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心中頗爲篤定的月家主,算定贏邪不過是一個二三級低級劍修,一時間信心大增,所以裂碑拳轟擊而出的時候便是更加的毫不猶豫。
十分力道盡數轟出,贏邪也並沒有躲,拳鋒落處,如同轟在石壁之上,隨之一聲悶響響起。
月家主手臂微微一震,他此時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贏邪絕非如此低級劍修,後背中拳的他,身影因爲這裂碑拳的一擊,只是猛烈一顫,隨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而已。
贏邪並沒有因此而倒下,反而順勢向前更加迅猛的撲去,如長虹貫日一般,劍勢不變的轟出。
眼看着冰冷的劍鋒將要刺入龍堂的心口,月家主心在滴血,他實在沒有想到,贏邪今天居然如此拼命,即便是身負重傷,這一劍刺出之勢也絲毫不改。
月家主後悔不已,心如死灰,眼看劍尖將近心口,他暗自一聲哀嘆,月家要完了。
嘭!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起。就在冰冷的劍鋒將要刺入龍堂心口的瞬間,來自龍堂身影左邊突然一拳橫轟而來。
刺眼白芒籠罩的拳鋒直接轟在劍鋒之上,隨之一聲悶響響起。這一拳勢大力沉,一拳之下,長劍一歪,改變了原本轟擊的軌跡。
隨之,贏邪便是連人帶劍的橫飛了出去,直飛出了十丈之外,踉蹌了四五步之後,他身影方纔站穩。
月家主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在最後的關頭,龍堂被一個黑袍人所救了。
贏邪面色陰沉的看向拳破劍鋒的黑袍人,絲毫不怕,他一聲冷哼之後,接着便是沉聲的質問道:
“你是誰?”
黑袍人乃是一個武道者,一身武道氣息濃郁,從周身的氣息來判斷,修爲絕對不差,從拳破長劍來看,武技也一定很強。他並沒有回答贏邪的問題,反而一聲冷哼的說道:
“居然敢傷我龍神書院的人,誰給你的狗膽!”
對方的話還當真囂張至極,左師道聽了,頓時一聲冷哼的道:
“看來是龍神書院的狗腿子了!”
“誰說你們龍神書院的狗就殺不得了!亂咬人的狗,就得殺。”贏邪緊接着又反嗆一句,帶着五分挑釁的說道。
有了強人助陣,很會狗仗人勢的龍堂,立馬從地上爬起,向黑袍人道:
“包長老,快,快殺了這個藐視我們龍神書院的傢伙!”
此刻的龍堂頗爲神氣,被稱爲包長老的黑袍人點了點頭,他周身殺意頓時涌動,隨之便是一聲冷哼的說道:
“區區一個小劍修,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囂張,今天老夫便要讓你知道,即便是劍修,招惹了我龍神書院,那他也得死!”
話音一落,這包長老足尖一點,身影一躍而起,身在半空的時候,他左手伸出,手指並指如劍的指來。看上去,說不出的一股行雲流水。
月家主作爲一位雲北城內有名的武道者,也是相當識貨的,包長老這一指,他望見後面色頓時一陣大變,隨之更是充滿了驚駭的叫道:
“犀牛指,這是高階武技犀牛指!”
這包長老刻意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爲,但這犀牛指一出之後,他的武道修爲就藏不住的,因爲能夠修煉高階武技的武道者,修爲至少是十品武王之境的修爲。
而且,想要修煉高級武技犀牛指並不容易,對武道者的修爲境界要求更加嚴格,沒有十品武王之境的話,是絕不能修煉高階武技的,修爲境界不夠的話,將會被反噬而死,絕無例外。
犀牛指威力是非常兇猛的,破壞力也是相當恐怖的。傳聞,犀牛指如果修煉得大成的話,一指便是可以廢掉一面三十丈的城牆。
這個時候,以龍家主爲首其他七位家主他們此刻也看出了這包長老武道修爲的高低,他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實在是太讓他們意外了,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雲北城人人口中的贏廢物,出劍之下,居然是炸出來了一個十品武王之境的武道強者來。
要知道,雲北城最強大的存在,燕城主如今也纔是八品武雄之境而已。八位家主,聯手面對燕城主也許可以嘗試一下,但是他們面對這包長老的時候,他們很肯定,連試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八位家主之中,這個時候,大部分家主以爲,贏邪即便是位劍修,他今天怕是很難活得了。一時間,他們不得不對月家主重新定位了,如果月家有龍神書院撐腰的話,那麼他們只得暫時放棄對靈礦山的覬覦了。
不過,龍家主並不死心,他覺得贏家一定有後手的,絕不會就這樣被犀牛指所滅的。
事實上,當這包長老出現之後,被拘押於黑色戒指之內的神道魔主便是連續發出警告的向贏邪說道:
“小子,快撤,這傢伙是個武道強者,你一個五級劍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逃吧!”
