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開車進了市區,沐雪睡醒了。
“老闆,睡得香不香?”江小魚邊開車邊笑呵呵地說。
沐雪哪裡知道就在她沉睡的時候,江小魚剛剛滅掉了一羣惡魔。
沐雪點點頭:“剛纔睡得好沉,好久沒睡這麼香了,我睡了多久?”
“大概20分鐘吧。”
“哦,怎麼纔剛進城呢?”沐雪道。
“我怕開快了顛簸,影響你休息,放慢了車速。”
沐雪心裡一動,這傢伙倒還細心,知道體貼老闆。
“老闆睡得這麼香,做啥好夢了?”江小魚笑眯眯地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沐雪警覺地看着他。
“沒啥意思,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夢到我啊。”
“做夢去吧,夢見你?”沐雪不屑地說,夢見誰也不會夢見惡魔的。
“就是做夢啊,我覺得你肯定夢見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像我這樣會開車又體貼的美男子小司機,你怎麼會夢不到呢?”
沐雪好氣又好笑:“江小魚,你自我陶醉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嘿嘿,早晚我會走進你心裡,你信不?”
“信你個大頭鬼。”
“那你心中的白馬王子是什麼樣子的?”
“不告訴你,反正不是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今晚海靈一巴掌就把你拍趴下了……”想起在白公館江小魚坐在地上的樣子,沐雪就想笑,太滑稽了。
江小魚呵呵笑起來,道:“別笑話我,其實我是個男子漢,我覺得很符合你心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噗嗤——”
沐雪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如果江小魚是男子漢的話,天下的男人都是超級男子漢了。
沐雪心中的白馬王子是一個風度翩翩、品質優秀的蓋世英雄,眼前這個膽小如鼠、身材單薄、整天吊兒郎當的江小魚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把沐雪送回去,江小魚開車回教授華園,快到的時候,看到童童正在馬路邊獨自行走。
江小魚放慢車速,搖下車窗:“嗨,美女。”
童童一看是江小魚,皺皺眉頭:“幹嘛?”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加班了。”
“很辛苦啊,要不要我帶你去吃夜宵?”
“不餓。”
“那我送你回去吧,上車。”
“不用,這就到了。”
“穿高跟鞋走路很累的,上來吧。”
“我累我願意,我說了不上,你怎麼回事?”童童不耐煩了,加快腳步往前走。
江小魚停下車嘆了口氣,哎,美女律師不給面子,還鄰居呢。
童童正往前走着,被幾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領頭的是獨狼。
“你們要幹什麼?”童童看這幾個人來者不善,有些心慌。
獨狼陰沉着臉:“你是童律師對吧?”
“對,是我。”
“前幾天你辯護的那個強女幹未遂的案子,還記得吧?”
童童想了下,自己前幾天確實作爲原告方代理律師,辯護了一個強女幹未遂的案子,一個潛入單身女工宿舍的流氓被判入獄了。
“是有這個案
子,怎麼了?”
“怎麼了?你接的案子被告是我一個兄弟的表弟,這案子他們家花了不少錢,打通了一些關節,本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就因爲你的辯護,讓我兄弟的表弟進了監獄。你說這事怎麼了結?”
“作爲律師,我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被告屬於罪有應得。”童童義正言辭地說。
“少拿律師的頭銜來嚇人,你把我兄弟的親戚送進了監獄,我就要找你要說法。”獨狼氣勢洶洶地說。
“你想要什麼說法?”
“他們家爲了這個案子,花了5萬塊錢,你把這錢拿出來補償人家損失,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哼哼……”
獨狼晃了下腦袋,其他幾個人都晃盪着身體。
童童退後一步,厲聲道:“不許胡來,你兄弟的親戚犯了法,你做大哥的,該讓他深刻反省纔是,你反而過來找我,豈有此理。”
獨狼搖晃着腦袋:“我老大和我訓示了,大哥是小弟擡起來的,小弟是大哥罩着的,我小弟的事情,我自然要管,不然,怎麼做大哥?”
“你這老大也是混蛋。”
“你敢罵我老大?”
“是,我就罵了又怎麼着?”
江小魚坐在車裡直搖頭嘆息,這個小狼,如此領悟自己的訓示,胡鬧啊。
獨狼聽童童竟然敢罵自己心中的男神江爺,火了:“童律師,你罵我無所謂,敢罵我老大,好,今晚我非讓你吃苦頭不可。兄弟們,上——”
幾個人晃晃蕩蕩圍過來。
童童慌了,邊退邊轉頭看停在一邊的路虎,江小魚正坐在車裡玩手機,看都不看這邊。
這個色鬼鄰居,這會兒成了膽小鬼了,還裝作沒看到玩手機。
童童心裡鄙視極了,卻又十分害怕。
這時,獨狼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
獨狼衝手下襬手示意停下,摸出手機看短信。
“小狼,敢嚇唬我的女人,還能不能快樂地玩耍了?”
