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閃爍,林峰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此刻彷彿不由自主地開始旋轉起來,而這個時候的酒瘋子則依舊躺在地上,鼾聲如雷,彷彿這此傳送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又或者是他喝的酒太多了,實在支撐不下去了,所以睡着了,
不管酒瘋子如何表現,但林峰向來謹慎,這是第一次前往冥界,前面有太多的危險,因此,雖然他感到有些眩暈,但還是極力控制着使自己保持清醒狀態,
那高速旋轉的空間中,林峰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一種拋開煩惱,拋棄世間所有的一切的感覺悠然而生,或許這正如有人說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種感覺幾乎和死亡沒有什麼區別吧,
林峰是這樣想着,但眼睛卻還在看着周圍的空間,那原本酆都城的景象在高速旋轉的空間中越來越模糊,最後什麼也看不到了,自己彷彿處在某個風暴的正中心位置,周圍雖然在旋轉,而自己卻漸漸地從旋轉之中退了出來,
可是好景並不長,不知何時,那告訴旋轉的空間陡然凝固了起來,而自己原本藉助的那些風力,此刻也消失不見了,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甚至原本在自己身邊的酒瘋子在這一刻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一種失重的感覺,讓林峰感到自己飄飄忽忽的,忽然,一道凜冽的罡風突然吹了過來,在林峰的身體上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啊。”林峰大吃一驚,那道罡風太猛烈了,饒是以林峰這樣強壯的身體,也是流出了不少的鮮血,林峰用手緊緊地捂着剛纔被劃開的那道口中,身形繼續在這片空間中飄蕩,可是片刻之後,又是一道罡風襲來,而這一次正好擊中了他的後背,
同樣,一條口子出現在他的後背處,
“這裡的罡風真猛,而且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啊。”林峰不禁喃喃道,
就在他嘀咕之際,又是兩道罡風分別從左邊和右邊擊了過來,這個時候林峰想要躲閃,可是自己身處在這樣一個懸浮的虛空之中根本就沒有能夠借力的地方,雖然他的腳上有踏雲靴這等神物,但無法借力自然也就無法快速移動,
“嘭,嘭,嘭。”
接連三道罡風,吹在林峰的後背處,林峰就像是一個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氣球,隨便來一股力量便讓他改變方向,就這樣搖搖晃晃地任憑罡風來襲,
隨着時間一點點地推移,林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而且,那罡風也從一股、兩股、三股到最後一來就是十幾股,而且中間的間隔也越來越短,最後甚至連一點間隔都沒有了,
林峰此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這猶如千刀萬剮凌遲之刑一般,刀刀見血,卻不一刀致命,
不過,林峰的身體還是結實,這番痛苦雖然難受,咬牙還是堅持了下來,不過接下來的痛苦讓林峰終身難忘,那就是顫靈風暴,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罡風已經不再吹拂,林峰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地向下降,那片刻的間歇讓林峰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不過好景不長,一股陰森森的氣息撲面而來,就似那傳說中的陰風一般,鬼氣森森,
身體上沒有什麼感覺,但卻有一種打冷顫的衝動,而後那陣陣陰風越來越強烈,頭腦中忽然有一種極爲難受的感覺,就像是有人用鋼針在刺頭一般,而且那鋼針直接扎進腦海之中,
“啊。”
林峰忍不住大吼一聲,那中疼痛絕不是向身體受到罡風洗禮的疼痛,那是一種深入靈魂內部的疼痛,林峰忍不住雙手開始緊緊地捂住頭部,想要靠這雙手抵擋那鋼針刺腦,可是這一切都是枉然,因爲並沒有實實在在的鋼針,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懲罰,那中前所未有的疼痛讓林峰終身難忘,
“該死,這便是顫靈風暴嗎,這也太變態了吧。”林峰不禁咒罵着,可是他的話剛剛咒罵完畢,那鑽心的疼痛便再次襲來,
林峰的雙拳不住地擊打着自己的頭,彷彿這樣可以是自己稍稍緩解一般,可是無論他怎麼擊打頭部,那鑽心的疼痛,那深入腦海內部的疼痛,那發自靈魂的顫抖使得他最終蜷縮在一起,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之聲,
不是林峰懦弱,而是那顫靈風暴實在是太強大了,雖然林峰的元力等級已經達到了化神鏡,而且曾經無數次地進行粹體,可是他的精神力卻從沒有過那種像樣的淬鍊,這一次的顫靈風暴足以讓林峰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肉體攻擊之外,還有一種攻擊手段,那就是精神力攻擊,也就是靈魂攻擊,
顯然,這顫靈風暴便是最典型的靈魂攻擊了,
虛空之中,一陣陣哀嚎接連不斷,不知過了多久,林峰累了,累得連喊叫的聲音都沒有了,靜靜地躺在那片虛空之中,整個世界就他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看着他的話,一定認爲這個年輕人已經死去了,
的確,那痛苦足以將人折磨而死,迷亂之中,林峰最後甚至數次拔出匕首,產生了自殺的衝動,不過,就在那匕首即將接觸到自己的胸口之際,一絲清明便點醒他,內心世界中一個聲音不斷地提醒他:林峰,這點痛苦就承受不了了嗎,堅持住,很快就會過去了,
一次次地提醒,一次次地衝動,一次次地放棄,
不知過了多久,林峰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不過他的身邊此刻卻多了一個人,一個老者,一口口地往嘴裡灌着酒,正是酒瘋子,
酒瘋子醉眼朦朧,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禁暗自點頭,
“啊。”林峰呻吟一聲,而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看見酒瘋子正斜靠在自己的身邊悠閒地喝着小酒,
“前輩,我……”林峰晃了晃快要裂開的腦袋,低聲說道,
酒瘋子笑了笑,把酒葫蘆遞給了林峰,
林峰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數口,一股火炭般的熱流從嗓子一直流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先前的那股疼痛竟然輕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