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火海連天

隨着李全一聲令下,宋軍水師船隊當中,五艘五千料船,十艘三千料船隻,十艘兩千料船,十艘一千料船,再加上一百艘小船,駛出了船隊,搶佔了上風,開始排列出一個陣形,向徐無雙海軍屁股後面撲去。

徐無雙一看,只見這個船隊陣形,以那五艘五千料的船隻爲核心,左右兩邊各有一艘不同型號的戰船,佔據了五個方向,向他們奔來。而那些大船前面,則是那些百來條的小船,也大致排成了五列,整個陣形就像一個梅花形狀,一齊向徐無雙海軍撲來。

這時,徐無雙率領的船隊已經調過頭來,情勢已經變成了徐無雙率領的海軍,前頭逆風行駛,後面那些宋軍水師在順風撲過來。徐無雙看了一會兒,說道:“喲,那個李全把他的船隊分出一部份來讓我們吃掉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準備開炮。”

接着,“轟轟轟!”一連串沉悶的炮聲響起,一個個炮口吐着火舌,噴射出一顆顆炮彈,飛向前方宋軍的船隊,同時炮口處升騰起一片硝煙,在船上不斷瀰漫。前方的宋軍船隊面前,騰起了一條條水柱。

密集的炮火掀起了許多的海浪,有許多宋軍戰艦已經被擊中,有艘中了多顆炮彈的小型戰船甚至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是那些宋軍的戰船沒有做出反擊的姿態,仍然義無反顧地猛衝過來。

“難道他們想用這些破船撞沉我們?或者準備冒着巨大的傷亡,跳幫近戰?”徐無雙的眼神有點奇怪。他一面命令艦隊繼續以猛烈的炮火攻擊,同時向後隊用旗語簡單地彙報着戰況,要求他們注意兩翼海面,以防宋軍從側翼突襲。

宋軍已經有多艘船隻中彈,有的已被擊穿艙底,明顯已漏水下沉,有的被擊得木屑亂飛。仍然搖搖擺擺地衝了過來,在這些密集的小船隻後面,跟隨着體型龐大的大型戰船,那些戰船船頭上顯然也是裝着撞角。

徐無雙想道:難道那些宋軍想要這些小船纏住我,然後讓那些大船來撞我?

這時,有大批的宋軍戰船已逼近了,十丈以內,此時已可以看清一些船的甲板,上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因此他們硬抗着炮火,始終不曾做過反抗。其實隔着遠了,那些小船想反抗也無從反抗起來。

一愣之下,徐無雙明白過來了:火攻。宋軍想用小船火攻。連忙厲聲大吼:“快,快的,後撤,後撤!”

只是,在海上,船隻調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這種大型的戰船。徐無雙和他那些手下們,個個都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那些宋軍小船隻,陸續點火燃燒起來,火借風勢,風借火威,,燃燒得十分迅猛,看來那些小船上面,裝填了大量易燃物,並且置好了定時引火的東西。那些起火的小船,後面的吹來的強勁大風,不但飛快地推動那些小船隻向前面大基海軍船隻撲去,還把燒起來的濃煙也猛烈地大基海軍方向吹去。

徐無雙上次泉州水師交戰時,由於實心炮彈威力不足,遲遲不能擊沉敵船,因此提出過用火船焚燒泉州水師大船的戰術。沒想到這次對方也會用這招。氣得破口大罵:“李全好生無恥啊,居然學我的戰術。”

旁邊張志遠說道:“這可不是學你的戰術。這李全祖上李寶,當年在唐島之戰當中,就大量的使用火箭,火船等縱火的戰術,從而取得勝利。遠的還有三國時,周瑜在赤壁使用縱火船戰術這火攻戰術打敗曹操的。這些可都不是學你的。火攻是李家祖傳絕藝。”

徐無雙氣呼呼地說道:“不管他祖傳不祖傳,反正那個李全無恥。”

由於事先未及防範,徐無雙海軍便是吃了大虧,雖然察覺之後,急忙下令後撤,但時間上,還是有點兒晚了。三十餘艘的大基海軍戰艦橫向排列,他發炮時,攻擊範圍固然很大很爽。但這時受攻擊時範圍也太大。徐無雙已經果斷地下令,停止炮擊,開始撤退。但還是有三艘飛剪船,被火船纏上釘住了。另外還有更多的火船上向更多的大基海軍纏上來。形勢危急萬分。

“怎麼辦?”那三艘被火船釘住的船上,有一個水手避開燃燒最厲害、火勢沖天的船舷部分,用長長的撐杆使勁推搡着火船,在被火焰炙烤的肌膚欲裂後,終於頹然放棄,絕望地對船長說道:“船側安裝了無數長長的鐵釘,撞擊的時候,已經深深釘入了我們的船,根本沒有辦法分開了。”

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地奔跑起來,火燒得太快太猛,船舷邊無法站人,不能撲滅,又無法擺脫火船。難道就任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造成出來的戰船,就這樣被燒掉?

