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距離宣夏的生日還有幾天,但節目組能記住她的生日,並特意準備了這份驚喜,宣夏真的沒想到。
也確實令她驚喜到了。
她是驚喜了,可週時清卻覺得很不爽。
這感覺就像被節目組背刺了。
不僅如此,節目組還以宣夏生日,以及兩人入住新家爲由,給周時清發布了個任務。
“周老師,宣老師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周老師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呢?”工作人員覷着周時清面色,也不知道他爲什麼又不高興了,這會兒都不敢多等一秒,只爲趕緊結束工作。
一問完,立即自問自答道:“所以周老師不如親自下廚,給宣老師做頓飯如何?溫馨提示,冰箱裡有準備了很多食材哦。”
“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周老師了。”工作人員一將臺詞說完,毫不留戀的立馬閃人。
周時清看着工作人員逃也似的身影,一句“需要你們安排我做事”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可看一眼注意力還在鮮花蛋糕上的宣夏,周時清不置一詞,轉身去檢查冰箱裡都有些什麼食材。
看起來節目組是真的很想看周時清下廚,冰箱裡的食材準備的滿滿當當,一應俱全。
不說簡單做頓飯了,就是整一桌宴席都沒問題。
周時清檢查食材的時候,透過監視器觀看實時畫面的洪pd已經在激動地搓手手了。
不知道周時清今天下廚能做出一桌什麼飯菜!
另外,今天肯定能積累到很多素材,別說剪兩期,剪三期內容都可以了!
這麼想想,洪pd更激動了,甚至連當下畫面打什麼字幕都想好了。
但激動還沒維持太久,就見周時清只挑了幾樣簡單地食材,隨後就關上了冰箱門。
隨着冰箱門關上,洪pd趕緊換了個畫面,“他都拿了什麼?”
身邊的工作人員細數着食材,說:“周老師好像想煮麪。”
洪pd:“……”
行吧,過生日煮麪,也沒毛病是吧。
可洪pd還是覺得很失望,他那麼多的設想全白費了!
早知道他就該在設定這個任務時,再多限定一些條件。
另一邊,周時清選完食材,已經開始下廚的準備。
下廚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自打上回錄製時下過廚房後,周時清現在也不抗拒人前當煮夫了。
等宣夏的注意力從鮮花蛋糕上移開,見到的就是已經投入到廚事中的周時清。
她趕緊走過去,“周老師,需要幫忙嗎?”
周時清頭也不擡,“不需要。”
餘光瞥見宣夏還站在一旁,周時清閒聊般的隨口問:“脖子好了?”
宣夏說:“好很多了。周老師,你煮麪嗎?這是我們的午飯?”
她其實聽見了節目組給他安排任務,不過沒好意思太過理所當然,所以不提給她做飯這話。
周時清遲疑一下,“嗯。”
宣夏閒着也沒事做,加之好奇周時清打算煮出什麼樣面,便一邊看他忙,一邊與之閒聊,話題都圍繞在他使用的食材上。
煮麪只是簡單兩個字,但周時清各種食材沒少放,於是這面出成品也費了些時間。
不過口感卻是真的很不錯。
應該生活非常不錯。
嘗過以後,宣夏讚不絕口,直呼“米其林大廚手藝”。
周時清眉眼裡掩不住傲嬌之色,嘴上卻很清醒:“也不用這麼胡說,我什麼手藝,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那周老師就太謙虛了。”宣夏一臉認真神色,“不騙你,這份面,在我這裡封神了。”
周時清壓了壓嘴角,但沒壓住。
“說的像生日時候沒吃過長壽麪似的。”周時清咕噥着。
宣夏聽見了,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對啊,真沒吃過。”
蛋糕、禮物自然不少,但確實沒人專門爲她煮過什麼長壽麪。
周時清:“……”定定看着她,一時間猶疑不定她是不是在說玩笑話。
不過宣夏說了那句話後,就沒再繼續。
可就因爲是這樣,周時清忽然有了判斷,她不是玩笑話。
他皺了皺眉,也傲嬌不起來了。
過了片刻,他突然問:“生日禮物呢,想要什麼?”
