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豪門裡面貴婦甩錢讓窮小子離開她女兒的戲碼真的存在。
我拿着薄薄的支票,回過神差點就笑了。
要是我真的是林雪柔的男朋友,說不定我就接下支票,要錢不要人。
可惜我只是個擋箭牌,根本不是林雪柔的男朋友。
想想還覺得自己挺吃虧。
大概是我太久沒說話,林母不耐煩。
林母直接問我:“你到底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我的女兒?二十萬?三十萬?”
她一個一個數字地往上翻倍加,聽得我心癢難耐。
我這一刻真的恨不得我就是林雪柔的男朋友,能理直氣壯地接受支票。
於是我忍痛拒絕了。
我把支票放在距離林母近的桌子上,示意她拿過去。
“抱歉,我不能接受。”
錯失了好多錢。
心都在滴血。
林母顯然是沒想到我會拒絕,眼睛微微瞪大,裡面都是難以置信。
我大概明白她的想法。
無非就是覺得我窮,有點錢就能服軟。
說到底還是看不起我。
林母咬着牙,又給我加了一個數。
五十萬。
天!
我當場就沒忍住坐直了。
然後因爲牽扯到身上的傷而倒吸一口涼氣。
林母面露得意。
但下一秒我回過神,就拒絕了。
她這下真惱了,指着我罵:“你別得寸進尺!五十萬還不夠嗎?”
夠了,但我不能拿。
林母咬牙切齒,風韻猶存的臉上顯出幾分恨色。
她眼珠子微轉,似乎在想什麼壞念頭。
我看見她盯着我手裡的支票。
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無非就是告訴林雪柔我已經接受支票了。
我戳破她的念頭:“我不會要的,你要是執意給我,我會轉交給雪柔。”
林母驚愕,旋即臉沉下來。
她威脅我 :“你不離開我女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沒有和林雪柔在一起過。
我差點就沒忍住說出來。
話臨到嘴邊,我想起林雪柔委屈的模樣,又想起方纔林母譏諷嫌棄的表情,一下就住嘴。
我纔不要說。
就氣她!
林母拿我沒辦法,威逼利誘的招數用完,只會幹罵人。
她自持身份不跟我動手,我也樂的清閒。
甚至自己給自己削蘋果。
林母最後終於忍不住,放狠話:“你給我等着!”
說完就踩着高跟鞋,帶着滿身火氣走了。
她走之後,我咬着蘋果,漸漸回過味來。
林母不會對我動手,不代表她不會找人對我動手。
畢竟她可是個有錢的貴婦人!
真特麼煩。
早知道我就不答應林雪柔當擋箭牌了。
而且說起來……
我還沒報仇呢!
宋華那傢伙跑來醫院打我,把我打進醫院,這可讓我受不了。
受什麼都不能受氣。
我想着,就撥通了柳敏的電話,叫她幫我查宋華的資料。
柳敏要見面。
我這副樣子又不能出門,於是跟她協商,我報銷車費,讓她來醫院找我。
柳敏在電話裡咯咯笑:“你不會是要死了吧?”
她嘴怎麼那麼毒?
我沒好氣地罵了句滾,叫她快點來。
我真的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柳敏提着果籃進病房。
見到我就開始笑。
捂着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太誇張了吧這個女人,看到我受傷那麼高興嗎?
我氣惱地瞪她。
柳敏揩掉笑出來的眼淚,一點也沒收到我譴責的目光。
她坐在病牀前,笑眯眯地問我要查誰。
說到這個我就來勁兒了。
我直接把宋華的名字說出來,又把上網查的資料給她看。
柳敏劃了兩下手機屏幕,懶洋洋地應我一聲。
隨即像以前一樣,伸出了兩根手指。
我想想自己所剩無幾的錢,和她砍價。
讓她打五折。
柳敏瞥向我:“要不我先給你打骨折?”
冷酷無情!
她一個女人怎麼那麼兇。
我只好把沒錢的事實說出來,又怕她不幫我查,又趕忙補充:“我可以先欠着。”
反正我一定要向宋華報仇!
柳敏翹着二郎腿沒回我。
我知道她在想,也忍住焦急沒催。
她今天罕見地一身休閒服,白襯衣百褶裙,裙子短在大腿,現在翹起來,我半躺着,身子能看見她雪白交橫的大腿裡一點白色的影子。
估計是安全褲。
我咽口水,收回目光,轉而又落在其他位置上。
而在這時,柳敏開口答應了我。
但是卻有條件。
她從包裡拿出紙筆,不懷好意地笑。
“你給我寫欠條,而且你欠錢一個月以內沒還,之後還我還要加上利息。”
這句話對我來說不亞於天上劈雷劈到我。
我靠。
這特麼也太狠了吧?
高利貸啊這女人!
柳敏見我不情不願,還威脅我:“不寫我就不查。”
她篤定我會寫。
事實上的確是。
我咬牙切齒地接過筆,在她給的本子上面寫上欠條。
都怪天殺的宋華。
我要是不狠狠教訓他,我跟他姓!
寫完欠條,柳敏心滿意足地給我留下一句等消息就走了。
柳敏查東西的速度一直很快。
到傍晚,我就收到了宋華的資料以及地址。
我身上大部分都是皮肉傷,只有腦袋有輕微腦震盪。
但是經過一天的修養也好得差不多。
我當晚在醫院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養足精神,就出院去找宋華。
我在他家必經的路上撿了一塊磚頭,一邊掂量着重量,一邊正琢磨。
我是要去他家門口等,還是在這等着比較好呢?
我還沒琢磨出所以然,就聽見宋華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嘴裡不乾不淨地說着葷話。
我一擡頭,就見他半仰着頭,神情蔑視,目中無人地往前走。
機會來了。
我當即就拎着磚頭衝過去,擡手就砸在他腦袋上。
咔噠一聲。
磚頭裂出裂痕,而宋華慘叫一聲,措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他額頭被我砸得鮮血淋漓,驚恐又震驚地看向我。
雙手顫顫巍巍地指着我,彷彿眼前看見的不是人而是鬼。
我冷笑,嘲諷:“怎麼,不認識我了?我住醫院恰好住的身子骨軟,正好今天來鍛鍊一下。”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兇狠,宋華驚慌地往後挪,大叫大嚷:“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