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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眸盯着陳青川看了良久,臥看不穿他那張臉下藏着的是什麼,不知道爲什麼時間越久,我卻越來越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瞭解他了。
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還是說從一開始我就沒看透過他。
他見我還在看着他,並且沒說話,他又再次問:“有什麼問題嗎?”
我從他身上收回視線,悶着聲音說:“沒有。”便不再看他。
陳青川只當我是陸明要結婚了,在心裡不高興着,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去了沙發那端繼續看書。
不過在他坐下後,我忍不住問:“陸家和謝家聯姻是誰在中間牽的線?”
對於我這個問題,他擡眸看向我,隨即繼續波瀾不驚的翻着那本早就不知道翻過多少遍的書說:“不太清楚。”
我冷笑問:“你不是跟謝易雙很熟嗎?老情人了,怎麼不清楚?”
我這句話一出,陳青川忽然將手上才翻開一半的書,用力一合,然後對我說:“開顏,你別又再沒事挑事。”
他冷眼看向我。
我冷哼了一聲,便沒再理他。
陳青川見我不再找事情,便又再次翻開手中的書。
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謝易雙太可疑了,她根本就不喜歡陸明,從頭至尾,可她爲什麼要追陸明,又爲什麼和她結婚?
我再次看向陳青川,我一肚子的疑問。
又再次忍不住問:“你真不清楚謝易雙是怎麼攀上陸家的嗎?在這A城,上流名媛,書香世家大家閨秀多的是,爲什麼陸家偏偏選種謝易雙?”
陳青川說:“你不覺得這個問題或許去問陸明本人更合適?”
他臉上沒多少表情。
他一句話堵住了我。
他放下書,便從椅子上起身說:“屋內有點悶,我出去抽根菸。”
他便不再看我,撈起沙發上的衣服起身出了病房。
我躺在那,真有掄起牀上的枕頭朝他狠狠砸過去的衝動,不過好在我忍了。
正當我躺在牀上生悶氣時,忽然放在牀邊的手機嗚的震動了下,是來短信的提示,我以爲是陳麗娜,便立馬拿起來看了一眼,可是一點開,並不是,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張圖片。
一對鑽戒的圖片。
我盯了良久,直接退出了短信頁面,鎖了手機。
可又過了十分鐘,裡頭竟然又再次發來了一條,這次是一張婚禮現場,佈置唯美的寬闊草坪,擺滿了香檳塔,而照片的正中心對準的,正是一張結婚海報,海報裡的主角是陸明還有謝易雙。
我不知道這號碼是誰的,但是想想並不難猜這號碼是誰的。
我依舊不在意,又再一次鎖了手機。
而這時病房又進來一個人,竟然是陳麟,她推門進來後,第一句便問:“我哥呢。”
我沒想到她會來這裡,我躺在那面無表情說:“不知道。”這句話一出,陳麟將門給關上,然後朝我走來。
我看到她手上提着一個保溫杯,她放在我牀頭,我有點說意外看向她,心想這是刮的什麼瘋,這個討厭鬼給我送吃的了?
下一秒,她對那保溫杯解釋了來歷說:“我媽聽說你摔傷了腰,讓我送過來的。”
她不知道我是怎麼摔傷的?
我望着陳麟。
她見我瞧着她,便很兇的問:“你看着我幹什麼?”
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估計陳青川沒同他家裡的人說真正的實話。
我笑着說:“沒什麼,替我謝謝你媽了。”我想了想又說:“麻煩你給我倒了杯水,謝謝。”
陳麟沒想到她一來我便使喚她,她直接將手上一袋從鄉下帶過來的東西,丟在沙發上說:“你使喚錯人了吧?!”我知道她不會給我倒,便也在意。
陳麟忽然想到什麼,又說:“聽說你被綁架了?”
看來陳麟他們還真是對其中細節一無所知的徹底啊,陳青川瞞得還真好。
我要笑不笑說:“你哥跟你說的?”
她說:“我看的報紙。”
我說:“你去問問你哥不就成了?”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陳青川從外面抽菸回來,他看到陳麟在我病房,便問:“你怎麼來了。”
自從上次陳青川打了陳麟一巴掌後,陳麟便很久沒出現過了,她對陳青川翻了個白眼說:“你當我想來?我媽讓我來的,順便替她看看你那殘廢的老婆。”
陳青川不太喜歡陳麟最後那一句話,他語氣略帶不悅問:“不會說話嗎?”