宣夏眨巴眨巴眼。
他要送禮啊,那多不好意思。
她垂眸看看還沒吃完的面,“這不就是生日禮物嗎?”
“不算。”周時清有自己的堅持,“算了,下次見面再補上吧。”
宣夏很想說,真不用。
但看他已經有了決定,她繼續拒絕推辭,既傷人好意,又顯得不識擡舉了。
“那就先謝謝周老師啦。”
謝完了,宣夏暗自在心裡打算,回去就查周時清的生日是幾時,看看需不需要早做準備。
……
等到錄製一結束,宣夏正式下班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上網去查周時清的生日。
這一查發現,周時清的生日竟是二月的。
宣夏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覺得遺憾。
慶幸的是有很長時間做準備,遺憾的是,拖太久了。
季子堯也是見到了節目組準備的驚喜,才反應過來宣夏生日即將到的事。
於是錄製結束,回去的時候,季子堯特地問她:“生日那天你打算怎麼過?”
怎麼過?
宣夏還真沒計劃過。
她幾乎不怎麼過生日,小時候沒人給她過,加之她的生日是在暑假,也就更懶得過了。
所以她想了半天,也只一片空白。
只好說:“睡到自然醒,醒過來吃吃喝喝,再等睡覺……就這樣過吧。”
“……”
季子堯無語了半晌。
“吃吃喝喝你就別想了,只能允許你睡到自然醒。”
宣夏毫不意外他的回答,好在她本就是隨口一說的。
手機突然響起提示,宣夏無意識地瞥了眼,原來又是她發佈的招聘收到了簡歷。
大抵是pass掉太多人了,最近收簡歷的頻率非常低,甚至距離上次收到簡歷都已經是一週以前的事情了。
難得又收到簡歷,宣夏帶着好奇,點了進去。 wωw★ ttКan★ ¢ o
等將簡歷打開,宣夏當即坐直身體,驚奇了一聲。
“怎麼了?”季子堯側頭看過來。
宣夏嘴上說“沒事”,視線還盯着手機,一目十行將新收到的簡歷看完了。 等將應聘者投遞來的簡歷看完,宣夏忍不住把心聲宣之於口,“我的天爺哎。”
這真的不是跟她開玩笑吧。
季子堯擰起眉,又側過頭來,“到底怎麼了?”
“真沒事。不對,是太有意思了。”
季子堯看她一臉神秘兮兮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什麼事有意思?”
宣夏分享道:“我收到一份簡歷,竟然是熟人投的,你說有沒有意思?”
季子堯:“……”真不覺得。
但一聽是簡歷的事,季子堯頓時失去了興趣。
她發佈招聘的事,他是知道的,還知道她至今都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她那間道觀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人才,那麼難招人。
季子堯復又轉回頭,這回不打算再理宣夏。
宣夏也不在意,她已經重又看起了簡歷。
越看,越樂不可支。
不過,她並沒有立即回覆這則應聘信息。
等轉過了天,宣夏回到燕京,一放下行李,她就去了青徽觀。
青徽觀的香火實在令宣夏心生羨慕,哪怕時間不早了,香客也是絡繹不絕。
雖說長生觀一天到晚也有不少人光顧,但與青徽觀比,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宣夏這會兒是特地來找晏文韜的。
經過前幾天的事,青徽觀很多道士都認得宣夏了,剛巧接待宣夏的道長就是上次一起抓人的其中一個,聽說她來找晏文韜後,非常熱心地帶着她去找人。
晏文韜正在替幾位善信講經,宣夏也就沒上前打擾,在一邊旁聽了會兒。
在道家,講經不僅僅是將祖師經典中的道理、主旨告知給信衆。同時,也是一種自我修行。
而且這講經也不是隨便一個道士都能講的,沒點兒高知識,有時候是很難講通透的。
但顯然,晏文韜這方面修行的很好。
幾個善信聽完後,臉上皆露出恍然,面相也看着更加和善了。
晏文韜淺笑地送走幾名善信,轉頭就看見了宣夏。
“宣居士。”晏文韜笑着迎上來。
“晏道長,你講的真是太好了,我覺得我感悟了許多。”
“哦?”晏文韜一臉感興趣,當即就想與宣夏探討一下。
宣夏笑眯眯地,但不真的跟他討論經典,而是問他:“晏道長,你不打算在青徽觀幹啦?”
