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雲傲看着黑炎,再看看那張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遺憾地看着楚燁!
楚燁十分的討厭這樣的感覺,如果是不屑或者是鄙夷,或許楚燁也只是感到憤怒而已但是獨孤雲傲這算作是什麼分明是憐憫!
強者對於弱者的憐憫!
他楚燁何時需要憐憫?
獨孤雲傲很快就將視線挪了開來,這個人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呢!
獨孤雲傲緩緩的閉上眼睛!
楚璡望着自己的二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哥,你怎麼來了?”
楚源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看着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馬有一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
獨孤雲傲終於出聲了:“培竹,讓雨師將下場後的黑炎洗乾淨些,孤討厭血腥味!”
楚燁的心裡頭怒火蹭蹭的往上漲,獨孤雲傲這是太看不起人了吧!
獨孤雲傲懶懶的看了一眼楚燁又閉上了眼睛!
有一些東西看的實在是太髒眼睛了還不如不看!
楚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看着這一匹高大的駿馬他有一種這匹馬是吃人的惡鬼一樣的感覺!
獨孤雲傲沒有理會楚燁身邊快要凍死人的低氣壓,只是閉目休息,身邊的美人小心翼翼的爲她打着扇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愜意!
“耶律律!”
黑炎已經開始真正的煩躁起來,畏畏縮縮,根本就不像是戰場上的漢子,有本事就來啊,看看這羣天之驕子如何挑戰它馬王的尊嚴!
隨着黑炎的前蹄高高的揚起,所有人的心思都活動了幾番!
這匹馬已經等不及了!
獨孤雲傲聽着賽場的響動嘴角勾勒起了一絲微笑,黑炎終究還不是那柔順的馬匹,也好獨孤家的東西就合該有一副傲氣!
楚源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此時他是在黑炎的後面,黑炎既然已經煩躁了,那麼他可以趁機躍上馬上趁機得到馬尾!
黑炎不斷地刨着前蹄然後發出嘶吼的聲音!
楚源見黑炎的注意力已經被其他皇子所吸引住了,輕點足尖準備躍上馬背,卻
“噗!”
一道血箭似乎雜夾着什麼就落在了塵土之中!
“不!”楚燁的聲音將所有人的聲音都掩蓋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楚燁!
“不!”楚燁發出了痛苦的嘶鳴聲!
楚燁的此時的眼睛已經紅了,他感覺什麼都是紅色的,赤紅的眼睛就望向獨孤雲傲!
獨孤雲傲眼睛沒有睜開淡淡地說:“生死之狀已籤,楚皇還有阻止的機會嗎?”
楚燁掌不住怒血登時噴出了一口黑血出來!
楚燁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不敢去看那鬥獸場!
那匹馬,就那以後馬後踢,他的兒子就吐出了肺葉子!
培竹看着鬥獸場冷笑了一聲說:“趕肺這一招都是學得不錯,不知道黑炎這傢伙是從那兒學來的?”
楚燁擡起頭來無邊的殺氣朝培竹涌來,培竹也不在乎只是輕哂一下!
楚燁順着她的目光一看,只見那鬥獸場上是無邊的殺戮!
“耶律律!”
黑炎朝掙扎着的楚源投去一抹輕蔑的神色,然後轉頭對向他,馬前蹄高高的揚起,然後
揚起一片灰塵!
這一刻似乎連時間都靜止了,彼此之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耶律律!”
黑炎發出勝利者興奮地叫喊聲,然後衝向了那瑟瑟發抖的楚璡!
楚琪震驚於這匹馬的殺戮狠絕,眼中發出若有所思的目光,然後拿出小小的箭弩,這箭矢上抹了麻藥就是熊都能麻翻!
他對準了黑炎的背後,只見被撞翻的楚璡已是口吐鮮血,眼看着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嗖!”
箭矢很順利的沒入馬屁股裡!
但是楚琪還未來得及得意就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
“啊!”
“個擦!”骨頭碎裂的聲音似乎就在衆人的耳邊繚繞着!
“不!”楚燁發出嘶吼聲,“弓弩手準備,射殺烈馬!”
楚燁的御前軍很快就將鬥獸場團團圍住,彎弓搭箭,就等着楚燁的一聲令下!
“誰敢!”一道極冷的聲音就這樣鑽進了衆人的耳朵之中!
獨孤雲傲站起身來看着楚燁,嘴脣一開一啓說:“楚皇這是違背生死狀嗎!”
楚燁等着赤紅的雙眼說:“獨孤雲傲,你不要欺人太甚!”
獨孤雲傲的手上的佛珠慢慢的撥動着,她輕輕地笑了:“楚皇,你當真認爲你們殺的了黑炎?”
楚燁心中一驚只見那匹馬依舊威風凜凜的踏在楚源的胸口上,但是他的御前軍的弓弩手的脖子正被一道雪亮的光芒籠罩着!
楚燁震驚的看着獨孤雲傲,獨孤雲傲笑着對長孫敬說:“多謝晉王爺了!”
