船上後,索羅斯回到了自己的指揮崗位上,此時港區已經是一片混亂,許多船正在倉促移動,甚至和身邊的其他艦隻發生碰撞,爆炸和炮擊此起彼伏。
不過索羅斯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號二號主炮,調整方向,目標炙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