晏文韜一愣,先是驚奇地看着她,但很快換下表情,自言自語地說:“常師父跟你說的?”
“不是。”宣夏拿出手機,把簡歷點開舉到他面前,“我收到你的簡歷了。”
這下,晏文韜又回到一臉震驚的狀態。
“這……怎麼在你這裡?”
晏文韜心說,他也就投了一家而已,他的簡歷怎麼會到她手裡去了?
“你給我投的啊。”宣夏說,“晏道長,你是真的不打算在青徽觀幹了嗎?你要是真心的,我也真心招你啊。”
幾乎是在看完晏文韜的簡歷後,宣夏當下就做出了決定,她要招晏文韜。
她一定要招晏文韜!
……
晏文韜看看左右,對宣夏說:“宣居士,我們茶室說話。”
宣夏跟着他去了茶室。
看他不想在外面談話的模樣,宣夏不由得懷疑,“晏道長,我是不是來唐突啦?你是揹着常觀主在偷遞簡歷?”
晏文韜連忙道:“這可不能亂說,我怎麼會幹這種事!”
說完,晏文韜嘆了道氣,坐到宣夏對面,一面給她沏茶,一面說:“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不是我想走,而是常師父要我走。”
“啊?”宣夏驚訝不已。
晏文韜幽怨地睇她一眼。
吃驚吧,他被常師父通知的時候,他更吃驚!
明明才協助宣夏抓了人,市警局都說青徽觀立功了呢,可轉頭常師父就對他說,他該結束青徽觀的修行,去別的地方。
晏文韜也不想走,可常師父說最遲月底他不走就要把他掃地出門,他沒法,只能去網上投簡歷了。
卻沒想到,這一投,就投到她手上了?
晏文韜不得不再宣夏:“我真把簡歷投給你了?”
“對啊。”宣夏也不多解釋,大大方方展示了招聘信息的頁面。
晏文韜仔細一看,果然是他應聘的那則。
她那則招聘信息上也沒標註具體的觀名,他也沒仔細琢磨,就這麼抱着試試的態度投了簡歷。
沒想到竟是投給了長生觀。
這可真是……緣分吶。
不過這會兒宣夏更好奇的是,“常觀主爲什麼要你走?你犯錯誤了?”
“沒有!”晏文韜瞪眼,一副收到不公平指責的樣子,“我不說每日勤勤懇懇,我也是一心虔誠問道!”
“好好好。”雖然接觸不深,但宣夏也是相信晏文韜的一顆道心。
她想了下,重新問他:“那宴道長,你願意來我道觀嗎?”
晏文韜遲疑了。
宣夏趕緊道:“工資我可以開的和青徽觀一樣,哦不,漲點也可以。”
晏文韜臉露羞赧,“不是不是,工資我不在意的。我就是在想,你那道觀不是有秦道長坐鎮嗎?”
“是啊。”難道晏文韜不想和秦道長共事?
但好在,晏文韜也不是這個意思。
晏文韜反而是想知道,“那我去你的道觀,可以跟着秦道長學習嗎?我能拜他當先生嗎?”
宣夏:“……”
“你想當秦道長的徒弟?”
晏文韜點點頭,面上羞羞答答:“我聽說秦道長不近人,曾經也有過師兄弟想跟着秦道長學習,但都被拒絕了。”
“啊是嗎?”宣夏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過……“你要真的想拜他當先生,我可以幫你啊。”
“哎呀,那好啊。”晏文韜一聽,激動起來。
宣夏趁勢立馬道:“那我倆這算面試過了?回頭你去我觀裡,再由秦道長面一場?”
晏文韜幾乎都不做思考,當即點頭說好。
兩人等同是當場就說好了,過兩天就去長生觀。
等從茶室出來,宣夏轉了個身,又去找常鎮東。
她得了解一下常鎮東的想法,首先得鬧明白,爲什麼常鎮東要把晏文韜“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