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陣陣,連綿的細雨彷彿也累了一般,終於捨得停歇一下,一絲微弱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淡淡的照耀着大地,雖說作用不大,可是也令得衆人的心頭稍微舒適了一些,幾隻豔麗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的來回追逐,似乎也在慶祝這久違的陽光。
彎彎的羊腸小道上,一大隊人馬緩緩地走着,個個神情低迷,似乎在擔心着什麼,爲首的玉清更是一臉的憂色,看着走在前面的的玄逸,幾次想要張口,又生生的嚥了回來。
“玉清宗主,你是不是還在擔心魔尊不原諒你啊?”玄逸並沒有回頭,邊往前走邊大聲問道。
“我、、、我的確有些擔心,畢竟我之前做的那麼過分!”玉清稍稍愣了片刻,看着玄逸的背影,低聲的說道。
“呵呵,衆位兄弟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擔心啊?”玄逸索性停了下來,站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着衆位表情低迷的大漢,笑呵呵的問道。
“是啊,玄逸大俠,我們畢竟對不起魔尊在先,雖說現在已經幡然悔悟,可是魔尊他會原諒我們嗎?”一位長着一雙鬥雞眼的弟兄焦急的看着玄逸,大聲的說道。身後的一羣兄弟盡都點點頭,眼巴巴的看着玄逸。
“呵呵,既然大家都有此擔心,我玄逸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原本我與魔尊定的計劃是藉助人魔宗消滅心魔宗,最後漁翁得利,收復魔道。可是我大哥心軟,不捨對你們下黑手,因爲你們都是魔道的有生力量,魔道經此一難,已經千瘡百孔,根本再經不起任何的損耗,最後我們才決定對你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和平收復,本來還以爲困難重重,沒想到衆位兄弟這麼深明大義,你們肯浪子回頭,難道魔尊他還捨不得金子嗎?”玄逸暗暗運功將聲音擴大數倍,炸雷一般在天空中響起,頓時給衆位兄弟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想不到魔尊如此宅心仁厚,兄弟們,以後我們一定要對魔尊忠心耿耿,誓死報答魔尊的不殺之恩!”鬥雞眼滿臉感動,伸手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大聲的吼道。
“誓死效忠魔尊!”身後的衆位兄弟也都十分給力,大聲的吼了起來,羣情十分的激動。
就在羣情激動的時候,一旁的玉清卻悄悄地往前走去,神情落寞,一臉的淡然。
“玉清宗主,怎麼不等衆位兄弟一起走啊?”玄逸一下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玉清的胳膊,大聲的問道。
“沒事,心情不好,想自己先走走!”玉清身體猛地一顫,轉過頭看着一臉燦爛的玄逸,淡淡的說道。
“呵呵,你是不是怕魔尊不原諒你啊?”玄逸呵呵一笑,眼睛略有深意的看着玉清,低聲問道。
玉清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並沒有任何言語,眼睛看着遠方,一臉的落寞。
“實話告訴你吧,你這次前去處罰是免不了的,你就等着挨板子吧!”玄逸忽然臉色一擺,看着玉清,大聲的說道。
“玉清早知道罪孽深重,只要兄弟們沒事,就算是要我死又有何妨!”玉清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衆位兄弟,決然的說道。
“玄逸大俠,你能不能幫我們宗主求求情啊,宗主雖說有錯,可是也不能全怪他啊!”鬥雞眼離着玄逸最近,兩人的話自然被他聽了去,當下眼巴巴的看着玄逸,低聲說道。
“就是,玄逸大俠,我們的宗主是好人啊!”後面頓時傳來陣陣求情的聲音,看上去,這玉清對待手下還是蠻不錯的。
“呵呵,我有說不幫嗎?罰是肯定要罰的,少不了得捱上幾大板子!”玄逸哈哈一笑,轉身大步走去,只留下身後一羣瞠目結舌的漢子。
“幾大板子?就完了?”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個子,手裡拿着一把長刀,滿臉的疑惑。
“就這麼簡單?”
“是啊,我沒聽錯吧?”
“哦!玄逸大俠萬歲,魔尊萬歲!”一大幫漢子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高興地大呼小叫,有的甚至將手裡的長刀拋向天空,頓時嚇得衆人四下逃竄,嘴裡狂暴粗口。
路邊,玉清看着前面異常瀟灑的玄逸,眼睛漸漸地模糊起來,他真的只有18歲嗎?
人魔宗大堂,新建的房屋中還瀰漫着一股濃重的油漆味,幾個身材粗壯的漢子正在吃力的搬弄着幾盆笨重的花卉,臉上的汗水密佈,表情中卻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宗主,宗主,玄逸大俠回來了!”忽然一個身着藍衣的小廝一臉興奮地跑進內堂,衝着裡面正在下棋的赤奎大聲的喊道。
“什麼?二弟回來了!”最先說話的不是赤奎,而是正在與赤奎下棋的熾烈,一把丟下手裡的棋子,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喂,魔尊把這盤下完啊,你小子就快輸了,又耍賴!”赤奎一臉不悅的看着理也沒理自己的魔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也往外走去。
人魔宗宗門外,一大羣身高馬大的漢子,神情扭捏的站在玄逸背後,似興奮又似恐慌,極其的不自然。
“呵呵,沒事,咱們就在這等魔尊出來接咱們,他不來咱們就不進去!”玄逸衝着身後的衆人呵呵一笑,交叉着雙手,看着門口。
“二弟,二弟!”沒過一會兒,魔尊就大步的從裡面跑了出來,絲毫沒看門口向自己行禮的門童,一把抱住玄逸的身子,兩隻蒲扇大手用力的拍打着玄逸的後背。
“哎呦,大哥,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這樣迎接我啊?”玄逸的後背被熾烈拍的生疼,猛的掙脫熾烈的熊抱,手捂着肩膀,埋怨的說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皮糙肉厚,不會那麼容易死的,見到你回來我真高興!”熾烈哈哈一笑,正準備再次給玄逸一個熊抱,玄逸卻猛地一閃,訕訕的看着熾烈,“大哥,我對你沒興趣!”
“屬下心魔宗宗主玉清率領門下弟子前來領罪,請魔尊責罰!”一旁的玉清看到魔尊,一下子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
“請魔尊責罰!”身後的數百弟子也跟着跪了下來,看着魔尊,一臉的緊張。
“衆位兄弟請起,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惡仗要打呢,自此之後,我們就是一家人!”魔尊感激的看了一眼玄逸,連忙走到玉清身邊,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呵呵,赤奎還在等你下棋呢!”
“恩,屬下一定乾死他!”玉清感動的一笑,看着魔尊,滿臉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