長孫敬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麼。
楚燁看着那鬥獸場上奄奄一息的孩子,手一上一下的,終於
“嘭!”
一聲響聲,似乎還夾雜着骨頭碎裂的聲音!
“陛下!”
楚國的大臣們不敢相信這樣的場景!
楚燁卻渾然不顧,只是看着獨孤雲傲說:“我求您,攝政王,我求您,放過我的皇兒!”
楚燁沒有辦法,他亦是無奈,獨孤雲傲和長孫敬實在是太過強硬,爲了最後的希望他不得不屈服!
一國之君就這樣跪在了獨孤雲傲的面前!
以最卑微的姿態跪在了獨孤雲傲的面前,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樣!
獨孤雲傲的嘴脣終於勾了一下弧度然後走了開來!
楚燁不甘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她就走下了高臺,走到了鬥獸場,一步一步的走向暴虐不止的黑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最後看着那匹馬雙膝跪在了獨孤雲傲的面前發出了撒嬌的叫喚聲!
楚源睜開雙眼,再也發不出聲音,他看着那張妖魅的臉,喘着粗氣!
心裡在吶喊,獨孤雲傲,我記下了,我會報復,等着看你零落成泥的時候!
看你最卑微的姿態!
——這是最近更新不定時的分界線,小妖很無奈——
獨孤瓊不安的看着獨孤雲傲,卻見着自己的皇姑姑就像是一尊菩薩一樣端坐在座椅上沒有任何的動作!
好半天,獨孤瓊終於忍不住的問:“皇姑姑,我們這樣傷害了楚國的皇子,會不會早來禍患?”
獨孤雲傲似笑非笑的看了獨孤瓊一眼:“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了?”
獨孤瓊的手一抖手中的絹帕掉落在了地上,獨孤雲傲站起身來,彎下腰笑着撿起絹帕說:“桃花花粉最是刺激,容易引起馬匹煩躁,若不是楚琪打了一支麻藥的箭矢過去,黑炎會將所有人都殺掉!”
獨孤瓊渾身哆嗦了一下!
獨孤雲傲笑着撫摸着獨孤瓊精緻的面容,說:“現在還沒有死心,獨孤瓊你是真的很愚蠢!”
獨孤瓊尖叫起來連忙後退了幾步!
但是獨孤雲傲壓根就不放過她,一把抓她過來然後捏緊獨孤瓊的下巴說:“怎麼還不解釋?”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獨孤瓊尖叫了幾聲!
獨孤雲傲哂笑了一下說:“原本以爲你是一個聰明的但是蠢物就是蠢物,怎麼教都是不變聰明!”
“姑姑!”獨孤瓊恐懼的瞪了眼睛!
……
元武十二年夏,攝政王與楚國締結盟約,允諾和婉公主下嫁楚國大皇子楚玦,及楚三皇女長喜公主嫁與三皇子獨孤瑱爲尊妃,已結兩姓之好!——《周史。元武傳》
楚燁看着獨孤雲傲,眼中佈滿了憤恨與不甘,他被獨孤雲傲耍了,獨孤瓊看似重要實際上也不過是一個任人擺佈的棋子而已!
爲此他折損了四個兒子!
獨孤雲傲這一手玩的可真是夠妙的,先是表現出了對於獨孤瓊的重視一步一步引他們入局,真是高啊!
獨孤雲傲淡淡地說:“和婉年紀小不懂事,大皇子是一代名將,爲人沉穩,和婉就拜託大皇子了!”
獨孤瓊不甘的看着獨孤雲傲,獨孤雲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就走上了車座!
弱者無需要理由,獨孤瓊留在楚國也不過是一個開戰的藉口而已!
所以在楚國沒有人能夠動她分毫,四國祭因爲她而不歡而散,這時她必須付出的代價!
獨孤雲傲與長孫敬互相作了一個長揖便轉身離去!
歐陽蕭咬牙切齒的看着獨孤雲傲的車架無可奈何,只能帶着一臉不甘的華容走上了車架!
不歡而散的結局是誰都沒有想過的!
轆轆轆轆!
車架緩緩的行駛而出,一路風平浪靜,安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主上!”
拂梅有一些不安的對着獨孤雲傲喚道!
獨孤雲傲從獨孤博的懷中睜開雙眼沒有多說什麼微微彎脣笑着說:“怎麼你也感覺到了嗎?”
獨孤博睜開眼睛輕笑了一下,這一個笑容登時讓拂梅覺得面紅耳赤起來!
獨孤博笑着捏捏獨孤雲傲的小手說:“連她都察覺到了那對方做的是在是太不小心了!”
獨孤雲傲閉上眼睛說:“你當真以爲一個公主就能抵得上人家四個皇子?”
獨孤博輕輕笑着說:“自食惡果而已,怨不得旁人?”
獨孤雲傲把玩着獨孤博那流水一樣的烏髮笑了笑說:“四面環山只有一個官道通行確實是一個伏擊的好地方!”
“想着甕中捉鱉也不算是太笨,只可惜圍住的不是烏龜啊!”獨孤博冷笑一聲!
這是一支勁弩直朝馬車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