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顧傾傾在慕容涼的懷裡醒來。
這種睜眼就看到心愛的人在身邊的感覺她還有點不太習慣。
手指從被子裡探出來,點了點他的眉心。
慕容涼抓住她的手,抵在脣上親吻,順着她的手背,吻到手腕、手臂,肩膀,最後到面頰。
“癢癢。”顧傾傾笑着扭頭,離開他的脣。後腦勺卻被他的大掌撫住,壓向他,脣精準的吻在她的脣上。
纏綿悱惻。
良久,直到顧傾傾喘不過氣來,慕容涼才放開她。
“幾、幾點了?”顧傾傾腦子懵懵的。
慕容涼看了眼時間,“七點十分。”
顧傾傾掀開薄被,“我要起牀了。”
慕容涼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拉回牀上,“還早,再陪我躺會兒。”
“不行的。”顧傾傾抱着他的手臂,“我總是遲到,不好。”
參加開機大典的時候,她就遲到了,昨晚的聚餐,她也遲到了。雖然沒遲到幾分鐘,那也是遲到不是?都說事不過三,她真的不能再遲到了。
慕容涼緊了緊手臂,“我昨晚趕飛機都沒休息好。”
顧傾傾皺眉,心疼了,“那我再陪你休息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是最大限度了,酒店雖離片場近,走過去也需要點兒時間。
“嗯。”慕容涼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一副睏乏的樣子。
顧傾傾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她昨晚睡眠質量很好,醒後神清氣爽,沒絲毫的睏意。
索性就睜眼看着他。
兩個月沒見了,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驀地,慕容涼手掌覆住她的桃花美眸上。
“傾傾,你盯着我的目光太灼灼了。”
顧傾傾:“……”
她拉開他的手,“我不看就是了。”
慕容涼淺勾着脣角,手臂放回了被子,穩穩地扣住她的腰。
外面陽光正暖,屋內兩人睡成了交頸鴛鴦。
再靜美的時光也不過如此。
顧傾傾掐着時間,過了二十分鐘。
“我真的該走了。”
慕容涼鬆開手臂,“嗯。”
顧傾傾坐在牀上穿衣,“我走後你怎麼辦?回別墅嗎?還是需要工作。”
慕容涼睜眼看她,緩緩坐起身,接過她的手,幫她扣好背後的搭扣,顧傾傾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慕容涼說,“最近沒讓田譯安排工作,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正好陪陪你。”
“啊?”顧傾傾套上了T恤,扭過頭來看他,“你要待在酒店裡?”
慕容涼笑,“我去探班怎麼樣?”
顧傾傾被嚇到了。
可——
看慕容涼的樣子,絲毫不像開玩笑,更何況,他也很少開玩笑。
“你別。”顧傾傾下牀套了條長褲,邊穿鞋子邊說,“上次我拍詩蔻廣告的時候,雷導就見過你,如果你再去片場,他肯定能猜到我們的關係。”
“還有,林升也在我們劇組。”
“他怎麼也在?”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顧傾傾隨意紮了個馬尾,衝到衛生間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像是客串一個角色吧。”
“所以,你千萬別去。”
江連城昨晚已經看到他們了,如果慕容涼再出現,她會覺得尷尬。
顧傾傾爭分奪秒,只花了三分鐘,就洗漱完畢。
拿着手機和包包,準備出發。
“那個,你乖乖待在房間裡,我中午就回來了。早餐的話,你直接打電話訂餐,如果不想被人看到,可以讓人家放在門口……”
邊說邊衝出了房門。
慕容涼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哭笑不得。
突然。
門又從外面打開,顧傾傾跑回來了。
把手機放在房間裡,“我差點忘了,雷導不准我們在片場玩兒手機。”
“等一下。”慕容涼說。
顧傾傾一愣,她真的快沒時間了。
慕容涼從牀上下來,上身裸着,下身只穿着內褲,顧傾傾有些害羞地移開視線,“你,你要說什麼?”