獨狼臉色一變,隨即看到了坐在附近路虎車裡的江小魚,正齜牙咧嘴看着他。
獨狼暈了,江爺到底有多少女人啊,怎麼遇到個女人都是他的。
沒想到這美女律師也是江爺的女人,自己是有眼不識泰山啊,真犯渾。
獨狼腦子反應很快,突然就對童童露出了笑臉,低頭哈腰地說:“童律師,咳咳……這個……小的今晚瞎了眼,不該恐嚇你,你剛纔教訓地對,小的要回去好好反省纔是。”
童童有些發矇,剛纔這傢伙還那麼囂張,怎麼突然就變了嘴臉,怎麼回事?
轉而一想,一定是自己的正氣壓倒了邪氣,這傢伙幡然醒悟了。
童童不由有些驕傲,看來這傢伙也不是無可救藥,看來自己的律師身份他還是有所忌憚的。
此地不可久留,童童擔心獨狼改變主意,忙趁機走了。
看童童走了,獨狼走到路虎車前。
江小魚搖下車窗,伸手照獨狼腦袋就是一巴掌:“你個壞蛋,又出來惹事。”
獨狼陪着笑:“江爺,我萬萬沒想到,童律師也是你的女人。唉,我有眼無珠。”
“我告訴你大哥和小弟的關係,是就是這麼貫徹的嗎?你這隻笨狼
。”
“這個……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我之前怎麼告訴你的,不許欺男霸女,你沒記性?”
獨狼額頭冒冷汗:“江爺,我其實今晚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的……”
“嚇唬也不行,我女朋友膽子小,嚇壞了怎麼辦?”
“是,是,以後一定改。”獨狼忙點頭。
江小魚嘆氣:“小狼啊,你這一嚇唬不要緊,我在童律師眼裡不但是個色鬼,還成了膽小鬼了,你這不是存心損害我江小魚的高大形象嗎?”
“啊,江爺,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帶你的人走吧,我去和我女朋友解釋下,不知今晚會不會跪搓衣板……”
獨狼一愣,沒想到叱吒風雲的江爺竟然今晚要跪搓衣板,這也太慘了。
江小魚開車進了小區,剛放下車子,童童正好走到樓下。
江小魚笑呵呵走過去。
看到江小魚,童童來氣了:“喂,小色鬼,剛纔真夠英雄的啊,見了壞人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這種人也叫男人。”
江小魚委屈地說:“我怎麼不是男人了?我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你還俊傑,窩囊廢還差不多。”童童對江小魚鄙視極了,轉身就進了樓洞。
江小魚跟在後面:“剛纔我聽到你教訓壞人的話了,說的真是頂天立地正氣浩然啊,我聽了很震撼。”
童童邊往上走邊哼了一聲,心裡涌出幾分自豪。
“童童,你這麼有學問,啥時教教我?以後遇到壞人,我也這麼做。”
“想學這個?先學會怎麼做男人吧。”童童頭也不回地說。
“要不,你教我怎麼做男人?”
“沒功夫。”
“怎麼沒功夫?其實今晚就可以的啊,去你家去我那裡都可以的,我會虛心學習的,你可以手把手教我,保證讓你滿意。”
童童一聽這話,怒了,這色鬼在調戲自己。
“滾——”童童轉身大喝一聲,擡腳就衝江小魚踢來。
江小魚雙手一擡,握住了童童的高跟鞋,嘴裡還絮絮叨叨:“童童,你不要這麼粗暴,女孩子家,溫柔點不行嗎?”
正在這時,江教授家門打開,江教授站在門口奇怪地看着他們:“童童,老弟,你們這是演的哪一齣?”
江小魚鬆開童童的腳,衝江教授笑了笑:“大哥,你還不休息啊,我在練童子功呢?”
“童子功是這麼練的?”江教授很好奇。
“是啊,童童在手把手教我呢。”
童童惱羞地說:“江教授,別聽他的,他在欺負我。”
江教授點點頭,看着江小魚:“老弟,你是長輩,可不能欺負女孩子哦……”
“我是長輩……”江小魚眨眨眼,看看童童。
“可不是,童童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的晚輩,你可不就是長輩了。”
童童好奇地聽這哥倆對話,爲什麼江教授叫這色鬼老弟呢?
江小魚點點頭,對童童說:“童童,來,叫叔叔。”
叫你叔叔,做你的黃粱美夢去吧,童童哼了一聲,轉身上樓,身後傳來江小魚的聲音:“大哥,你看這孩子不聽話,是不是該打屁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