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面色不悅卻無可奈何的櫻磊等人,我不緊不慢地走回餐廳,望着仍是坐倒在椅子上,一動未動的胡小天,彎下腰來,淡然相問:
“少爺。你沒事罷?”
頭靠着桌子的少年,仰起了一張微紅臉容,漂亮貓眼驀的睜大,恨恨瞪我,沒好氣地低吼道:
“我本來什麼事也沒有!都是你這個討厭的色女,幹嘛又亂摸我?害我,,害我,,”
理直氣壯的言辭,到最後忽然含糊難辨,我努力地凝神靜聽,竟然也無法聽得清楚,只好拉開椅子,再度坐至他身畔,語氣依舊淡然地說話:
“少爺。我害了你哪裡?你要明白說出來纔好,我一定會想辦法補救。”
“沒有。我說錯話了,你沒害我哪裡。”少年動作僵硬地扭過長頸,不看我,耳朵卻似紅得厲害。
難道他被我傳染了發燒的毛病?
有心伸出手去,試探他體溫,轉念又想,現在他不許我摸他,放了手,我無奈地嘆口氣,慢慢地站起來,面對他向着窗外展現的俊美臉容,低下頭來,與他額頭輕觸。
淡然視線裡的漂亮貓眼,漫涌起滿目清美迷離,菲薄紅脣半張,結結巴巴地,朝我低問:
“你。。。。你又。。。想做。。。什麼?”
“我還以爲少爺被我傳染了,原來沒有。”少年額頭肌膚向我傳來的溫度很正常,我慢慢地站直,仍是淡然說話。
正要輕舒一口氣,耳朵裡卻冷不防地又開始發麻:
“喂!!!!你什麼意思?!”緊隨着我站起的少年,用力握住我手腕,朝着我發出雷鳴怒吼。
瞪住我淡然面容的漂亮貓眼,在這一時刻灼灼生光,浮現微藍的火焰色澤。
“沒什麼意思。少爺,你不是累了,想睡覺麼?”我眯起了淡然眸光,若有不慎,似有被他怒火全部吸入之嫌。
“你說得沒錯!我是要去睡覺了!”胡小天滿面惱怒地回話,旋即已放開我手,轉背,大步向他臥室方向走去。
還未出餐廳門口,卻又回過頭來,一手扶住門柱,惡狠狠地吩咐道:
“我睡覺的時候,不許再搔擾我!記住了沒?”
“哦。”我低聲地答了,開始收拾桌上殘席。
他雖是這樣說,我卻心知,尚未吃過晚飯的少年,不會輕易入睡。
應當再爲他準備點宵夜纔對。
依照我預測,在他飢餓感到來之前,我於都市夜生活拉開帷幕的黃金九點,準時敲響胡小天的主臥房門。
只輕緩有度地敲過三下,他已匆匆將房門拉開,露出一張似嗔非怒的俊美臉容,聲線仍是低沉質問:
“你又想做什麼?!”
淡然凝視他有些戒備,有些莫名期待的漂亮貓眼,我仍是面無表情地回話:
“少爺,要不要吃?我新做的通心粉。”
說着話,將一盤散發西蘭花淡香的通心粉遞至他挺直的鼻間:
“裡面放過雞蛋與牛柳,少爺想不想嚐嚐?”
少年長睫輕垂,菲薄紅脣微微上撅,呈驕傲彎勾的弧度裡,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淡淡喜悅,卻仍是皺攏雙眉,下巴高仰,態度傲慢地說話:
“先說好哦!我只替你品嚐一口,若是不好吃,餘下的,歸你吃光!”
接過我端起的盤子,漂亮貓眼裡閃爍遲疑,堵在房門口的高挑身子卻已悄然閃開,讓出一道可以容我進入的縫隙,嘴裡終禁不住小小聲地問我:
“要不要進來,等我嘗過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