贏邪當時以心聲回道:
“我以前也曾是十品武王之境的武道者的,這個境界的武道者的厲害我還是瞭解的,你放心好了,你傳授給我的劍技,一劍諸天滅,我已經練熟了,今天正好可以拿這傢伙試試這劍技的威力!”
神道魔主聽了,心中一聲哀嘆,贏邪現在這實在是太自信了,這事實上也怪他這個老傢伙,因爲是他告訴贏邪一劍諸天滅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劍技,只要練成,上可斬星斷月,下可摧城拔國。對劍技的渲染太過,久而久之,贏邪因此便深信不疑了。
想想就讓人頭疼,這原本就不是神道魔主的本來目的的。
嘭!
神道魔主心中打定主意,贏邪現在是萬萬不能有閃失的。就在這個時候對面,包長老恐怖的犀牛指已經轟來,贏邪自信滿滿,雖然有傷在身,但是還是直接舉劍對轟而去。指劍交擊,雪亮的長劍頓時便是咔咔的斷成了數截,犀牛指沒有停止,繼續點到了劍柄,劍柄瞬間粉碎,隨之一聲悶響響起。
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贏邪身影猛然一顫,噗的一口老血噴出,身影更是向後倒退十多米。
月家主看到這一幕後,面上已經是露出了驚喜之色來,犀牛指,一指入魂,他想這一指之下,贏邪這位隱藏多年的劍修算是被廢掉了。因此,他接着便是內心一陣狂喜的大叫的說道:
“贏家的廢物,叫你自不量力,居然敢挑戰龍神書院,你簡直就是死有餘辜,去死吧白癡!”
話音一落之後,月家主突然又眉頭緊皺了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
原來,長劍被毀,口吐鮮血,身影倒退了十多米的贏邪居然並沒有就此倒下掛掉,更加奇怪的是,理論上講,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倒下掛掉了的纔對。
包長老此刻,同樣是雙眉緊皺着盯着沒有倒下的贏邪。
十品武王之境的包長老,很清楚自己這犀牛指一指之下的威力,贏邪絕不該這個狀態的,憑着犀牛指的強大,就算是贏邪不死,現在也應該是一個重傷趴地的狀態纔對。
但現在贏邪居然沒有倒下,還好好的站立着,周身的更是依然生機勃勃,似乎並沒有被重傷一般。
之所以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主要的原因便是在神道魔主身上,在長劍被崩碎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靈魂出竅,附身在贏邪身上了,不過他不想贏邪太舒坦,所以在保證贏邪性命無憂的情況下,特意讓贏邪親身感受一下十品武王之境武道者轟擊出的犀牛指的威力,吃些苦頭。
一開始的時候,贏邪也有些蒙,他懷疑手中的長劍可能是紙糊的,他懷疑自己修煉的劍技也是假的,直到最後,與神道魔主溝通了一番之後,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了解釋的贏邪心中反而更加不爽了,他隨之便是以心聲道:
“老頭,你傳授我的怕是假劍技吧!居然連個十品武王之境的對手一擊都接不了!”
“好了,小子,老夫會用實力證明一切的!”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實際行動纔是最實在的,爲了打消贏邪心中的懷疑,神道魔主便是沉聲說道。
贏邪自然不會拒絕,忍着周身的疼痛,他隨之以心聲一聲冷哼的道:
“老頭,現在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所謂的一劍諸天滅的真正威力吧!”
“讓他再來一指。”神道魔主懶得解釋,直接催促的說道。
贏邪不知道這是何意,也不怕被坑。接着照做,望向對面的包長老,隨之便是朗聲一聲大笑道:
“喂,老人家,你是不是上了年紀沒吃飯,出手如此軟綿綿的,難道你是鬧着玩的麼?”
包長老頓時有些懵逼,死在他犀牛指下的對手強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今天這般的狀況,一個小劍修,武道廢物,受他一指,居然不死,居然還出言不遜的挑釁。他當即面色一變,冷道:
“廢物,再受老夫一指,看你還死不死!”
話音一落,包長老是一點都不含糊,長臂一揚,整條手臂頓時都被刺眼的白芒籠罩,看得出來,他這次是下了血本,將十品武王之境的修爲全部都用上了。當犀牛指再度破空指來的時候,周遭的空氣都牽引得生起陣陣浪涌一般的漪漣來。
贏邪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而來,令他心頭一顫,心頭更是生起一股從來都沒有過的危機感來。出於本能的反應,他原本是想要躲避的,不想自從被神道魔主暫時附身之後,他就支配不了自己的身體,身體此刻就像是焊在了地上一般,半天動彈不得。
贏邪心頭大駭,頓時以心聲吶喊道:“老頭,快躲啊!難道你想再度坑死我啊!”
神道魔主當即一聲冷笑的說道:
“小子,看着吧!接下來,纔是見證奇蹟的時刻,讓你見識一下,一劍諸天滅的真正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