“吻別。”
顧傾傾:“……”
慕容涼不等她主動過來,直接走到她面前,沒去親吻她的脣,而是吻在她的脖子上,用了些力。
他是故意的。
覺得江連城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是吃醋了。
顧傾傾皺了下眉,沒說什麼。
“好了,走吧。”
“那我走啦。”
慕容涼點點頭,躺回牀上。
顧傾傾小跑着到了片場,林木斯等在入口處,“小祖宗,你怎麼纔來啊。”
她撲哧一笑,“大哥,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琳姐了。”
林木斯:“……”
兩人一同進了片場,好在,這次沒遲到。
劇組化妝間。
顧傾傾換上了一身珍珠白的旗袍。
在劇中,她大部分時間穿的都是旗袍,只有拍回憶的時候,會穿上民國的學生裝。
顧傾傾的身材很好,玲瓏有致,穿起旗袍來非常漂亮。
再加上,她本就是千金小姐,氣質自然也是一流。
換完衣服出來時,化妝師掩飾不住的驚豔。
“好漂亮!”
“謝謝。”顧傾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在化妝臺前。
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從眉梢到嘴角,都是悅色。
今天要拍的是沈素心與白御婚後出門時的一幕,只要表現出婚後的幸福女人就行,她覺得此時,完全不用演,她本身的情緒就與戲中極爲相似。
要是今天讓她拍悲傷的戲,說不定真有點困難。
“呀!”化妝師的一聲驚呼,打斷了顧傾傾的思緒。
她正想問怎麼了,化妝師指着她的脖子。
那裡,有一處吻痕。
顧傾傾通過鏡子看到了,有些害羞,若無其事地把領子往上拉了拉,擋住了痕跡。“現在還能看出來嗎?”
旗袍都是高領,如果不是特意看,應該看不到。
化妝師似乎被她從容淡定的神態驚着了,愣了半響纔回過神來,“看,看不到了。”
“顧小姐是有男朋友嗎?”化妝師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八卦的心。
顧傾傾想起慕容涼,笑着說,“有。”
化妝師掩飾不住自己的小激動,原來顧傾傾有男朋友啊。
不過,她也沒問是誰,既然沒有公開,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
畢竟,顧傾傾還年輕,事業又處於上升期,如果公開戀情,應該對事業有影響吧。
顧傾傾扭頭看她,“你要替我保密哦。”
“好的。”化妝師點點頭。
出了化妝間。
迎面碰到換好了一身軍裝的江連城。
他的神色看起來還沒緩和,跟昨晚在路邊莫名其妙發了一通脾氣後的神色一模一樣。
冷着一張臉,像是別人欠了他。
顧傾傾也懶得跟他打招呼。
本來想着,他也沒那麼討厭,兩人還能做個朋友。好歹他們要在一起搭戲兩個多月,擡頭不見低頭見,總這麼冷冰冰的對待也不是辦法。
不過,人家好像很討厭她。
那就算了。
她顧傾傾還沒有低賤到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
雷導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在跟顧傾傾講戲。
“臺詞都背熟了吧,我希望拍的時候,寧願出現情感不到位也不要出現卡殼。”雷導說。他十分不喜連最基本的背詞都出現問題的藝人。
顧傾傾笑着回,“雷導放心,臺詞我都背熟了。”
早半個多月拿到了完整劇本,她就已經將大部分的臺詞給背下來了,每天只需要熟練一下就好。所以說,臺詞方面,她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好。”雷導的眼中閃過讚賞,“一會兒好好表現。”
“好。”
搬道具的工作人員突然喊了聲,“慕容涼!我的天啊,慕容涼!”
衆人一致看去,不是慕容涼是誰?
劇組的女演員都紛紛看去,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的是慕容涼啊,他是來探班嗎?爲誰啊?或者,來拍戲?沒聽說過有他的戲啊?”
“反正不是因爲你。”
“不過,他本人真的超級帥。”
“怪不得被稱爲國民男神,就這顏值,風度,沒話說!”
顧傾傾在聽到慕容涼三個字的時候,已經開始緊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雷導也是一愣,自言自語道,“聽說《徒步沙漠》剛殺青沒兩天,慕容涼怎麼出現在這裡?”
他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顧傾傾。
顧傾傾立刻說,“我也不知道。”她不是跟他說過不要過來嗎?