徐無雙焦頭爛額一會兒,忽然情急智生,想出一個不合常規的應對辦法來,他大聲命令道:“側向揚帆,全力衝那三艘已經被火船釘上的戰船,用側翼去撞,把火船撞碎!”

戰艦移動着方向,然後向那三艘起着火戰艦頂撞了過去。“通,通,通”的三聲,六艘船船體相撞了一下,船體劇烈搖晃了一下。那三艘起火船上的船員沒有接到警告,這一撞頓時被“傾倒”一片,紛紛和甲板、船舷、桅杆,纜柱等來了個親密接觸。

火船本身已燒得不結實了,撞出之後在一陣“吱吱”聲中裂開了縫隙,又是一次撞擊,船體徹底碎裂了,撞碎的火船有部分仍緊黏在船側燃燒,但是火勢已經小了許多。暫時威脅已經不大。

這時,身後那些宋軍戰船已經接近了兩裡之的,紛紛開動他們的遠程武器牀子弩,把粗如兒臂粗細的弩箭發射過來,上面還綁着火藥包,一射到船上來,還不斷地起火燃燒。而下面那些小火船還在不斷地撲過來糾纏。

徐無雙只得再次下令:“後退,快後退,撤。”

一通忙亂之後,大基海軍利用船快的優點,總算狼狽不堪地撤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一清點,雖然後撤命令下得及時,沒有船隻沉沒,但是卻有三隻船燒傷嚴重,已經不適合再次出戰,不得不拖回去家大修。另外有半數的船隻,都有大小不同程度的損傷。

張志遠一陣後怕道:“幸好對方沒有大炮,只有牀子弩。要不然,我們今天可能就全軍覆沒啊。”

徐無雙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們能夠撿回一條命,實屬幸運啊。”

在威鎮四海神舟號上,李全大叫可惜:“我等如也有那等快船,那等利炮,這夥賊匪如今必然已是授首全殲。可惜啊,我花費三四個月的功夫,從原來泉州水師那裡,調來上次戰敗的情報,以及對方的船炮情況,創此五點梅花陣,專用於剋制對方快船利炮,可惜功虧一簣。唉,沒想到我等大宋有一天,在海上居然也會器不如人。”

左右下屬一齊說道:“大將軍,此番重創賊匪,諒必已經讓對方破膽,不敢再倚仗船快炮利逞威,何必沮喪。按大將軍的戰略,此次只要直搗黃龍,一舉佔領流球基隆,端了其巢穴。賊人失去根基,再怎麼船快炮利,失去補給,也就不足爲慮了,束手就擒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李全哼了一聲,說道:“還是小心些,我料那些賊匪必然還不甘心,一路上肯定還在阻攔。”

航行了一個時辰後,果然那懸掛着大公雞旗的大基海軍,又出現的前面,攔住了去路。在三四里遠處,便向這邊發炮,轟隆隆地打過來。那炮子打在船上,不斷地爆炸,碎鐵破片和木屑飛濺,讓船上的水手士兵不斷地受傷,不斷地發出慘叫。

但李全的本錢雄厚,死這麼幾個人根本不爲所動,下即下令道:“放兩百條小船出去,擺五朵梅花陣。”

於是,這次,出現在徐無雙面前的那些小船,又多了一倍。這麼多小船,都點起火來,海上一片火海連天,這要是被纏上了,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啊。徐無雙很痛苦地發現,自己不得不被這些毫不起眼的小船給逼退。

退後的徐無雙破口大罵道:“這純粹就是仗着人多欺負人少,船多欺負船少。算什麼本事?”

張志遠說道:“對方不是來跟胸比本事的。對方擁有船多人多的優勢,能夠將這些發揮出來,那就是本事了。”

徐無雙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轉到前面路口去,再次攔截他們,我到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小船可燒?”

張志遠說道:“對方顯然已經仔細地算過了,他們這麼算的話,可以一直燒到基隆港。”

徐無雙說道:“這麼說,到時候,他們會佔領港口碼頭。唉,我想過,這次我們海軍不會有多大的作爲,沒想如此沒有作爲。”

張志遠說道:“這有什麼不好,反正,這次我們海軍的任務就是許敗不許勝。如此一來,都不用裝了,那不就更好了?”

徐無雙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接着把船隊拉到下一段海路上,攔截李全。這一次,李全還在五六裡之外,就派出了小船,並且點火衝擊。結果,徐無雙的海軍開了一通炮,只打掉了一些幾乎沒人的小船和根本已經就沒人的縱火船。就又不得不狼狽撤退。

一天之後,李全的大宋水師以燒燬自己五百條小船爲代,來到了基隆港。由於大基海軍在外,並且已經無法阻阻攔。於是,基隆港立即失守。那些本來在基隆港忙活的人,一看到宋軍水師大批船隻出現,立即就像炸了窩的馬蜂,一鬨而散,四處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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