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司雨澤一遇見身邊這個人,他的心情總是無比愉快。
就像是這個國家的人說的,福緣天定吧。
只不過說到底,緣分這種東西,除了那些本來就活在幸福中的人,誰會傻乎乎的去相信呢?
念及此,清冷的男人眼底流光掠影,掩藏起幾分難言的算計,最後的時間已經快要來了。
“白白想用這實驗室裡的東西當然可以,只不過,”
“我知道,天底下沒有絕對免費的午餐,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兔子變的狡猾了,鳴白月笑盈盈的看着司雨澤,“只要我能做到,都會盡力達你所願。”
西州市CIR實驗室,設施齊全,該有的應有盡有,鳴白月想用到的東西也在這裡全部找齊了。
「宿主你爲什麼要答應一個人族給他一張空頭支票,這不是白送他一個許願的機會?」
一萬元想不通,宿主想做的事跟司雨澤一說不就可以了,幹什麼還要掛着一個欠人人情的藉口。
(這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兔子雖然是我養的,不過。)
不過什麼,鳴白月笑笑沒有說。
況且就算她說了,麪糰子一個系統也不見得會明白。
鳴白月借了實驗室,一個門外漢大張旗鼓的要做實驗大家聽了也就只當個笑話就過了。至於她在實驗室裡做什麼?沒人知道。
春節很快就到了。
這個世界鳴白月過的第一個年,沒有什麼特別的高興的事,因爲除夕夜的時候鳴白月還守在實驗室裡。
當漆黑的夜空綻開璀璨的煙花,鳴白月站在西州市的城市高處,一個人靜靜俯瞰。
「異界人這兩天行動很是活躍,看來是已經等不及了。」
「男女主好感度已達90%,正式確定戀愛關係。天公作美,這一個月來西州市沒有案件發生,有時間經營,男女主感情如膠似漆,今晚兩人應該是在那個那個。」
一萬元含糊其辭,一個智能系統竟然還知道害羞,可真是要笑死人了。
「宿主你怎麼不問問反派的動向?」
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鳴白月一個小時前纔剛從實驗室裡出來。
一出來就來這天台上吹冷風,要不是宿主這段時間消息截斷,一萬元還真以爲宿主未卜先知,什麼都知道了呢?
(哦?)
(他怎麼了?)
半天宿主終於問到了關鍵,一萬元那叫一個激動。
「宿主你是不知道,司雨澤啊,那個人族真是奸猾,我們全都被他騙了!」
「一隻腳踩兩條船,那人看起來是喜歡宿主的,但結果呢?」
「宿主你絕對想不到!他居然強吻人家女主角還跟男主搶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宿主人剛進實驗室他回頭就擔起自己反派的角色,兢兢業業一心一意給男女主的感情搞破壞。幸好。」
這個世界的男女主情比金堅,哪是他一個反派可以輕易破壞得了的?
搞破壞?
到頭來還不是爲了我們的天道擇定人修橋鋪路了。
像這種欺騙宿主感情的壞人,一萬元最是厭惡,也不知道宿主曉得了會不會……
「宿主你,剛纔是在笑?!」
一萬元以爲的宿主會痛苦,悲傷,一蹶不振,結果人竟然還高興的笑了?
雪白的優曇在午夜盛放,清雅的笑容,怎麼就這麼……嚇人呢?
雖然宿主無時無刻都看起來如此美麗,比一萬元追的那狗血劇裡女主角美一萬倍!
(天之道,恢恢生而不可逃。)
(認命抑或是選擇挑戰這無聊的命運,不管是哪一條路,最後的結局,都是擺脫不了的夢魘。)
「……什麼意思?」
一萬元感覺宿主每一次說話長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它總是不大能聽懂,不,應該是它從來就沒有聽的懂過。
(時候不早了,本神是時候該休息了。)
青絲劃破黑夜與風交織,網羅起一場美夢。
待夢醒之後,又該是何種模樣?
司雨澤和譚曉的“鬧劇”讓我們的女主角每一次面對鳴白月時都有着深深無力的愧疚感。
鬼知道司雨澤那傢伙是哪根筋抽了說喜歡她的,這種沒根沒據的話竟然也說得出口?那天要不是老蔣動手,揍他的就應該是譚曉了。
“老大,這個表格做成這樣就可以了嗎?”
“啊,對對,小葉子你直接交給斑鳩就可以。”
元宵過後鳴白月上班,剛做好彙報表打算交給譚曉檢查,結果人說了句話大老遠就避開了?
這如同避難的樣子看的鳴白月驚歎,本神又不是瘟君,何至於此?
「真是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明明做了虧心事的人是司雨澤那廝,女主角這麼大反應?」
(伯仁之殤,身不由己。)
「……,宿主你還是別說了。」
(蠢不自知。)
鳴白月瞧了眼一萬元這個沒長進的東西,懶得跟它多說話,直接抱着自己的文件去交工。今年剛開始,檔案室那邊還有一堆專案組的工作得去交接完成。
本來是奔着工作去的鳴白月,好死不死碰見了自己的“仇人”。
鳴白月剛走到檔案室門口就看見司雨澤在“糾纏”譚曉,場面一度很……激烈。
「宿主,這時候別說話,上去抽他就對了!」
一萬元鼓勵這宿主報仇,鳴白月沒動,但結局還是被一萬元這個烏鴉嘴說中了。
響亮的耳光,怒不可遏的女主角終於發了火,“司雨澤你夠了!”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蓋在反派那人摸狗樣的臉上時,這一經典的一幕立刻被八卦附體的一萬元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
一萬元都已經打算好了,宿主萬一哪一天心情不好的話它就把這段視頻循環播放,好討她開心!
“小葉子,你,你來了。”
譚曉轉頭看見了門口的鳴白月,頓時更加羞愧的無地自容。
想解釋現在這情況下卻無力張嘴,語言太匱乏了,又能說明什麼呢?
“老大,你跟司法醫怎麼吵架了?”
“沒,吵,小葉子,你來檔案室要取東西?”
譚曉走過來拉着鳴白月,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後邊的司雨澤。
“嗯,最近有好多東西得整理。”
“那要我等你?”
“不用呀?老大你快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找到文件了就回辦公室。”
話是這麼說但譚曉還是有點擔心“白斯言”,最近的司雨澤不知道是不是實驗做得久了腦袋不正常,盡給她惹事兒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