陳麟可能是發現陳青川臉色有些不太好,便沒再不識趣,過了會兒,她又問:“媽問你他們要不要過來看看,讓你擇個日子。”
這個時候陳青川便說:“不用,我會和二老說的,他們來趟這邊不容易。”
陳麟說:“那你去跟媽他們說吧,反正我只是個帶話的。”陳青川便嗯了一聲。
他似乎頭有些疼,便揉了揉眉,對陳麟說:“要喝什麼。”
陳麟說:“可樂。”
陳青川說:“只有白開水。”
便去給陳麟倒,陳麟便站在屋子中央再次打量着我,在那幸災樂禍的說:“嘖嘖,還真是慘,老天果然是有眼的。”
我說:“你哥沒告訴你,我是跟人私奔才摔傷腰的嗎?”
我這句話一出,陳麟果然皺眉瞬間提高音量問:“你說什麼?!”
陳青川正好從廚房端着水出來,他可能沒聽見我那句話,便將手上的水杯遞給陳麟。
陳麟看向陳青川,陳青川見陳麟看向他,便不解問:“有什麼事嗎?”
陳麟忽然將陳青川手上那杯茶狠狠一推,她冷着聲音說:“哥,你可真窩囊。”
她轉身就走,也不再看陳青川。
陳麟忽然的發作,陳青川便看向我,我躺在牀上一臉無辜說:“我可什麼都沒說。”
陳青川放下手上灑掉的那杯水,他看了我良久。
我一臉冤枉說:“她突然這樣的,關我什麼事?”
下一秒陳青川的手機便響了,不知道是誰打過來的,他低眸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眉頭皺緊,他便嗯了接聽鍵,喚了句:“爸。”他人便又再次朝外頭走。
我躺在那幸災樂禍,心情竟然開始好轉,拿着遙控器在那換着臺。
正打算找個狗血的電視劇打發打發時間,可誰知道手機內又竄出一條短信,這一次是一張請柬,下面還多了一行字,短短的一行:“恭候老同學大駕光臨了。”
陳青川是二十分鐘後纔再次回的房間,他到達病房後,護士正在給我換藥,他臉色相當的差看向我。
他終是什麼都沒說。
護士離開後,我便躺在眯了一會兒,其實也並沒說過去,只是一直眯着眼睛躺在那沒動而已。
陳青川坐在沙發上看書,不過看了幾秒,他便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又看了一眼牀上的我,他便起身走了過去關了電視,然後又將屋內的暖氣調高了些。
這時金媽送晚飯過來,見屋內安靜,便看了眼牀上的我,她問陳青川:“開顏睡了?”
陳青川說:“睡下一會兒了。”
金媽笑着問:“小姐今天還算聽話嗎?”
陳青川對金媽說:“還算好。”金媽說:“那天夫人來了一趟,都被她氣得不行,也只有姑爺您耐性好。”
陳青川問:“媽,身體怎樣?”
金媽說:“好了許多了,今天才心情舒暢點。”
陳青川說:“金媽,你讓媽別計較開顏的話,她人並不壞。”
金媽嘆氣說:“我們何嘗不知道,太太怎麼會怪小姐呢,終歸是她的女兒。”
陳青川說:“等她過了這段時間別扭勁便會好了。”這時我放在牀頭的手機響了,依舊是震動聲,陳青川和金媽本來是在交談的,聽到這聲震動,便朝我手機看了過來。
金媽沒在意,提着手上的晚餐便去廚房溫好,陳青川可能是怕吵醒我,所以他走了過來,將我手機從牀頭櫃上拿了起來,正要關機,不過他手指在摁上關機鍵時,停頓了幾秒。
他直接將我手機解了鎖,我聽到了解鎖聲。
他點進了那條簡訊,他看了良久,什麼都沒說話,直接將手機關了機,又放在了我牀邊。
金媽正好從廚房出來,她問陳青川說:“姑爺,你也千萬別跟小姐計較,我看她倒並不是真喜歡那陸明什麼,倒是帶着幾分小孩子心性的逆反,你偏不讓她幹什麼,她偏就讓幹什麼,對您對我們都是如此。”
陳青川對金媽笑着說:“我知道。”
金媽點頭說:“您知道就好,她很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又乖又聽話,可是慢慢長大,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也許是先生的去世,對她多少是有些打擊吧。”
金媽今天難得跟陳青川說這些,陳青川安靜聽着,他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便對金媽說:“金姨,是不是因爲我小顏才變成這般的。”他沉默了許久,又說:“也許、”他停頓了幾秒,語氣略帶了些迷茫和傷感說:“是我不該來這個家。”
金媽沒料到陳青川會如此說,她立馬打斷他這樣的想法說:“姑爺,小姐還是很喜歡您的,您千萬別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