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你說...”
“如果,如果你現在是幾年後的你,重回現在你會有什麼想法?”
“這怎麼可能。”
“我是說如果嘛。”
“那我就逆襲成巔峰,無人能及。”
快要入秋了,天氣漸漸微涼,空蕩蕩的教室灌入風的氣息,一股冷流直面迎來,吹的兩人不禁打了個寒顫,裡面只剩下餘晚晚和李小希兩人環繞的迴音。
結束了上午的課程後,收到了老王的消息,餘晚晚得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輔導員姓王,年紀上了四五十歲,老王是我們給他的稱號。
應該是學校七十週年校慶的事吧,音樂學院應該出幾個節目,每個輔導員必須派幾個節目,這校慶壓力給到輔導員。
餘晚晚拿着一沓紙從裡面出來了,第一張鮮豔的紅色就吸引到了李小希,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張是什麼?”
李小希的視線從一旁移到了眼前,拿過那張紙挨着順序讀了起來,“七十週年校慶宣傳單...”
原來建校七十週年了,這次活動必定會很盛大,餘晚晚聽說各大高校的中高級領導都會來參加校慶,轉瞬想起了老王補充的那句,“如果表現優異,那麼學校將會給你申請參加音樂杯的比賽。”
上一次由於種種原因,結果錯失了那這次參賽的資格,這次她會竭盡全力去完成老王給他的機會。
“老王讓你當主持人?還要上節目,想累死我們家大寶啊。”
除了那張紅色的,第二張就是節目單,下面那一沓紙都是要倒背如流的詞兒,李小希從餘晚晚的眼神裡看不出一絲擔憂,那就放心了,還怕她會抱怨一會呢。
餘晚晚輕輕拍了拍李小希,藉此安慰自己一秒鐘吧,順勢摟住她往反方向回去了。
“咱們就是說,你的搭檔是誰啊?”
李小希苦思冥想了會,“要是那個誰就好了。”
這話說到了餘晚晚的心坎上,衆所周知,這種大型活動主持人都是一男一女搭檔,還要對稿子的。
事實確是不盡人意的,要是餘晚晚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的搭檔好像是許憶啊,怎麼就不能的韓立年了呢,納了悶了。
“呀,好像少拿了一張表格。”
看着李小希不明所以的表情,繼而翻動着手中那一落,仔細回想了一番,那張主持人表格好像落在辦公室了。
“小希,你先回去吧,我去拿一下。”
李小希接過那一沓不輕不重的紙,見她馬馬虎虎的樣子,不禁老母親似的嘆了口氣。
...
餘晚晚扶着樓梯喘了口氣,向太陽穴旁撥了撥自己凌亂的八字劉海,拐出樓梯口。
剛要敲門,手停在了離暗紅色木製門一公分處,清晰地聽見了裡面傳來的訓斥聲。
“如果你不處理好這事,別說這原先定的主持人了,什麼你也別想沾到。”老王尖利又雄厚的口吻,第一次見他這樣說話。
這件事顯然餘晚晚是知道的,輿論八卦的事是個大難,都傳入了老王了口中,看來學校很看重這件事。
許久沒了動靜,她後退了兩步躲在了門外,許憶要出來了。
許憶知道這件事唯一的扭轉就在於餘晚晚了,掩不住臉上失落了情緒,關上門,發現了餘晚晚的存在。
“被你說中了。”
勉強一笑,又快速收回,收放自如這些微妙的動作被餘晚晚盡收眼底,說不上有什麼感受。
“我不是故意偷聽,我是來...”
“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拿表格,這三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被許憶打斷了,現在解釋什麼也無濟於事了,眼看許憶拖着沉重的步伐,低落的背影,莫名的傷感,簡單來說,傷感是大於開心的,這也不是餘晚晚想要的結果啊。
拿完表格後,腳步落在門口,欲言又止,還是離開了。
...
坐在牀邊糾結之際,餘晚晚拿起手機又放下重複着,奇奇怪怪。
李小希放下手中的馬克杯一把拿起側放在牀邊的手機,摁下了開關鍵,看着啥也沒有的屏幕,撓了撓頭。
在餘晚晚的身旁坐了下來,“思念深切?”
餘晚晚用手掌晃了晃自己的太陽穴,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行。”
什麼不行啊,李小希自行解析了半天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還是喝茶吧。
“小希,我跟你說...”
“啊?”李小希大吃一驚,機靈的轉動着眼珠子,“這還是去解釋一下比較好吧,雖然我不喜歡那小子,但心不壞。”
動搖的心一下子堅定下來,小希說的有道理,餘晚晚摸了摸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導員,我有件事像找您一下。”
那一杯泡好的枸杞茶是老王的標配,熱騰騰的霧氣從杯口一圈圈吐出。都說人到中年萬事休,老王亦是如此。他看起來和藹可親,且明事理,看事看的通透,看人也是。雖然小許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真有什麼大事的時候,他很靠譜,一眼就看得出來,那輿論風向一看就是有人惡搞。
“咚咚咚”
“請進。”
老王的語氣又與往常一樣,溫和且慈祥。
“老師,我是來與你說許憶一事的。”
“先坐下。”
餘晚晚已經迫不及待了,抽了抽椅子坐下來,眼神飄忽不定。
“其實,那日我目睹的這件事,並非全是許憶的錯,大家都是被真相矇蔽了,我可以證明,況且我記得校醫室門口有監控,我不希望許憶因此錯失機會。”
老王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彌留在老王那長滿細紋的嘴脣上,右手食指與中指點擊着鼠標來回移動。
被暫停了的電腦屏幕播放了起來,足足兩分鐘,不多不少。
這...
“我知道。”老王看着餘晚晚心中感到很欣慰,果然沒有看錯她。
雖然事情沒有像原來那樣發展,但是也算挽回了。原來老王早就知道,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裡,不過是測試罷了。
老王喝了兩口茶後,蓋上茶蓋又說道,“小許不知道,你自己和他說吧,我向學校申請了,你們還是搭檔。”
餘晚晚看了看老王,眼中淚花在打轉着,差點沒忍住。
站起身來,禮貌地拿起茶杯,“謝謝您,我幫您接滿吧。”
這件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老王對我的良苦用心,我真心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