慕容涼的眼神在顧傾傾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開了。
同組的女演員湊到顧傾傾的跟前,“誒,聽說你跟慕容涼是一個公司的,他很照顧你吧。”之前,鬧出了林思雅的事,整個娛樂圈可是隻有慕容涼一人挺顧傾傾。
當時還炒過一段“清涼夫婦”。
顧傾傾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好。
“呃,涼…。慕容師兄他人很好,對女藝人很照顧。”
那人不信,“不是吧,我雖然沒跟他合作過,不過聽說他這人一點都不好相處,高冷得很,渾身的氣息都能凍死人。”
顧傾傾:“……”
好像沒那麼誇張。
慕容涼朝顧傾傾走過去,她緊張地低頭,不敢去看他。
走到跟前,慕容涼對雷導說,“雷導演好。我過來探……林升的班。”
雷導愣住了。
探林升的班?
不會吧。
林升就客串了一個小角色,他的戲份四五天左右就能殺青。
林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拍了一下慕容涼的肩膀,“呦呦呦,《沙漠》才殺青你就捨不得我啊。”
慕容涼抖了一下肩膀,將他的手抖掉。
林升:“……”
還以爲在沙漠裡待了三個月,能將這臭小子的潔癖給治一治。
沒想到,還是這個德性!
林升跟雷導打了聲招呼,“他是過來探我的班。”
雷導:“……”還真是啊。
等雷導離開,林升立刻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拿我當擋箭牌,實際上是爲了看你的小女朋友吧。”
慕容涼冷冷地說,“你知道就好。”
林升:“你還真是誠實。”
慕容涼:“誠實是我一貫的美德。”
林升:“……”
兩人一同往前走。
不遠處,雷導舉着喇叭喊道,“各部門準備,A!”
顧傾傾心裡有些緊張。
江連城騎坐在馬上,居高臨下,有種睥睨天下的傲然,顧傾傾看着他,努力將他看作慕容涼。
她仰頭,嬌笑,“御,我們去哪兒?”
白御微微俯身,伸出一隻手,“跟我走。”
這是兩人婚後第一次出遊,自然流露出滿滿的濃情蜜意。
沈素心不是個養在深閨裡的女子,她受過教育,她遵於禮教,卻不拘泥於禮教,是個集封建思想與新思想於一體的女人。
她會在見到白御的第一眼,就答應嫁給她。體現了她不同於封建女子的靦腆溫弱。她是大膽的,果敢的。
她會在得知白御“變心”後,連命都不想要。體現了她骨子裡的柔軟。
要想將兩種性子飾演好,並不容易。
沈素心伸出手,放在白御的掌心。
原本的動作是白御將沈素心拉到自己懷裡,被他橫抱着,打馬穿街而去。
江連城拉着顧傾傾的手,將她整個人拉起來,還差一點,她就能坐到馬背上。倏爾,江連城瞥見了顧傾傾脖子上的吻痕,青紫色,無比明顯。
覺得有些刺眼。
他的手,不由地鬆開了顧傾傾的手。
“啊!”顧傾傾的身子往後栽去,從馬背上栽下來。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愣住了神,只有慕容涼,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
騎在馬上的江連城怔了怔,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仰躺在地上似乎很痛苦的顧傾傾。
有絲絲悔意。
慕容涼抱起地上的顧傾傾,焦急道,“怎麼樣?”
顧傾傾疼得抽氣,此刻的她已顧不上別人的眼光,抱着慕容涼的脖子,呼疼。
後背都是疼的,腰也疼。
慕容涼心臟抽疼。
他就是因爲不捨得讓她疼,遲遲沒有要她,江連城竟然害得她從馬上摔下來。
實在該死!
慕容涼睨了一眼江連城,他雖處在低位,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輸高坐在馬背上的江連城。
“叫救護車!”
顧傾傾搖頭,“別,我不能耽誤拍戲。”
雷導連“咔”都忘了喊,直接丟下喇叭筒跑了過來。
顧傾傾從馬上摔下來的那一下子可不輕,肯定受了傷。
這姑娘,這個時候逞什麼強。
“趕緊去醫院看看吧。感覺傷得挺重的。”雷導說。
慕容涼抱着顧傾傾,朝雷導點了下頭,在衆人眼前,將她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